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喜欢你一个人，乖。”我摸了摸周雅的头发，像是摸一只长着毛发的宠物，我知道我在骗她。但周雅眼里包含期待，她真的就很顺从地一个人上楼了。

我趴在车门上，嘴唇和红衣女郎的嘴唇近在咫尺，她身上的香水味道很淡，非常有甄诗城调和出来的香水的风格。

“你女朋友？”女郎对着周雅的背影倔掘嘴。

我没回答，答案显而易见。

女郎掩住嘴巴轻笑。“我以为你这种人不会有女朋友。”

“我也会有凡人的愿望。你受谁指示来找我？”

“你还没看出来？”

“我可能已经看出来了，但更想从你口中听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你不是只愿意相信你的想法么？我说的你又未必信。”

“原则上是这样的。”我拉开另一侧车门，坐到他旁边。

她的手好像挡不住笑意，被冲开似的，哈哈大笑：“我在猫帝手下做事。所以是为他来请你？”她说完将车开了出去。

上一次听说猫帝是从一字门的人口中，听说猫帝是一个很厉害的人物，之后在甄诗城帮助下，见到了高先生等几个厉害的人物，可是这一次核心层却是猫帝。

在高先生退位之后，猫帝在社团里面仍旧有个好几次大的动作，但已经难以见到从前的风采，那时候有传言猫帝也要退出一字门。

我看见名车和美女，脑中下意识反映出了猫帝这个人物。

女郎开车很狂野，发动机的轰鸣和车里放着的重金属音乐把地球上的空间填满了，但在这样的状态下，我们居然能互相听清楚对方的话。

我问她认不认识甄诗城，她说：“他给我的香水？”

我脱口而出：“那么这次猫帝见我是和仇杀队有关？”

她惊诧地扭头看着我，与此同时，车子还在高速前进，两边的绿色植物都已经完全扭曲。

“你为什么说这个？我还达不到听这个秘密的级别。”

“那怎么办？你要不要自杀好让我放心？”我哈哈笑道。

女郎的脸色有些白，然后就不说话了。

跑车开进了市中心最繁华的的地段，最后开进了豪华宽敞的汽车旅馆，那地方的风情不属于这座小城，像是台北市中心的场景，中间是一个看不到边际的游泳池，如果不是旁边有游泳池三个字，我肯定会把它错认成海洋。

游泳池里许多穿着比基尼的少男少女，这是一个盛大的聚会，停车区里还有忘不到尽头的高级跑车，但全部是猫帝的。虽然这里的每个人都来历不凡，但是所有人的财产加起来也不敌猫帝的万分之一。

“猫帝在哪儿？”

“在人群中。”女郎还没有从惊悚中恢复过来，我只好解释刚才是一个玩笑，“就算你把秘密说出去，我也不会为难你，因为那是我自己的失误。”

她勉强地一笑，又些说不出来的含义，“谢谢。”

我又问：“这个聚会有什么名义？”

女郎指着旁边的写着英文的牌匾。

“寒东将至。”

这是迎接天黑的聚会，里面的人我还没有看见一个认识的，但也有一些人像我打招呼，可是一转念又说认错了人。我坐在最外边的咖啡桌，就这么坐着，这区域里几乎没什么人来，旁边同样是没有边缘的落地窗，完全透明，如果不用手触摸，几乎察觉不到它的存在。在我喝完第一杯咖啡后，我看见了甄诗城在门口边徘徊，他也看见了我，挥挥手和我打招呼，这是我们第一次在白天见面，我觉得他的眼睛没夜里那么明亮。

和我一样。

他最后没有进来，不过在他地向我指了指游泳池对面房门紧闭的包厢。

我简单扫视了一眼，发现那个包厢周围插满了眼睛，摄像头、保安、警戒线。

我起身漫不经心底走了过去，很快就有工作人员将我拦了下来“先生，那边你不能过去。”

我说：“猫帝请我过来的。”

他说：“这地方所有人都有大人物的邀请。”

我看了一眼和我一样的其他人，他们之中有的面带焦虑，有的在开心地吃宴会上提供的免费点心。

“如果我执意要过去呢？”

“那就让他过去吧。”工作人员身后突然走来一位青年才俊，轻轻说道。那就是从前的李季，他皮肤更加白了。

工作人员立刻向他行礼说：“儿童哥！”

李季笑道：“我死过一次了。”

“可你永远活在我们心中。”

我和李季对视了一遍，他说：“你想过去那就过去，没有人能阻止你，但你也不能要求所有人信任你。”

“你说你死过一次？”这件事更加有意思。

“你可以去你想去的地方了，机会稍纵即逝。”他不想回答，我也不能强问，于是我走向包厢，就坐在包厢外面的座位上，那里面主要人物竟然是现在一字门的主席，小彩哥，他在竭力解释他所理解的东西，可是，包厢里面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

当然里面还有别的人，可是，没有人发言和争论。

并没有什么秘密，只是让我知道了小彩哥这个人，我一度把他当成敌人，想让仇杀队以杀死他为目的。

可现在我听到了他话里面的恐惧，即便是第一人，他也需要向别人解释、承诺，这说明他的背后远远有更加强大的存在。

“你这样就能听见里面说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李季坐在了我身边。

“能听见一点。”

“我一点也听不见。他们说了些什么？”

这时候我听见里面小彩哥在嚷嚷说他要退出百人会。

“百人会是自由的地方，但无论你是否是我们之中的一员，你的行为都要接受我们的考察，当你利用你的地位，谋取不属于你的利益，惩罚必然降临。”

“我…我是为了…社团……”小彩哥无力地辩解道。

但这个时候，包厢的门却打开了。里面走出几个面无表情的人，冰冷如战士，他们旁若无人地经过人群，走出汽车旅馆。

门还开着，我看见小彩哥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李季已然不需要我告诉他里面交谈了什么。“每一个坐在那个位置的人，总难免会有那副表情，就好像凡人皆有一死。”

小彩哥抬起头看了我们一眼，他也没说什么，只是伸手揉了揉脸庞，脸上的焦头烂额显而易见，在没有当上主席之前，他从来没有这种失控的表情。

而我也才发现传言难辨真假，有人说小彩哥一直在追杀从前的社团老人和战友，对任何老人都不放过，为了巩固他的地位和实力。但是聚会的后来，我竟然看见了一些许久未出现的人物，猫帝、锤爷、亮哥、高先生甚至鱼神、笔帝！

我参加了一个很特别的聚会，但却不知道这个聚会的目的，我现在所在的地方，在几分钟之前是一个禁区，凡人不能过来，但当我坐下来后才发现，其实这里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我在这儿只知道了小彩哥和百人会也有矛盾了，他利用他的职位做了些让百人会不喜欢的事情，那些事情恐怕早就众所周知。

所以李季也没有继续盘问下去的欲望，我所听见的东西，这会儿都在小彩哥脸上表现出来了。

有人给我们送了一杯酒，我将酒放在唇边的时候，李季说：“你真敢喝？”

我说：“我能闻出来这酒里的所有成分。”

李季怔了一下，“这是什么特异功能？你开玩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