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哥,你最后一招……”甄诗城一直站在门口边。
“我输了。倘若我遇见一字门的人恐怕也会有这样的下场。”
“你内心不够坚定?”
“我的确在期待一次死亡。”我解释说,这像是在狡辩,可是我希望死亡之后在黎明的光辉中重生。此时我已经触摸到了变得更加强大的方式,死亡将带来最恐怖的重生,也将带来最恐怖的力量。
甄诗城朦胧之中也明白这个道理的,可是他不坚定,如果醒不来就成自杀了。
我撑着坐直身体,然后发现许妃妃的小腿好像和我在一条被子里面,我将她送的热水一饮而进,对昨晚发生的事情开始担心起来,她上身穿着浅紫色的小吊带,白皙的手臂和肩膀让人恨不得用力轻吻。
我悄悄摸了下自己大腿,然后抽了口凉气,连丨内丨裤都没穿。
看来我错过了一些爽快的情节。
“诗城,你去看看那几个老古董。”
“哦。”甄诗城关上门朝另外的房间而去,我连忙穿好丨内丨裤。然后对许妃妃说:“等会儿我要去学校了。”
“你去吧。”许妃妃低头没多说话。
“白天我是另外一个人,你一定要记住这点。”我怕她闹出事来。
她点点头说:“知道了。”
……
“你身上什么味道啊?”周雅隔得老远就闻出我身上的怪味。
我结巴着说:“有什么味道?”
周雅说:“好奇怪,我不知道。”
我猜她肯定闻不出来别的女人的香水,她没什么心机。
“你昨天后来没事吧。改天我们去医院看看吧,我昨天回去查了一下,好多人都说你是脑瘤。”果然她没有在这件事情上用心,我却提心吊胆,更加害怕夜里的事情被发现。
至于脑瘤?我不担心。
第一百六十三章
两个人在一起似乎一定要有安全感才行,但有时候安全感是一个奇怪的名词,无论多强大的人当他独行的时候总会面临威胁,我所理解的那种感觉是在冬天,当我们彼此远离的时候,感受到彻骨的寒冷,这时候身边有个随身携带的暖炉,保持着三十几摄氏度的恒定温度,我想这才是安全感。
而和周雅在一起,我却不能从她身上取暖,我会害怕把自己身上的寒冷延伸到她身上,这种感觉伴随着冬天的临近而越来越强烈,我也体会到了叶云飞当初让我别交女朋友的意思。
而周雅常常显得很开心,以至于我无法分别她的开心是天生自带的属性还是我带给她的。
有一次她对我说:“我觉得我是祸水。”
“别这样说。”
“我和你第一次见面就害你挨打。后来,我也总给你惹事。”
“你从来没有惹过事。”我安慰她,但这种安慰没有用处,因为我们彼此都有不安的感觉,感觉总是很难有言语消除,就好像是混在空气中的氧气,不知不觉地减少,又不知不觉地增多,是人类无法控制的东西,不过这个定理可能不会适用于甄诗城身上,他最近的某些表现,让我认为他能肉眼看出来,空气中氧气二氧化碳的真实比例。
再后来周雅让我别在和学校其他人交往。我们站在五楼,看着操场上密密麻麻的人头,她说:“你看,你和他们都不一样。”当她在我耳边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在想要不要闹事,让自己在尽可能短的时间里从新人王挤到排行榜的前十位。
在那天之前,汪晓晨给我透露了一个秘密的信息。新年的那一天,会有高校联盟的人在学校选取人员加入他们的组织,高校联盟不是挑选混混或者打架厉害的人,而是挑选所有的精英,学习好、有特长、有资金之类的,学校实力排行榜上前十的人会成为他们重点选取的对象,一开始我没有加入任何组织的愿望,我有仇杀队就够了,可是王晓晨又有别的理由打动了我。
高校联盟势力遍布全国各个学校,大学、中学、小学、幼儿园,以至于我在想这个组织是不是有另外一个名字,教育局。进入高校联盟就能接收高校联盟的保护就算是一字门也不敢轻易对付,而我们学校现在的在校生中加入高校联盟的不超过三个,联盟的人是绝对保密的,但是所有人都觉得冰哥肯定是高校联盟的人之一。
我想要知道外面的学校是什么样子的,我觉得这个学校不正常,但我又走不出这座城市,虽然我常常在城市游荡,可是却没有看见机场,也许是因为城市太小了。
“你说好吗?”周雅踮起脚尖在我眉毛边摸了摸,我不知道她弄什么东西。
我只好打了个呵欠,然后才能说:“好啊。”
她失落地说:“你刚才没听见,你困了么?昨晚你去哪儿了,刘子豪说你不在宿舍呢。”
“他瞎说。”我鼓胀着眼睛。
周雅说:“哦。”
这时候我们又看见底下有人打架,因为距离一月一号高校联盟来挑人的时间还有不到一个星期的时候,而想要加入这个组织的人非常多,除了那些真正的大人物,还有那些平常被欺负的小角色,一旦找到组织他们就可以咸鱼翻身,到时候翻身来欺负从前欺负过他们的人,这就和人们想要弄死贪官的心情一样,手段就是变成比贪官更高一层次的贪官。
已经是冬天了,这座城市没有雪,可是气温一直很低,虽然我并不觉得有多冷,但常常是吐了次口水,等口水落到地面就变成了冰块,我开始怀疑这到底是不是南方,有时候也会想我是不是会冰系法术一类的东西。
在元旦前后,所有人都会跃跃欲试,非常躁动,如同一次武林大会,经常是某个人踩了某个人一脚,转身就举起座椅板凳互相抡过去,人们的状态都呈现暴走的趋势,这种氛围也和学校那帮准备元旦晚会的积极分子有关,因为很多人是把整个世界当成他们的舞台,到处练习歌声跳舞之类的,但另外有些人就不喜欢听他们的噪音,假如那个不喜欢的人刚好想要出名,那他就会冲上去端一盆冷水泼人,被泼的人瞬间变成雪人,当然也不服气,抖落身上的冰块后,反过来也会动手,然后双方的朋友也围上来,不久以后你就看见两帮人在寒冷中互相对峙,进而大打出手。
人们如此好斗,周雅不担心战火燃到她身上,却总是担心战火燃到我身上,上次她就请成哥来,希望能帮我解决掉所有的麻烦,事实上很有效果,其他人在这段时间里给足了我面子,上次的歌唱比赛,西门野的女朋友后来退出了,让沈逆的妹妹沈靓得了第一。
我轻轻把周雅搂在怀里,虽然天气很寒冷但所有人都穿着单薄的衣服,我和周雅逛街的时候没有看见有羽绒服服装店,这也是城市的特色之一,她紧紧地拽着我衣袖,咳嗽道:“你和你的那些朋友在一起,他们总是给你带来麻烦。”
我说:“这就是朋友啊。”
周雅又说:“可是你和他们不一样。”
我暗自想,所有人都一样,凡人,皆有一死。
刘子豪来到我们背后,在后面叫我,自从上次杀人以后,我不再觉得他是正常人,不过当我认真观察每一个其他人的时候,我也从来不觉得有谁正常。
“昊哥,有个人找你。”刘子豪说。
“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