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并非玩笑,我和甄诗城在一起学到的一点本领,我们在用观察分子的方式观察面前的物质。当然,这样机密的事情不能随便给一个陌生人讲,何况就算我讲了,以他所接收的教育程度,恐怕也难易明白我在说什么。
“不是玩笑!”我将那杯酒喝了,显得有点无聊:“这地方好像没什么必要保护起来。何况我们都是他们请来的客人。”
“其实大多数人在这个时候都在看那些虽然是冬天却几乎一丝不挂的美女,你瞧。”
我看了看游泳池,但没发现什么熟悉的女生,所有人都裸露得如此原始,而的确如他所说,大部分男人这时候目光都在那些没有吸引力的女人身上。
坐了一会儿,我就看见那些熟悉的人从入口进来,之前在出租屋里见过的高先生等人,高先生的到来引起了一小块区域的轰动,很多人簇拥到他的身边,和他谈论社团的现状,有些人说想要请他出山。
想要请他出山的言论在他退位之后一直在社团内部流传,可是当他是一字门主席的时候,大部分言论却是要让他下台的。
小彩哥的现状也和他当年一样,很多人在策划把小彩哥弄下去。
高先生偶尔朝那些女人看两眼,目光又立刻闪烁开,听说他怕老婆。
再之后进来的引起轰动的人是九州哥,九州哥在亮哥退位后,做过一字门的主席,然后才让小彩哥上台,后来就变天了,他进来的时候低着头,一开始没有人认出来,直到有个家伙跪在他面前哭喊“九主席。”
他才说:“一字门在我手里结束。”
有些东西结束了,别人却还是不知道。
我这一天就坐在那个地方,一直看着有些熟悉的人经过,听到别人私下谈论他们的事迹,然后回想起从前的那些事情。
傍晚时分,李季战起来走向二楼,小彩哥也走过去了,那些曾经的大佬们不约而同放下手上的事情,依次上楼,更多的人却依旧没有任何反应,我只是观察着那些上去的人,记住他们的样子,想象是否和他们有什么交情。
窗外,日落。不知道是什么污染,让这城市显示出不能驱散的淡黄色。又有一辆跑车开过来,直接停在我身边,开车的人摘下墨镜。
他旁边坐着一个风尘味很足的女生,却不是他喜欢的曾青柔。下车后,那个女生跟在他身边寸步不离。
在他摘下墨镜的瞬间,所有的女生都回头看着这边,他不屑一顾,坐到刚才李季坐的那个位置。他的女朋友想要坐在他腿上,被他狠狠地拍了下臀部。“滚回车里去。”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有些不自然。
这时候二楼有人和他打招呼“猫b,上来。”
“和你们有什么好谈的,等会儿我还要去米兰谈俱乐部的事,我就和他说两句就走。”
他就是猫帝!
但不是张春阳,而是齐少,我们互相看见对方的时候,都有一些酸楚,我们认不出对方,但兄弟的感觉还在。
“你请我来的?”
“不会有别人,因为他们请不起。”
“你就是传说中的猫帝?”
“那只是一个代号。”
“为什么请我来。”
“因为,我在哪儿听说过你的名字,可是我想不起来。”
虽然这一天我并不觉得无聊,可如果以这个理由请我来,逻辑上我觉得缺少礼仪。所以我莫名愤怒:“就为这个你让我等了一天!”
“我知道你的仇杀队,很不错的组织,请你来,是因为我想把它买下来,你开个价吧。”
这时候他的女朋友在这里嗲声说“你要让人家等多久?”他没有理她,用很专注的神情等我的答案。
“还有多少人知道我的仇杀队?”
“我不知道。不过今天来这里的人都不会对你有敌意,就算是小彩哥,他也没有把你当成过敌人。因为,你还不够强。”
之后杜千鸿和许文艺也来了,两人调笑着问齐少:“他是谁?”
“昊空。”
“昊空?”杜千鸿和许文艺立刻眯着眼睛上上下下打量我。
“他混哪儿的?”杜千鸿叼着烟问。
“仇杀队的老大。”
我看得火气,一句话不说,呆在旁边看他们三个人瞎侃。
许文艺问齐少有什么打算?
齐少说:“我打算把仇杀队收购了,就等他开价了。”
许文艺说:“你的钱真是没地方花了?多包养两个明星不好得多?”
杜千鸿说:“能值几个钱?”
“我不卖。”我撂下话,战起来准备走了。三个人在那里哈哈大笑,“真是傻子。”“他肯定还以为那是无价之宝呢。”
我冷笑了一下,然后迅速离开这里,寒夜来临,仇杀降至,我走到门口的时候,齐少又说:“嘿,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
“是我送你来的。我也知道你要去哪里。”
……
他女朋友被赶下了车,我坐到那个位置,车子开出旅馆,像是从人潮的沼泽中挣脱出来,很轻松的感觉,我们互相看不清对方的时候,才能更加有亲切的感觉。
我开始忘掉了他的无礼,他是我的朋友,虽然过去很久,像是一个世纪。
我问:“你怎么知道我的事?你和甄诗城是朋友?”
“我不需要和谁做朋友,知道秘密是我的工作。”
“你不用去意大利了?”我脑中想象着他的职业,一面百无聊赖地问。
“收购仇杀队,比去意大利重要,因为…我觉得我曾经是仇杀队的一员。”
“仇杀队创立还不到半年。”
“可是有些人的时间未必是一条直线。”
他将我送到了甄诗城的出租屋,二楼的灯光正亮,窗帘上映出许妃妃的倩影。
我下车时对齐少说:“你买不到仇杀队,但如果你想加入,我可以考虑。”
齐少立刻开玩笑般说:“那好,我加入。”
我说:“同意,你以后就是仇杀队的一员,今夜为始,仇杀不休!”
“今夜为始,仇杀不休。”他重复着我的话,然后他正式成为了仇杀队的一员,我忘记了他是第几个会员,但这个简单的仪式也让我感到为难,使仇杀队变成了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东西。
随后他心无杂念去机场准备夜晚去意大利米兰的飞机,而我走进二楼的房间,找到甄诗城。
他在玩游戏,一直盯着屏幕,“我进不去。”
“没人拦着。”
“有看不见的东西拦着,我进不去,其他任何人也进不去。”
“什么东西拦着?”
“时间。”他看了看手表,他的手表是能看见齿轮运转的百达翡丽,可尽管如此我们仍旧不能精确掌握时间,香水可以观察到分子,可是时间的粒子却无从发现。
我让他一边去好好回答我的问题,我帮他玩那个游戏。
他没有任何反抗,因为知道反抗毫无用处,他将位置让给我,然后说:“只有从前一字门的老人才能进去,只有四万多人能进去,而现在一字门可是拥有几百万人的大社团。”
我坐在甄诗城的地方,玩他在在玩的游戏,他在调戏一根香烟手指间的动作仍旧想是在做化学实验,他说到时间,我想起在网吧遇见他的时候,那天他一点也不起眼。
“开车来接我的女生身上有你的香水,她又是你的什么人。”我问。
“试验品吧,不过不是小白鼠,我也不是当年的日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