强烈的语气把孩子吓得直哭,小乐抽泣着说:“我555要55强儿叔叔报我55555!”紫嫣说话的口气就像当年在绵阳羞辱我的那样,更何况小乐还是个孩子啊!娃娃一直哭,舅妈一个劲儿的说:“紫嫣啊!你说娃儿抓嘛(干啥),吃饭,有客人在。”客人?我是客人吗?曾经你把我当作客人吗?
最后没有办法我只能抱着小乐,说来也巧,孩子顿时就不哭了,一个劲儿的要我给他讲故事。讲故事?讲什么?难道讲那些你妈妈曾经伤害过我的事吗?我随便编了个故事哄了哄他,他笑西了(“笑西了”意思是开心的不的了)。
“幺妹啊!人家强儿现在房子买起了的,你就来城头,老家冷。”舅妈关切的对母亲说。
母亲摆了摆对我说:“那我那好意思哦,你看的惯我就怕你二回(以后)结婚了媳妇子和我合不来啊,我不想给你增加负担”
“看你说那话啊!强儿现在有钱,哪个女娃儿敢不跟到(跟着)他,你就当你的老太婆,空了我们就出来一起转路耍,老了就是要包养身体,我现在一天没得事都要把大桥走两个来回。”二舅边吃饭边说。我心里真想骂二舅,难道曼妮跟着我就是为了钱吗?但是他说的也没错,这个世界上基本上都是向钱看齐的,世俗就是这样。
“不说佬(了),吃饭妈。”
饭还没吃完小乐就要跑下去看动画片,我也不怎么想吃饭,然后就陪小乐一起看。小乐熟悉的操作遥控板,把台换到了少儿频道。我一直不喜欢看动漫,无聊之极只能把手机拿出来耍,跟曼妮发发短信,问问公司的事。
“哎呀!老汉,你吃你的,我才不像你那个样子,好多斤了嘛。”紫嫣有些不耐烦。
“闺女啊,多吃点啊,你们年轻人就是要多吃饭。”母亲关切的说。
“幺幺你吃嘛,我不吃佬(了),一会要上班。”紫嫣对母亲说。
“幺妹关球她的,她一直是那个样子说佬不听,你多吃点。”舅妈对母亲说。
紫嫣去卫生间收拾了几分钟然后就出门了,她简单的跟我们打了声招呼,还刻意叫我母亲晚上就不回去,就在他们家吃饭,母亲对二舅说紫嫣很懂事,我听了就想笑。
紫嫣其实大可不必那么早就去上班的,她毕业后二舅给她安排在政府单位工作,说是上班其实也就是去耍,绝对朝九晚五,待遇我就不用说,我想你们应该都知道。她早早的出门其实就是为了避开我,当然我更不想看到她。
那天一直下着雪,原本计划带母亲去北湖公园耍,但是太冷了也就只好呆在二舅家里,二舅说晚饭也在他那里吃。吃过饭他见我无事可做,就说要找几个人陪我打麻将,我推辞了。我一直不喜欢打麻将、斗地主之类的赌博游戏。最后二舅只好叫我陪他下棋,他一直喜欢下象棋,我很小的时候就知道,当时过年他来我家拜年和我父亲对弈,每每都是我父亲折戟,也就是那时我看会了下象棋的。
二舅从书房拿了个精致的盒子出来,看上去很不错,他说:“这是我退休之前手底下人送我的,这个下起来有感觉的很。”然后把棋子儿倒了摆好,全是汉白玉雕的,很有手感。那一下午我两赢二舅四局,最后刻意输给他一盘。他有些惊讶的说:“嘿!看不出来嘛,几年不见你把我都将起耍了哦。”我只是笑笑说:“莫有,莫有!我这是运气好,你老人家老当益壮。”的确高中的时候我去他家,每次他都会加我陪他下棋,基本上我都是铩羽而归,但是他没想到的是今日的我能将的他焦头烂额,他不知道的是这些年在深圳我和客户谈生意有时也会对弈两局。
人生说来也奇妙,有时真的就像是对弈的棋局。十年河东十年河西,谁主沉浮不是上天定下的,而是靠自己的努力拼搏去造就的。天道酬勤,WOW吧的朋友请你们相信这句话。
晚上我们没有在二舅家中吃饭,而是去天来大酒店吃的饭,我请的客,那晚等了紫嫣很久她都没来,她说五星花园堵车来不了,但我知道那只是个借口托词,当然我也无所谓她来不来。要知道十年前我想都不敢想能到这种地方吃饭,席间我说了这句的,我现在都还记得。
吃过饭我开车带母亲回家,夜幕下的南充没有深圳那么绚丽,但也足够的多彩。虽然我无心去看那些霓虹,但是还是一一告诉母亲这是什么,那是做什么用的,母亲不了解这些,她当时看着滨江大道成排的路灯感叹道:“开这么多灯要花多少钱哦。”我笑说:“这钱是国家给的耶,不用担心。”
稀里糊涂的顺着滨江大道开,穿过正阳路,然后在延安路我下车买了包烟。买烟的时候我看见三三两两的学生背着书包或是牵着手从我身边走过。我晓得这是高中生下晚自习了,路过这里的高中生也大都是六中的,不晓得是怎么想的我就顺着往前开,路过部队,再穿过天宫街,然后往上就到了金鱼岭。金鱼岭街道还是以前那样,没有变过很窄。那个报刊亭还在,我当时在想当年的那个老板也还在吗?
说实话,我现在坐在空调屋里,让我回首高中那些事,我真的是痛心疾首。我在想为啥子我会有那样的经历呢?难道我们这样的人注定要去承受那些痛楚才能成长吗?但这成长的伤痕谁来给我们弥补呢?
我初中三年都是在老家镇上的义兴初中读的,我还记得当时我的班主任是教语文的吉的润,不知道他老人家现在应该快退休了吧。在义中的三年我一直是班里前三名,我数学特别好,三年都是包办了课代表的。老师们都很器重我,三年时间我一直坐教室第一排,一是因为学习好,二是因为成绩一直名列前茅。
我还记得中考前的校内模拟,我经常数学考一百,每次老师都会摸着我头说:“X强不咋地(“不咋地”在西充话里是很不错的意思”),又考了个钢丝眼镜。”老师写100分会把后面两个零连起来,所以看上起就像个眼镜,而却我也是戴眼镜的人,所以老师喜欢这么说我。初中班上的人都叫我钢丝眼镜。
初中三年过的很快,一晃就到了中考的时间了。当时班上的人基本上都是很紧张的,大家都想考个好学校,那些以前整体在该(街)上打游戏机的人也很少去打了,成绩实在不行的人也都直接学了。班主任吉老师经常说的一句话就是:“你们要穿草孩(鞋)还是皮孩(鞋)就看这一回了,考不起嘛就回去务农,考得起嘛以后就去城头”。可以看出当时农村的出来确实不多,同时我们西充人也是一直注重教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