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江叔呢？”我说，似乎是想要和她分开一点，因为我知道来的人并不是江叔，在黑夜里，我比任何人都要敏感，这批来的人一共三个，气息像是一字门之中的某些高手，我对他们的路数非常了解。

“江叔说他今晚一定不回来。”

“坐在这里不要动，我去关灯。”

“我们不能分开，关了灯，我就再也找不到你了。”

我从来不知道人类原来如此依赖电灯，我只好牵着周雅的手：“我要关灯，跟着我，如果我们分开了，站在原地不要动，我一定能找到你。不然就成刻舟求剑了。”

周雅说：“他们是什么人？”

这时候那三个人已经翻墙进来了。

我将所有电源全部断掉，在黑暗中如鱼得水，“有三个人，他们快到二楼窗口了。”

周雅问：“为什么他们要去二楼？”

我说：“可能觉得上二楼很有难度，如果从一楼直接进来，似乎也不够专业。”

周雅点点头说：“嗯，肯定是这样。那我们怎么办？其实打开灯，江叔就能知道这里的情况，说不定马上就会派人过来。”

“这样啊。”

“不过，你喜欢关上灯就关上灯，连我也不知道他们能看见多少地方。”

我开始怀疑周雅在这里到底有多少权力，不过也有可能是她懒得管房间的安保系统。这时候已经钻进二楼的三个歹徒在悄悄交流，“不好，我们被发现了。”

“说不定只是周家小姐碰巧睡觉了而已。”

“不用管那么多，被发现了也无所谓。”

三个人随后打开手电筒，大方地在房间里四处探照，估计二楼的房间被检查完之后，三个人下楼了，片刻后三束光芒从楼梯口游荡过来，在我们身后晃了几遍后才停下来，聚焦到我和周雅身上，我抬起手臂挡着光芒。

从来没见过这么嚣张的贼，他们的行为简直像是在扫黄，一瞬间，我都了自己是罪犯的错觉，在考虑是不是应该把周雅的脸也遮住，而周雅这时候像受惊的兔子，呆呆地看着光芒。

“怎么还有个男的？”三个人之中的一个说。

“现在的女生就这样，不用说了两个一起带走。”

三个人自顾自地交流着，完全把我和周雅当成是非生命体对待。

我弹了弹照射在身上的光芒，问：“你们是些什么人？”

“什么人？跟我们走你们就知道了。”

“我为什么要跟你们走。”

“因为你们无从选择。”说话的人直接从二楼一跃，跳到我们面前，常人看见这个妖孽的动作，肯定会惊为天人，直接投降。这么强大的弹跳力，实在不弱。

可还是不够，远远不够。

我问：“你们是受谁的指使来这里的？有什么目的，快说。”

那家伙一呆，肯定没想到竟然还有人见他露出这么强悍的一招仍旧不怕，“什么人？也是你该问的？色字头上一把刀，你今日倒霉却是怨不得…”

不等他说完，我已经出手掐在他脖子上，冷冷道：“最后的机会，快说。”

“你…你…”手电的灯光摇晃了一下，咚一声掉落在地上。“快跑，是仇……”被我掐着的人发出歇斯底里的恐惧声音，他总算知道我是谁了，他也知道这座城市能出手这么快，这么果断的人，不会有其他人。

可我不能等他说完。

咔嚓……

紧接着追上二楼。

后面那两人听到警告全部亡命地狂奔，分开两个方向，可是这时候我的身法已经不能用妖孽来形容，不能放他们离开，否则周家和我都会被盯上。

一念及此，就没有任何迟疑了。

本来我想休息一天，可是夜晚还是来临了。

这是属于仇杀队的时刻。我将那两个人紧紧抓在手中。“你们是一字门的？”

“白鸽死了吗？你杀了白鸽吗？”两个人惊恐地语无伦次。

“走进陷阱是什么下场你们很清楚了。”

“你会死得很惨的，白鸽不只是一字门的人，更是百人会的人，你竟然敢害死他。”

百人会？

我手里提着我两个人，想来是很愚蠢的，因为当他们命悬一线的时候，居然还在为我担心。我并不是杀人狂，可是今晚的事情不能传出去，否则会有很大的麻烦。

杀人越来越简单了，这就是江湖的好处，举手投足间人就可能死了，这个世界本来也是如此，过马路有可能被车撞死，逛街可能被楼上掉下来的花盆砸死，喝凉水也能噎死，既然如此，我只好送他们一程。

我其实也并不需要他们回答什么问题，知道他们属于哪个组织也没什么用处，反正他们肯定会有亲朋好友出来报仇，不过上次张峰那帮人的亲朋好友一直没出来，这说明并不是每个人都热衷于报仇这件事请。

我必须动手了，再等下去，天都快要亮了，我看见远处有一丝跃跃欲试的光芒，不知道是太阳还是月亮，直到几分钟后那光芒刺破天际，我才想起这个点，那光芒应该是车灯。

几分钟后我手里只剩两具尸体。

……

回到楼下，周雅还站在那里。我打开灯，捏着周雅的小脸说：“没事了。”

“他们呢？”

“我打发他们走了。”

“你是不是在骗我？其实根本就没有人进来吧？刚才是好无聊。”

我不知道周雅是真的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还是想告诉她绝不会说出我的秘密，不管怎样我觉得房间不能呆了，我说：“哈哈，我的玩笑有点冷，不过这地方也没怎么暖和，我们去外面坐吧。”

周雅说：“花园还是游泳池？”

我想起游泳池一湖冰的样子，说不定可以去溜冰。“我没见过这房子的游泳池。”

周雅说：“我带你去。”

我们走到门口，推开门，黑乎乎的空气让周雅打了个寒噤，她搓着手说：“外面好黑，今天真是一点光都没有，怎么会这么黑？”

“你怕吗？”

有些人害怕黑暗，可是如果呆在一大片黑暗中的一点光明里，我会更加担心，毕竟谁也不知道黑暗中藏着什么，而光明里的东西注定是靶子，我立刻想到地球在宇宙中的处境，当人类置身于灯光下，仰望星辰之时，他们又会不会害怕那无边无际的黑暗？

“我拉着你就不怕了。”

我的衣服上随后被加持了一段细微的力量，她是如此信任我。我拉着她往后花园里面走去，院子里有奇怪的香气，像甄诗城某个时刻混合出来的香水气味，今夜不知道甄诗城在什么地方，而城里应该是发生了大事，他也许也会参与其中，今晚的人冲着周家而来，那么周家和一字门百人会肯定有某些关系。

“你家里做什么的？”我问周雅。

“只要我爸爸喜欢你，你的前途就不用担心了。”

“我没想这个。”

这时候我们面前出现了一扇门，周雅拿出卡刷了一下，然后就有一个巨大的室内游泳池，没有开灯，但是泳池的水散发着淡蓝色的荧光，而且这地方完全不冷，温度像是被彻底区分开了化成两部分，外面应该低于零摄氏度，而室内则是夏日的气温，只是我仍旧闻到花园里散发出来的香气，那香气述说着寒冷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