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缩在角落，仿佛在看一部恐怖片，他的声音像是幽灵的声音盘旋在头顶上方。

昊空果然也是喜欢秦悦的。

我恍然间看见秦悦身上多了一些光芒，这并非错觉，因为之后月亮出来了，残缺的狼牙月，如同丝绸似的月光裹着她，也笼罩着昊空，我看见了昊空的样子，他穿着灰色的休闲服、牛仔裤，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整个人十分消瘦，但是却给人非常有力的感觉。

他机械地靠近秦悦，向秦悦表白道：“在我活着的时候，我喜欢过你，可我从来没有给过你任何礼物，今天我送你一件礼物。”

说完，他快速地转过身子，站在楼沿边，对着天空招手。

轰……

在他手指的那个方向，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秦悦低声喃喃说了两个字，而昊空的动作没有停下，他变成了一个指挥家，对着远处高高低低的楼层挥手，而每当他手下坠的时候就会传来爆炸声。

他在毁灭城市。

好一会儿，我才意识到这一点，仇杀队正式拉开仇杀的序幕，爆炸声交相辉映组织成一曲华丽的交响曲。

而秦悦并不害怕，她地注视着他给她的礼物。礼物代表情义，昊空的情义表达得格外的惨烈。

下面的世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警报声、尖叫声、混乱的脚步声充斥满了我的大脑，但实际上，我只能听见爆炸声，其他声音全是我想象出来的。

“我不喜欢这个礼物，我想要另外一个礼物。”秦悦突然上前一步，挡住了昊空的退路，她手上紧紧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尖刀。

昊空已经退无可退。更加让我惊讶的是，他的身体渐渐向空中倾斜，而他整个人并没有掉下去。

尽管如此，他还是非常淡定地说：“你要杀我？”

“我要为你兄弟报仇。”秦悦说。

我整个人神经一下子紧绷了起来，似乎此时我也悬在昊空站立的那个地方。显然和昊空有点误会，她误以为我死了，还误以为昊空杀了我。

谁放出的这个消息？

小妮还是百人会？

我应该出去解释，可是那一瞬间，我竟然产生一个无耻的想法，那就是，等秦悦害死昊空我再出去。

我害怕昊空会带走秦悦。

但这实在太龌蹉了，我的道德观无法允许我的行为，所以我从黑暗中冲了出去。百无聊赖地说：“天气还真有些冷。”

秦悦惊叫，而昊空整个人从空中掉了下去。

弄巧成拙，秦悦可能会反过来怪我害死昊空。我不知道她会不会再杀了我为昊空报仇。

我急忙跑过去，然后看见昊空像蝙蝠一样倒挂在空中。

我把昊空拉了上来。

气氛顿时很尴尬。当然尴尬并不是所有的，我在欣喜和秦悦重逢的同时，也在回想和昊空的关系。

他说话的方式和我很相像，我们的容貌也有点类似，可并不长得完全一样，身高倒是一模一样，我没有看见影子的感觉，可我能秦悦让我替代昊空的心理。

我们安静地坐着，在这个过程中，我开始觉得自己是一个第三者，而且撬兄弟的墙角，无恶不作、行为卑鄙，而且我还找别的女人。当然最重要的是我不是昊空的对手，他拥有毁灭世界的力量，我在为我的生命安全担忧。

即便如此，我还是得申明，我牵着秦悦的手申明，“你刚才讲的话我都听见了，但她是我的女朋友。”

秦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屏住呼吸，她手上的肌肉很紧张。

昊空退后了一步，我以为他要动手，立刻申明道：“不过，我尊重她的选择。”我又放开了秦悦的手，我问她想选谁，搞得好像是美国大选似的，真TM民主。

秦悦又吸了一口气，她还没有回神过来。

这时候昊空却神色严峻，亲切地对我说：“临云，你又中招了，你要中多少次招才能长记性？”

他的口气像是我的哥哥。

秦悦嘀咕道：“他中的就是失忆的招，怎么长记性？”

我说：“什么情况？”

昊空说：“你中的是女人的招儿？”

我低下头，脑子里出现小妮的故事。

而秦悦顿时大怒：“真的是女人的招，我再也不要理你了。”她转头抓起昊空的手要离开。

昊空说：“我等一下再来找你。”

秦悦咬牙切齿说：“不要理这个人渣。”

然后他们两个坐电梯下楼了，当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我忽然想起这所中学是周雅所在的中学。

我忽然觉得又不喜欢秦悦了。他们俩才是般配的一对儿，郎才女貌，双宿双栖。

之后他们从教学楼走出去，两个人相互依偎着，和一对普通的校园情侣没有区别，他们好像变矮了，变成了初三的学生。

校门口的马路上一辆车都没有，他们快要出校门口的时候，两边突然冲出来十几个手拿砍刀的中学生。路上没有别的人，那十几个人一看就是冲着秦悦和昊空去的，那时候我已经想不起昊空的强大，只觉得二人会被砍死。

我立刻冲出去，在电梯旁边，有一个公用的ic卡电话。

我立刻拨电话给林逆寒。

“喂。”电话里面林逆寒声音显得格外老成。

“喂。中学门口的那些人什么来路？不要说你不知道。”

“我给你查查。是我手下人派出去的，怎么了？”

“不许让他们动手？”

“这……给个理由吧？”

“他们要对付的人是我女朋友，行不？”我对着电话里面狂吼。

“你女朋友怎么在别的男人手里？”

“那男人是我兄弟，再jb废话，我把小妮放出来了喔。”

林逆寒明显觉得智商有点不够用，不耐烦地说：“行了，行了。”挂掉电话后，我重新走上天台，那些拿刀的中学生果然全部退散了，秦悦和昊空安全地离开了校园。

转头…就不见了…我估计他们去开房了。

风继续吹，我觉得前所未有地轻松，仿佛临死之前放下一幅担子，也许我的职责就是把秦悦送回到昊空手里。

然而两分钟过后，我就痛苦地倒在了地上，我全身抽搐地疼痛，身体里像是住着一个恶魔，而此刻，恶魔要破壳而出，我就是壳。

地面上冰凉。

我在地上翻滚。

难以名状的痛苦。

“通往永生之路，注定是痛苦的，你所经历的，昊空也曾经经历过。”一个梵音在我耳边响起，金铭站在我身边。

他喜欢说这种话，我也懒得理了。我倒想听听他还能说出什么大道理，所以我自顾自地痛苦，没有开口向他寻求帮助。

之后项心若也来了，她站在门口边怯生生地看着我。“老毛病又犯了吗？”

“这次前所未有地严重，是一个大劫难，你听说过修仙吗？”金铭替我回答道。我不喜欢这个答案，不得不出口阻止他的邪教“放你的屁，不就是失忆症犯了吗？你少看笑话行不？”

项心若走到我身边，她拉着我，想要背我离开这里，可是她太瘦小了没什么力气。”

我就攥着金铭“是兄弟就送我回去。”

金铭笑了笑说：“你自己能走。”

“我在渡劫，你就不能送我一程？我得道升仙了，你也能沾点光。”

“可惜你永远生不了仙，走吧。”他搀扶着我，下楼以后，他又替我和项心若告别，说我要回学校，不会去她那里。

她信了他的话，而当时我的确也不想再和项心若纠葛。

之后他把我扔到了足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