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觉得手上的绳子松了许多,而且我力气也比之前大一些,估计是因为晚上的营养液输送得过多的缘故。我四下看了一遍,小男孩也不见了。
可尽管如此,我还是无法挣开绳子。
所以我闭上眼睛,然而紧接着,嘴唇上突然传来一阵香甜,猛然睁开眼睛,我看见面前有一张黑脸,我们隔得太近,脸贴着脸,我连脸上的肌肉都快麻木了,好一会儿才能体会到那柔嫩的肌肤,女子香甜的气味,那气味如此熟悉,我缩了缩嘴唇,嗫喏着问:“秦悦?你怎么来这里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继续亲吻着我,我沉重地呼吸着,而她没有气息,和那些绝顶的武林高手一样,训练有素的人都可以做得这一点,在亲吻的同时,她割开了束缚手脚的绳子。
“跟我来。”她开口说话,果然是秦悦的声音。
我欣喜地跟在她后面,和她爬上一个木楼梯,我问她为什么不直接出去,她细声说:“你这笨蛋,外面守卫多着呢,只能从二楼的窗子里面跳下去。”
我说“是啊,我这脑袋已经不动用了。”
她回头用手指按在我脸上,嘻嘻笑起来。
爬到二楼,房间里仍旧没有光芒,不知道是不是大脑的计量神经出了问题,我觉得这个二楼比平常的八楼还要高,因为爬了很久的楼梯,我这样想,觉得如果跳下去逃生,可能会演变成自杀,如果秦悦也跟着我跳,别人可能会认为是殉情。
事情需要从长计议,我问她:“嘿,你怎么进来的?”
“我有我的办法。”
“你的办法不是一直找手别人做吗?”我说着自顾自地笑,而她没有一点反应,等我笑完,她突然说:“我很少找别人动手的。”
我脑中顿时空白,大脑又被清空了一次,就好像电脑死机重启。
“这样好玩吗?”我说。
她打开灯,原来这座古堡里面还有电器。
我立刻把头埋在地面里。
她不是秦悦,是小妮。
“不好玩。让我看看,让我看看……”她伸出手把我脸扭过来,然后再我脸上寻找秘籍般看了一番。她说:“你不失望吗?真想看看你失望的表情。”
她想看见的表情此刻正在她的脸上,这个游戏效果没有达到她的预期,而且结束得太早,她应该让我觉得可以自由的时候再重新把我抓回来。
但这不是玩玩而已。
我问她:“想要怎样?”她却反问我:“为什么会把我当成秦悦?”
“这不正是你想要玩的效果?你模仿她的声音简直惟妙惟肖,你是陈汉典啊?”
“哼…哼哼…”她冷笑了两声,然后一脸落寞。
而此时我发现另外一个问题,她刚才没有模仿秦悦,只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声音而换了副口气,而我根本忘掉了秦悦的声音才会认为她学的是秦悦的声音。
更加恐怖的是,我连秦悦的容貌也记不起来。
我想,我要死了。
她抬起脚在我脸上狠狠踹了一下,“死狗…”
疼痛感早就没那么强烈,我挣扎着站起来,和她打架,我不记得秦悦的容貌,却还记得她的弱点,我用最快的速度贴到她身边,然后紧紧搂着她。
我以为她马上就会就范,结果我脸上吃了一巴掌。
“色鬼!”
肚子上又被她反身踢了一脚,我在空中完成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转体后,坠落到冰冷坚硬的地面。
她没有弱点,而之前的事情全然是故意买弄出来的破绽,从一开始,这就是她的设计,小心翼翼接近我身边,一直潜伏着,有一天突然变脸。我以为她只是脾气坏的大小姐,却从来不知道她是一个心机重的臭**。
“这是…梁老的主意吗?”
“你说我干爹啊,他可没有我这么坏喔。”她又说出一股*劲儿。
“你要对付我,又何必这么大费周折。”
“是啊,我可没想到,你帮小彩哥做事,做到最后,居然被人家一脚踢开了。你比我想得还要废物很多。”
我幸灾乐祸地说:“看来你的功夫白费了,实在是对不起小妮小姐,早知道我的行为还关系到你的利益,我就更努力一点,不让你赔本,我得给你说声对不起。”
“不用急着道歉,你虽然被一字门踢开了,但我却发现了更大的秘密,真没想到,你的来历竟然隐藏得这么深……”
被小妮赞誉来历隐藏得深,我也没办法得意忘形,就算是耶稣转世、未来佛、金刚侠,也改变不了此时搁浅的状态。我只希望小妮不会阉人的功夫,而折磨是免不了的。
“既然知道我的来历,你还敢把我抓来?天涯海角他们都会找到你的。”我说。
“是吗?”小妮在我面前蹲下。她穿着裙子和凉鞋,脚趾上吐着蓝色的指甲油,她双手抱着膝盖,像在看受伤的小动物般注视着我。
她的眼神很可怕,隐藏着虐待的癖好,我身体不停后缩,靠在墙角上。“你现在才开始害怕?你真是后知后觉。”
“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她一脸幽怨地看了看手指,她张开手掌,透明的手指带来白骨白骨森森的感觉,像是在这里修行的妖精,准备吸取我的精元,我猜我的精元已经不多了。
……
“小姐…有人找你。”老管家在门口说话,我们刚才进来的时候是从另一个完全不同的方向,小妮说:“谁啊?”
“是飞竹社的人。”
“飞竹社的人怎么知道这里的?”
“不清楚,不过他们既然来了,就让他们常住几日吧。”
“我去看看。”
……
飞竹社是和k字门等社团同样性质的几个大社团之一,上次参加过百人会的秘密会议,曾被百人会要求配合我的行动,这个社团里面全部是女生,不过我和这帮人一直连话都没有说过。
“你不会以为他们是来救你的吧?咯咯…咯咯…”小妮说。
等她一走出门,我立刻从地上爬起来。
我的力气还能支撑逃跑,却不能支撑我打过她,所以我刚才顺势摔倒,门没有锁,她显得很自信,门外又是一条很长的走廊,像是火车隧道,看不见尽头,我没有敢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