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叫模特。”我说,这时候屏幕一黑,我木讷地顶着黑漆漆的屏幕,努力想要回想起游戏的上一个画面,但徒劳无功,这说明,我们在玩一个无聊的游戏,无聊到我不知道他的名字。
“怎么回事。”虽然想要继续游戏,可是黑暗也不是坏事,看除了屏幕外的其他东西,甚至更清楚了。
甄诗城思考了一会儿说:“这种情况好像叫,停电了。”
我说:“就是停电,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不用说得这么深沉吧。”
“很不寻常”甄诗城压低声音,似乎怕被别人听见似的。而我们所在的地方,倘若有别人那就肯定来者不善了。
“不过是停电。”我伸了个懒腰,没有潜伏的刺客。
甄诗城说:“房东和供电局的人认识,除非是世界末日,否则绝对不会停电。”
我说:“说不定是保险丝烧了,供电局也远水解不了近渴吧?”可是在他的带动下,我也感受到了一些不同的氛围,尤其是今天白天和昨天晚上都发生了很重要的事情,在社团的斗争中,我已经越陷越深,这时候任何异常都应该注意。
甄诗城说:“这城市从没停过电,你看外面也没停电,那些霓虹和彩灯一到夜晚就定时点燃,和太阳一样准时且稳定。所以……”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见窗外跳跃的光芒,起它楼层在黑夜中依旧发着光,只有我们所在的房间停电了。
那就是有人切断了我们的电源。
我们屏住呼吸,我听到有人上楼,脚步轻盈得像是小鸟,那是很熟悉的脚步声,是曾出现在我身边的人,她牵着裙裾,小心翼翼上楼。
忽然,我又听到吱呀的声音,我们的房门被推开了,我对着门口,小声道:“什么妖精?”
许妃妃咯咯笑着说:“是我,停电了么?”
“你的房间也停电了。”
“嗯,今天你去聚会了吗?”许妃妃走近我身边几乎是贴着我在说,她也不怕黑,不过对她来说,黑暗遮住了眼睛,她不得不靠近才能看清楚我。
所以我们几乎是贴在一起说话。
我低下头,想要看清楚她到底是什么妖精,我们的距离已经过分亲密,可是仍旧有想要看清楚对方的冲动。
这时候灯又突然明亮起来,我重新看清楚她特别的眼珠子,毫无神采,空洞得像是能把整个人给吸进去。
“你们……”这时候在许妃妃后面突然出现了一个女生,突兀地出现,果真如妖精一般的周雅。
我看见她一个人穿着裙子站在门口边,她的眼神一瞬间也和许妃妃一样,有些空洞。
她看见了我和许妃妃亲密的状态,但这是一个误会,因为刚才我只是为了看得更清楚一些。
我对周雅说:“你一个人来的。”
“嗯。”她茫然地点点头。
我说:“那太危险了,你为什么会一个人来,你忘了昨晚的事?江叔呢,他为什么会让你一个人来?”
“昨晚是你编的谎言骗我的。你昨晚都承认了,我才不怕什么危险,我来找你的。”
“我没骗你。”我辩解道。
“你还说?”
许妃妃惊慌失措地看着我们,在我带周雅离开的时候,她才怯生生地问我:“她是你女朋友吗?”
周雅说:“嗯。”
我说:“这是误会。”
周雅说:“你说过的话你都忘了吗?在学校后山说的,我还记得呢,你故意绊倒我。”
我说:“我没有否认,你就是我女朋友。我说的是另外一件事。”
周雅说:“哦。”
之后我带她去了一家餐厅,目的当然不是吃饭,她还是很开心地吃东西,可她吃东西的时候变成熟了很多,她说:“你看我说过你可以找别的女生,但你不能骗我。我要知道我是你的几分之一。”
我说:“我说的误会就是这个。”
她死死抓住我的手:“那就是误会好了,可是昊空,我要走了,明天就走,所以我晚上想要见你。我不是故意打扰你,我知道你有别的事,可我想……”
也许周家的人知道了百人会的想法,所以才把周雅送到安全的地方,这座城市的确在开始变得危险,越来越靠近毁灭的边缘,我感受得到,她应该这时候走。
在她说出马上要离开的事情时,我没有想起挽留,我只想她可以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不用总在黑暗中。
“我们一起走吗?”
“等放假我就过去见你。”
“你好久没去上过课了。”
“我们不会永远在一起的。”
“这话是谁教给你的?”周雅笑着问,她似乎知道那个教我说这句话的人,可我不知道,只是这个问题让我昏昏欲睡,无从回答。
这也是那天最后的话,之后我送她回家,半路才发现,一直有几辆车跟着我们,不过都是自己人。
送完她之后,我立刻回到出租屋,许妃妃也不见了,听甄诗城说,她没有告别就走了。
“她去哪儿了?”
“反正不会回来了。”
“你怎么知道?”
“看得出来。”
我相信他的眼睛,许妃妃什么都没有带走,也什么都没有留下,房间里一切还是老样子,甚至闻不到房间里有女生留下的味道。甄诗城这会儿也收拾好了东西。
“这地方不能住了。”他说。
“嗯,这是有人从中作梗”我赞同这个做法,突然的停电,又突然的来电,不是巧合,但对方用这种手段也够无聊。
“掌控得很好,顶尖级别的人物,会是很重要的对手。”
“那就是百人会的。”
我们达成共识,甄诗城很快收拾好了东西,当我们彻底要离开的时候,我担心许妃妃会回来,然后被人控制,可我没有给她的预警的方法,她一声不响地走。
不知道是因为周雅还是因为一字门的关系,仇杀队发生了重要的变化,对手不再是一字门,因为一字门受控于百人会。
甄诗城捡来的女朋友没有跟着我们一起去新地方,她好像回家了,我没有问过甄诗城,不过新地方对两个人来说,显得太大。
那是一整栋空虚的楼,人都走光了,几十年前就走光了。
大门上一把锈迹班班的锁。我拿铁丝把锁弄开,和他一起进去,没有电灯和无聊的游戏,只有完全独立的黑暗。
甄诗城点亮蜡烛,说话的时候四面墙壁传来鬼魅的回响,“这栋楼曾是我家族的产业,可惜要拆迁了。”
“怎么没拆迁掉?”
“施工到一半,拆迁队撤走了,你看,挖出来的这个落地窗真是不错。”我们站在二十三层楼,北面的墙壁被爆炸开,夜里的风来往穿梭,甄诗城搬了长条沙发到中间,他就要睡在哪里,面对着夜色和寒风。
“你还要回学校吗?”他问我。
“那里有另外一个我,我得回去。”
“你不怕被发现了?在白天你能对付得了那些人吗?不如一直躲在这里,我们有根据地,可以等着敌人前来送死。”
这时候我们都觉得四面楚歌。
“有纸和笔没有?”我问他。
“一楼大厅也许有,要不要我带你去看看?”
“不用了,我自己去。”
我沿着楼梯下去,一层一层,在某一层我看见了灯光,这里本该没有电,可是那灯光如此刺眼,随后我还听到一阵飘渺的音乐,是大卫哥唱的《长岛的雪》
我重新快速地跑到甄诗城睡觉的地方,看见的却是另外一个人躺在那里,他没有盖被子,我猜他明天得感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