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老点点头说：“那么好，我现在要请你单独喝杯茶。”

和百人会最顶尖的人喝茶，我听着不那么对劲了。

“你怕老家伙吃了你？”他的眼神之中展现出上了年级的人惯有的老奸巨猾。

“去什么地方？”我想不到一个好的拒绝的理由，只好用问题代替回答。

“我家里，离这儿不远。”

“我对喝茶没有兴趣，所以抱歉了，我还有事，你最好记得刚才说过的话，管好你的手下。”我有点心虚地拉着李寻音离开那群人，和他往楼上走。

“这人太狂了，太狂了！”有些人估计指着我们背影在说。

而关老没有愤怒的神色，只扭头对身边人说了句“你们知道该怎么办吧？”

……

“昊哥，那些人是百人会的？”李寻音对我的称呼这下叫顺了口。

“我们不用管别人是什么人。”

“嗯，你刚才动手打人的招式好强。我能不能学？”那些招式他们也只在功夫片你们才看见过，自然会非常钦羡。

“我为什么要教你？”我停下脚步。

“那我不学就是。”李寻音叹了口气，虽然明知道那些东西不属于他，但得不到，还是难免遗憾。

我惨笑了一下，却又说：“我可以教你，但却不能告诉你原因？”

“真的？我也不用你告诉我原因，反正原因也不重要。”

我扶着楼梯，那应该是五楼，我们爬了很长一段距离，以至于我脑袋也有点糊涂，就这时候，我恍然间可以回忆起一些从前的事情，在我初三的那年，也有一个人学校的楼梯里，对我说，要教我打架的技巧。最开始学的时候，我以为他永远不可战胜，他太强了。

那个人也许就是我的师父，很久以后我找到战胜他的方法，那就是等我长到和他一样大。

“你先得有点肌肉。”我说，脑子里面想起健身房的套路。

李寻音却咧嘴笑了起来，摸了摸我的胸膛：“可你也没半点肌肉。”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瘦弱的身体，那身体如此陌生，我根本不知道力量从何而来。“你在反驳我吗？”我不悦道。

过了一会儿，李寻音说：“我以后不会再反驳你了。”

“那就好，以后我会常来你们学校，你的教室在哪儿？项心若呢？”

“你要找她吗？”

“我要看看她现在怎么看你。”

“有什么好看的。”

“你看，你又在反驳了。”

李寻音只好闭嘴，但等我再次见到项心若的时候，我忘记了上来时候的目的，因为小项心若偷偷斜视着我，脸上不太开心，她才和李寻音闹了些矛盾。

“你打架很了不起嘛。”我靠近她以后，她立刻像老熟人一样责怪我。话语里充满了对暴力的鄙视。

“你的小男友会怎么对付那帮人？对付得了吗？”我立刻反唇相讥。

项心若嘟嘴不答。我又问：“她叫什么名字？”

她白了我一眼，又把李寻音拉到身边：“也叫李寻音，又关你什么事？”

李寻音像是被电击中，显然他多半要再次因此意乱情迷，虽然他刚才还要和项心若一刀两断，可项心若忘了这件事，他也显得没力气再提一遍。

爱恋有多让人不舍。

我嘿嘿笑着说：“小朋友，看在你是我兄弟朋友的份上，我只是想告诉你，以后你男朋友解决不了的事情，你也可以找我。这是我的名片。”我身上没有名片，但我想要逗逗小姑娘，所以给了她一张废纸。

然后她把废纸捏成团，扔到了我脸上。在此之前她还非常认真地把那张废纸摊开来看，似乎真想看看我有没有电话之类的东西留给她。

所以我也曾后悔这是个玩笑。

我被她的纸团砸到以后，脑袋更加昏沉，于是我靠在窗边，坐在课桌上不想走了，那时候也离上课非常漫长，安静了一会儿后，项心若指着窗外说：“他们走了。”

校门口百人会的车带走了小学生和关老等人。我枕在窗沿上，迷迷糊糊地看着他们消失，天色渐黑，但和黑夜无关，这是快要下雨的预兆，冬日里的寒风也更加冷。

我觉得我应该常常呆在这里。

窗外雨点出现了，但不容易察觉，湿衣不见的细雨，我也接到大学的电话，飞竹社的女生问我要不要去聚会？这些应酬必不可少，何况对方是女生，而且打这个电话的人，是飞竹社的副社长之一。

我不知道飞竹社有多少个副社长，不过能做到副社长位置的人特定很好看。

“我马上来。什么地方？”

我之所以回答得这么肯定，还有一个原因，飞竹社的人不会轻易请男生前去，这一次聚会也多半和高校联盟的选拔有关。

“你要走了？”小项心若在我挂断电话的同时立刻问我。她那口气倒像舍不得似的，可这不是生离死别，我们也还算不上熟悉，但也只是我觉得而已，那真是奇怪的感觉，好像周雅一走，我立刻需要找别的安慰似的。

这绝对所有宗教都不允许的情感。我眷恋地看了她一眼竟非常认真地说：“我马上就走。”我又看了看李寻音，觉得对他有些抱歉，因为我没帮他勾引小项心若，而我之前是想要帮他的，我只好补救性地说：“你和我一起去，很多美女呢。”

李寻音说：“好吧。”

项心若却说：“他不能去，马上要上课了。”

“那你帮他请个病假好了。”

“他病已经好了。”项心若说。

“不用请假了，反正我也两天没来上课，再多一天也没什么大不了。”李寻音彻悟了似的说。

………

按照约定的时间和地点，我们来到市区最繁华商业街旁边的一个小吃店，聚会完了之后，女生们可能要去买化妆品衣服之类的东西，可和我无关，我也没想过在他们身上花钱。

在操场休息室里和我切磋过的女生赵欣，在夜色之前这会儿已成为窈窕美人，我们班的苏小晴这时候也加入了女生社团。“昊空，你也来了？还带着个小帅哥？”

李寻音睁大眼睛看着她。

我问她可以带别人来吗？

她说：“别人不行，但你可以啊。”

聚会的人逐渐来到，男生自然渴望把女生灌醉，因为灌醉后可以乱来，但据所知，参加她们社团聚会的男生通常最后先被灌醉，虽然结局好像没什么不同。

我和苏小晴一起进去，李寻音这时候只是在打量那些看起来有些遥远的女生，但他也到了想入非非的年纪，如果今晚玩得高兴，我想给他一个小福利。因为这些女生聚会过后都免不了如狼似虎。

我们走在楼梯上，这时候上面的栏杆边，一个穿西服，且站得笔直的青年向我招了招手，“又见面了。”他说。

他就是在之前一字门老人的聚会中看见的李季。

“很巧。”

“世上没有巧合。”他咧嘴微笑着说。

我也笑了，“那这算什么阴谋？”

他又转头看着李寻音“带小朋友来干什么？你叫什么名字？”

李寻音还没有回答，我们就闻到浓浓的香水味，至少有三个涂着香水的女生，我迅速走到空旷的地方。好让新来的女生能通过狭窄的走廊。

上楼之后。

这些女生和我熟的不多，但都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我们找位置坐好，李季又一次坐在我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