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你已经是我们的盟友。”她干净利索地说着，没有其它的条件，可是谁都知道百人会有多大的势力，就连一字门也操控在百人会手中，如果她真有这么大的能耐，那就永远不用担心什么。

可我也知道，她说出的每一句话都有王的气度，君无戏言。

“你打算怎么帮我对付他们？”我心事重重地问。

“那得看他们怎么对付你？”

“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对付我。”

“百人会的人，只对付最弱的人。而你越来越强了，但是再强的人，也会有最弱的时候。”

“你是说……？”我想起李季说过的话，荆棘女王让他重生，不知道荆棘女王还有什么别的魔法。“不是弱点，是弱的时间？”

“不是弱点，是弱的时间，也许有没有弱点的人，但没有永远强的人生。”

“我知道了。”

告辞荆棘女王后，我马上要回去，临走的时候，李寻音坐在女生中间，正在被一群大姐姐调戏，我要带他离开却被她们灌酒，宿醉之中，所有人都迷迷糊糊，而我必须离开了。

后来李寻音她们聊得很开心，我没有再管李寻音，我猜他会喜欢这里，因为有人喜欢他。

夜色早已降临，离开宴会我立刻去和甄诗城汇合，甄诗城正一个人呆在一栋大楼里面，我们站在很高的地方，城市的样子变得更加破败，这附近几乎没有人烟。

“我想女人了。”她有点疲倦地说，虽然我也在想，这时候我们多渴望有女人的大腿可以依靠，可以沉湎，可以宿醉其中，而现实中我们没有。

“百人会准备对付我了。我也要去找他们算账了。”

“谁怕谁？我陪你去，让他们好看。”

“我们这次直接对付他们的头目度爷，因为我怕时间不多了，最要命的是，我们没办法计算时间。”

“度爷不会那么轻易出现，得从小弟下手，其实我听说一字门的主席，小彩哥要被开除了，他们需要一个新人。如果我们能混进去……”

“不用想了，混不进去，我要直接去他们总部了，因为真的来不及了，我现在就去，我们得要有辆车。”

随后我打电话给齐少，因为他也是仇杀队的一员，虽然我不知道他现在在世界的那个角落，但他是一字门的新猫帝，我想用他的车应该很容易。

十多分钟后，齐少开车来到我们所在的地方。

他一个人来的，马克华菲、百达翡丽、兰博基尼，夜里的一切显得非常耀眼，他已经熟知那些奢华的品牌，他走到任何地方都可以叫上随遇而安的靓女。

“队长，我来晚了吗。”

我有点惊讶他会亲自前来，因为我以为他可能正在意大利或者澳大利亚度假。“刚好，你知道百人会度爷住什么地方吗？”

“那可是最隐秘的东西。”

“有办法弄到吗？”

“非常简单。不过再这之前，你应该先看看后座。”

我转头看见一个女生坐在那地方，她冲我点点头，好久不见，她的眼角有些雀斑，她的长发披在肩头。

“好久不见。”她跟我打了个招呼，然后整个人好像被掏空了，有时候一句话需要很大的力气。

我呆了两秒，疑惑着问：“是多久。三年、五年还是更久？”

“我是秦悦。张临云，昊空只是你的面具。”

“秦悦。”我轻声喃喃唤道。“你从北方而来，你会去什么地方？”

“我会去周雅的地方。”

“我们会在见面吗？”

她眼中似乎有闪烁的泪光“只能在梦里。”

我回想起来，不知道周雅去了什么地方。

“云哥，度爷在这里。”他指着掌上电脑说，上面有一个红点，就在这座城池，这是动乱的源头。

“我们就去这里。”

“你对付得了他吗？”秦悦问我。

“不用担心，我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了。”

车子正在启动，我不敢直视秦悦，但我在后视镜里一直打量她，她的面容模糊得像是清晨的雾气，无法成形，已成妖孽。

我咬着小指，因为我的小指连着心脏，感受到抽搐的痛苦，我知道我永远留不住那些逝去的东西。

“我就是张临云。”我默默说着。

恐怕只有齐少清楚是怎么回事，他一直很聪明。

而秦悦的模样虽然模糊，可我知道她就在那里，于是我一直看着，我不知道是堵车了，还是这车本身的问题，反正之后的慢摇时光，漫长得像是一个世界，我一直偷看女生，我不知道她眼睛里还有没有泪花。

直到接到李寻音的电话，他已经是寻音社的头目，在中学拥有一方势力，他告诉我，张临云又来这座城池了。

而窗外的时光冬天的风景摇摇欲坠，草木正在苏醒，那一抹清晨的阳光竟然带着春色的诱惑，似乎整个世界都在苏醒，我想完了完了，好在我还感觉到她在我身后，没有离开，虽然面容模糊，可我记得她的名字，项心若。

“云哥！”齐少拍了拍我，看情形我似乎在车上睡了一觉，可是我一直盯着后视镜。

“快到了吗？”

“你现在能记得我吗？”

“到了，就在这条街道，街道中央。”齐少开始定位，平板电脑的屏幕上发出醒目的红色警告。

然而我们没有看见人，只有一个破旧的电话厅。

齐少猛然把电脑砸在了车玻璃上，“该死！被他耍了。”

“你用什么定位？”

“度爷随身携带的程序发射源，他把那玩意儿留在了电话亭。”

“是手机吗？”齐少的专业术语让人脑袋大，我的理解就是手机，要不然就是掌上电脑，还能是什么？

“不能确定，他的一切都是个谜团，但我还是又被他耍了一次。”

我分析说：“他一定还会来这里。”

齐少说：“为什么？”

我说：“因为他的东西掉在这里了。”

齐少说：“你这样推断是不正确的，就算他东西掉这里了，他也未必会回来捡，另外像他们这种人东西掉了，第一反应都是那东西肯定已经被人控制了，他们会远远避开，绝对不敢再回来。”

我下了车，我又想秦悦了，可是秦悦早就不再后座，“秦悦呢？”

齐少说：“云哥，那是两个月前的事，现在你已经是高校联盟的人，秦悦也早就走了。”

我闷头说了一句“哦。”可眼睛瞬间被泪水淹没。

因为恍然间我已经知道，秦悦不是两个月前消失的，时间更长更久，布满尘埃，无迹可寻。而我却必须往前走。

我低下头，地球在我的脚下旋转。

“那地方有他留下的杀人凶器！”我对齐少说，然后只身走进一个小巷子，这时候天正在明亮，然而小巷子里沉入黑暗，我必须用尽全力才能前进。

齐少扶着我肩膀“云哥。”他一直这样叫我。

“我拉开下水道的井盖，弓身在幽暗的洞穴里寻找。”我要把那把刀找出来。

我只摸到一些头发丝。

“找到了又能怎么样？”

“度爷不想在这世上留下任何痕迹，刀上面如果有他的指纹，他就一定得亲自前来取走。他就会来找我们。”

我说着又陷入沉思，“如果时间过得太久，指纹会不会消失？”

齐少耸耸肩。

而我还在盲目地掏着。

我在找一把度爷留下来的刀，他曾用那把刀杀死我的朋友，就在这地方。

我的那个朋友就叫昊空。

那是几年前的事情了，但也可能更久，因为时间成了一个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