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不紧不慢地说:“比利刃更尖锐的东西是思想。”
所有人都毫无反应,周少冰的两个手下仍旧无所畏惧地朝那个人走去,我感觉他说的话只有我一个人听见,我想:“你还不跑?看热闹有这么重要。”
这一次我确信我是在大脑中听见他所说的话,“有些事情需要在注视中进行,就好像,英雄的崛起。你比他强大为什么却被他控制?”
简直就像是我自己的内心独白,但我却感受到了那种奇妙的力量,忽然之间我知道他是谁了,仇杀队的人,而他带给我的感觉和南方城市麻将馆里那个少年带给我的感觉一样,他们是同一类人,我现在知道他们是仇杀队的。
我呆了一会儿,但时间不久,因为周少冰的手下还没有走到那个人身边,我在脑海中说:“我中了他们的埋伏,英雄总是如此。”
他说:“他们早就中了你的埋伏,不要忘记你做过的事情。”
这时候我身边突然轰地一声,随后我手臂上的力量松动了,每个人都忙着逃命。
阿天说:“我草,地震了!”周少冰纠正道:“是丨炸丨弹,是丨炸丨弹,快跑啊。”
一群人连滚带爬离开了电影院,我听见身边噼噼啪啪响了一阵,之后项心若喜极而泣扑倒在我怀中,指着面前腾起的火焰说:“是烟花吧?好美。”
我正打算去感谢仇杀队的人,但结果却发现那里早已空空如野,我开始觉得李季真的是仇杀队的成员之一,因为他们都来去无踪。而仇杀队真正让我惊讶的是,他们的控制力太强大了,精准到毫米级别,比如刚才的丨炸丨弹,他们甚至可以精准到让丨炸丨弹伤到某个人的某个位置,这能力不知道是不是超能力,但无论如何简直是逆天的纯在,怪不得百人会会对这群人害怕如斯!
过度惊慌的项心若紧紧一路上一直贴在我的怀里,仇杀队的主力已经潜入,从那天开始为了不暴露我的身份我和百人会之间的联系将通过项心若来完成。在K社团项心若曾有秦峰做后台,所以颇为得到人的尊重,在一字门,她和猫帝走得很近,一些登徒浪子也不敢招惹她。
但是在百人会,她是地位最底下的那类人,为了完成度爷的任务,她奉献出了自己的处子之身,而在百人会眼里,这种付出,根本算不得什么,只是例行公事中的一个流程而已。
我们来到一丝不挂KTV我订好的房间。一关上门,她就抬起香唇,贴着我的脸庞盛气临人地说:“你和秦悦…到了什么地步?”
她的魅力从来不曾随着时间而减退,但这一路上我却没有别的想法,因为我脑子全部是秦悦、仇杀队、昊空还有K社团、一字门,直到这时候我才发现我把她带到了一个寂寞的房间,房间里的喷泉今天没有喷水,这让我觉得有些不适应。
“到了…”我口舌干燥,然后露出嬉笑的表情,手滑到她的臀部上,情不自禁地揉搓。
她安静了一会儿,喉咙里发出越来越明显的喘气声。
“你得忘了她。”她再次警告我说,一开始她就这样警告。
“心若姐!”
“你是我的人了…”她妩媚地告诉我,但她自己也不确定,事实上,那是从前的事情。然后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解释说:“工作上的关系。”
我手离开了她的身体,“秦悦不知道多久会回来。”
“我先去洗澡了。”她推开我,优雅地走进浴室,她没有关门,我看见她脱掉衣服、胸罩、丨内丨裤,浑身赤裸地走进浴盆。
我趴在床上,努力回想在电影院里听见的奇怪的声音,我没有回忆的习惯,我觉得回忆把人带进无尽的过往,那是永恒的深渊,一进去就出不来,我从前的生活很不堪,回忆都是痛苦的。
而一旦太久失去回忆的习惯,当想要重新想起某些事情的时候就会异常困难。
那个人的声音曾经如影随形,近在咫尺。恍然间我看见他和秦悦亲昵的模样,他们在大街上,在血幕中拥吻,他双手伸入秦悦的衣服,在秦悦的肌肤上游走……
这也许是我的想象。
项心若裹着一件浴袍垫着脚尖优雅地走了过来,她整个人匍匐在我后背,柔软的双乳顶着我的后背,她在我肩头喘着气。“我要你忘了别人。”
我慵懒地翻过身子,贴着她的脸庞,我们的距离近到不能对焦,虽然我的情欲撩动,急切地想要完全占有她,然而我还在想着昊空的事情,想起昊空说过的一些话。
“谁要是敢欺负你,我帮你杀了他。”“我们永远是朋友。”“我不会丢下你的。”……
仿佛是在梦中听见的话,又仿佛是影视剧里面的台词。
我悔恨而恐慌。
项心若解开我裤子,头移到我的腰间,张开小嘴,鲜红的嘴唇。然后她抬起头问我:“哭什么?”
“心若姐……”
“你有恋母情结啊,还叫我姐。”她轻笑着,然而恐惧一直不离不弃,她也在害怕什么,我隔着浴袍把她整个人搂在怀里,四条腿交错间,我问的却是完全无关的事情,“百人会威胁你了吗?”“如果我做不好百人会会把你怎么样?”
“…嗯嗯…你担心好…你自己吧…啊……”
“我不担心我,我想要知道百人会会怎么样?快说!”我逼问道。
“他们会……”她整个人抽搐着,“会杀了我…也会杀了你,更重要的是一切都会毁于一旦,所有的社团,百人会如果失利了,那代表着秩序的毁灭。”
我感觉到仇杀队的威力,他们不是来杀一两个人的,以他们的能力要杀一两个人轻而易举。于我而言,我追求更多的权力、地位、金钱,因为这些是立足的根本,我别无选择,一定要和仇杀队作对,但回忆让我越来越觉得昊空会成为我最亲密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