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涵哥退位后也成为了一字门核心层的人物之一，这一次他出现是因为听见了小彩哥要动手的讯号，而随着事情进展不知道还会牵扯出多少社团的隐藏人物。

从小彩哥的神情来看，死涵先生的去世他被打击到了，似乎证明死涵哥是来支持他的，而这次意外中弹身亡，实在是让他蒙受巨大损失，不过小彩哥是哥做戏的高手，他知道死涵的死应该给什么反映，而给出最合适的反映，天知道死涵哥是来支持他还是来反对他的。

死涵哥是一字门内部精英人员代表，连笔帝也是他的后生晚辈，尽管如此笔帝要想达到死涵的成绩也是不可能的。然而尽管他是这样的耀眼，可是在一字门的历史进程中他的真相最终还是被隐藏了下来。

散会之后，我还是没有离开，只是跟在小彩哥后面，我想，只要跟在他身边我就是安全的，小彩哥算无遗策，他不会犯任何错误。

之后小彩哥和龙虎门的一些晚辈在一起，不工作的时候，他也露出可爱的模样，和他的亲信，有说有笑，当然还有那个叫做可心的美丽女人，聊天打屁中，可心问过两次小彩哥“我什么时候能坐上主席啊？”

小彩哥都没有回答她，而且迅速把话题转到了别的问题上，夜已经很深，天还是一如既往地灰沉沉。

上一次一字门变天也是天气不好的时候，我有时候猜想一字门已经强大到让老天给出预示，有时候猜想，一字门故意找这天气发难，其实这里面有一个更深沉的原因，我不说出来，免得有人说我迷信。

在小彩哥搂着女人进房间后我就不能再跟下去，他进房间前跟九州哥耳语了几句。之后九州哥坐在我身边。“我不想死人，不管是陆杰还是死涵哥。刚才小彩哥说，混社团混出这么仇恨不至于。”

“是啊，你看见陆杰的尸体了吗？我看见了，血肉好像被撕开了。”我眯着眼睛回想那个画面，越想约觉得那个伤口不像是被刀砍的，真像是被人活活撕开。

九州哥摇摇头，又问：“你们学校有社团吗？”

“有，足球社，篮球社。”

“一字门一开始也和那些社团一样。然后人数越来越多，人越多，其中的每一个人就越渺小，可总会有一些特别的人，让人看上去大一些，只是看上去而已，其实每一个人都一样大，就好像陆杰和死涵哥，引起不同的轰动，但本质是一样他们都死了。”

他谈论着伤感的话题，我一直觉得他温和而忧虑，言谈也很谨慎，但他即将代替亮哥成为新主席。

那就是我们的希望，我站起来，拍他马屁说：“恭喜啊，你快要成为主席了，我觉得你一定会是个好主席。”

他很严肃地说：“我是临危受命，和阿亮一样只怕做千古罪人，但阿亮先走，他至少不会做罪人了，一字门这会儿终究还有些底蕴在，我终觉得这份底蕴会在我手里败光。”他随后用笑容缓解了尴尬，“你看，我说这些你全然不懂对吗？”

我听得出来他话里有话，可是言不及义，语言永远难以表达我们真正想要说的东西，可是那种风情我明白。

“小姐，威士忌。”他向服务生要了杯小酒，一面喝一面继续说：“明天啊亮会坐公车去中海，进了中海就千万别动手。”

……

清晨，我在鼻子下面沾了一圈胡子，我的胡须一直很少，这一点改变就让我完全不认识自己了，然后戴上假发，一遍一遍地化妆，简直像是唱戏的花旦。

我出门的时候，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

“亮哥会坐公车过去，因为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的行踪。”

“开枪之后，快速离开现场，没有人会看见你的模样。”

“不要慌张，你是为了报仇……”

未来的新秩序将非常完美，将会带给所有人最大的利益。我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

…

我刚出门衣服，衣领就被风吹得立了起来，而我微微张口就吃了一嘴沙子，能见度很低，雷雨天气加沙尘暴。而城市的高楼在沙尘中如同海市唇楼若隐若现，无法确知，好像被人扔到了荒郊野岭。

11:00，我在亮哥别墅外面的小饭馆坐了二十多分钟，亮哥车库里的一辆白色奥迪开了出来，五分钟后又一辆白色奥迪出门。

我还是坐在饭馆里面。

之后，一个老头从房间里出来，来饭馆里面要了份包子，时间已经是11:45。

这里到中海至少要半个小时，我觉得已经错过了时间，直到买包子的老头步履蹒跚地走进公交车站。

亮哥也化妆了，而且技术非常逼真，绝对是国际专业的化妆师。

……

我跟着他上车。

但就在车门关上的时候，一个娇柔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等等。”

一个年轻的女子从我身后挤上车，我从声音判断出来，并没有回头，这时候我的眼睛一直在亮哥身上。

“啊，我没有零钱。”女子又埋怨道。

投币式的公交车，一次五元，而女子手上只拿了一张红头钞票，我回过头，见到是班主任禾欣欣。

禾欣欣看着我呆了一两秒，忽然间出现愤怒的颜色：“是你，几天不见你胡子倒长长了不少嘛。”她一面说一面竟然霸道地来拉扯我胡须。

我还在为自己的化妆技术洋洋得意，没想到被这妞一眼认出来了，只能说当老师的都不是平凡人啊。

“呃…”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觉得一切都乱了。

公交车司机催促道：“快点投币。”

“借我五块钱……”禾欣欣伸出手掌。

我说：“没有，你下车找零钱坐下一班吧。”

禾欣欣瞪大双眼，“我到站后就还你。”

“我没有。”

“哼，小气鬼，那就算了，我下车。”她赌气般要下去，这时候老头突然伸手抓住了她胳膊，老头的手和她一样白皙透亮。

“不就是五块钱的事儿？哎，真是的。”亮哥咳嗽一声，气息奄奄地说，随后往钱箱里扔了五块钱。

“谢谢，谢谢。我下车后就还你。”

“瞧小丫头这较真劲儿，不就是五块钱的事，快上车吧，司机开车。”

禾欣欣又蔑视了我一眼，和亮哥坐在了一起。

车上人不多，我坐在他们后面，真后悔刚才出声暴露了身份，早知道不如给她投五块钱算了。

“老人家，你可真大方，比我某些学生强多了。”禾欣欣原来睚眦必报，我现在知道得罪她的下场了。

亮哥说：“是吗？你是老师喔。”

“不是什么老师，可我的学生还是大学生呢，现在大学生的素质太差了，成天不上课，就知道玩儿。”

“大学？你是哪个大学的。”

当禾欣欣爆出学校名字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事儿没完，接下来的事情我完全控制不住。

“刚才那个年轻人是你学生？”亮哥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想是我认错了吧。”

“认错啊，我也差点认错。”

还没到目的地，禾欣欣要下车，亮哥说：“呵呵，我也这个站下。”

“老人家，我扶您。”两个人上演着尊老爱幼的教材，我也跟着下了车。

走下车后，禾欣欣看到我，咬牙切齿说：“你也再这里啊。”

那个车站空无一人，我要动手很容易，而亮哥抓着禾欣欣的手也变紧了，一直到抓疼禾欣欣。

“啊……”她低下头，终于发现亮哥的手白皙得不输给年轻人。她顺着亮哥的手看到亮哥的脸，然后说了一句“老人家，你保养得真好。”

我猜她得了一种病，叫做选择性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