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季说:“你不会骗我吧?”这时候木思琪一脸潮红,穿着件黑色单衣,打底裤,踏着拖鞋从房间出来。
她躲在李季身后,不太好意思,我几天不和他们见面没想到已经发展到如此地步,我有些伤心地说:“他叫李季。”
木思琪说:“我…我知道…”
李季说:“进屋去吧,外面冷着呢。”
我递出一根烟说:“怎么好上的?”
“不说这个,心姐也在这里,说说明天的事情吧。”
项心若冲他点了点头,他们两人也早就认识,“把小卫、和小周也叫过来吧,我来这里就是想和你们说讨论明天社团里面的大事。”小卫和小周是大卫哥和结巴哥,两人也是一字门里面的人,他们肯定也知道很多内幕。
明怡给我们安排了会议室,我又去包间里面把齐少许文艺杜千鸿叫了过来,明天我要带着他们三个一起去竹屋,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说清楚。
会议室里面,结巴哥来了,但大卫哥没来,听明怡说大卫哥向来是不参加这些纷争的,坐下以后,结巴哥、心若姐和李季一开始都不自觉地看了我一会儿,我才知道这个会议是围绕着我的。
“好不容易放假了,大清早把我们叫起来干什么啊?”许文艺挠着头发还没有睡醒,齐少格外地精神抖擞。
我说:“我明天准备带你们去参加个会议。”
许文艺说:“人民代表大会吗?”
齐少紧张地拉着我手。“云哥,一字门的密会,你要去参加?”我也紧张地看了他一眼,暗想,他目前的技术到底到了什么地步?连这个也能查出来!
我看向心若姐他们三人。“这个会,到底是做什么的?”
沉默……
“明天的一字门的密会会选举出一位内定的新主席,高先生要退位了。”结巴哥坐在桌子边玩弄着一个打火机,一面若无其事地说。
高先生退位,一字门发生巨大变动,k社团也一样,两个社团息息相关,新主席的人选会决定社团未来的走向,而现在印将军推荐我过去,我将拥有一个投票权,无足轻重的投票权。
“投弃权票是明哲保身最好的举动。你是新人,他们不会太在乎你的。”项心若说。
她一直这样关心我,总是为我打算好。
“这么说,我可以不用去了?”
“不去?你傻呀,这么好的机会不去?”李季眼神中露出一丝羡慕,然后大哥似的打了一下我脑袋,我打算还手,不过会议还是正经。
项心若说:“去参加这个会议最重要的不是投票权,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最后谁出任主席不是民意决定的,高先生可能是唯一一位民意票选出来的主席,可结果还是让人失望。”
结巴若有所思,李季目光中的渴望更加多了。
“你这次参加密会,最宝贵的是知情权,知道谁会是未来的主席,谁会决定社团的未来。”
一字门目前门派之中主要有三个派系,为首的是以印青为首的对k社团恨之入骨的杀k派,他们把一字门目前影响力下滑的原因归根于k社团成员的混入。
这个当口印将军让我代替他去参加密会,则直接意味着在以后社团的发展中这个派系会堕落。
而我,任重道远。
像印青那种对付K字门的手段我肯定不愿意见到,也许他本人也意识到直接对K字门的人赶尽杀绝不是一个好方法,才选择韬光养晦。但在一字门内部来说这个决定的影响有多大就无从探知了。
而以冬公子为首的涵卫军则更为激进,从前的一字门是一个高深莫测的社团,类似于美国的骷髅会,只招收社会上的尖端人才,这才造就了猫帝、锤爷等一大批世界精英,但是随着社团的发展,尤其是资本商业化的入侵,使得现在一字门渐渐成为小混混的天堂,所有人都把这里当成一个黑社会的靠山。其中更是混入了一些自认为有钱的富家子弟,妄图用腐朽的堕落文化在一字门占据大半江山,这种现象的起源源于猫帝的出手阔绰,而变相之后就形成了现如今李季等人的加入,包括我在内也很可能是冬公子要清理的对象。
而项心若就更加危险了,他长期和K字门的人在一起,况且一字门社团内部向来不待见女生。
至于第三种势力,就是苏先锋为首的一帮人,苏先锋从前也是一个不得志的人,靠着喊打喊杀混到高位,当然一般的打杀在冬公子眼里仍旧只是小混混,但如果打的是小混混,杀的是K狗,那就不一样了,这一点也是我在社团里面生存的守则。
苏先锋在三股势力里面相对温和,他对社团的老一辈也怀揣敬意,通过层层筛选,他打击的对方愈发简单,就是那些不入流的小混混,在他眼里,就算李季,也已经是入流了的。
“若论在社团里面成员的心意,大家都是希望印将军能够接位新主席的。”项心若说。他不便说明的原因是现下社团里面如同李季这类的人物多如牛毛,多到可以代表社团的心意,多到让一字门的高层胆寒,就算是猫帝、锤爷、高先生也不敢和他们争辉,历史如斯,长江后浪推前浪而已。
结巴哥笑了笑道:“印将军资历不够,这次能临危受命的人中,若笔帝能出山,社团当是另一番景象。”
我说:“是吗?笔帝,我也希望他做大。”
项心若说:“你又知道什么?你知道笔帝什么来路么?”
我说:“笔帝看着像是好人。”
但是用看这种手段在社团里面大抵是不入流的。
项心若瞟了我一眼说:“明天你可以多和去参加密会的人熟络一下,一定把气势做足说自己是猫帝锤爷的手下,能和多少人交好就和多少人叫好,我支持你。”
“我也支持你!”李季正经地说。
“只要你让我知道明天的内幕,我当然支持你。”结巴哥说,他是一个好奇心很重的人,这也是他的爱好。
但我明知道自己不能算是猫帝的手下,甚至还有可能和猫帝是仇人。至于锤爷,那日KTV开业后锤爷一直没有离开他的包厢,只是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我以为他已经走了。
从会议厅出来后,我听明怡说锤爷还在包厢,正该垂询一下他的意见。
到了包厢门口,我问明怡“锤爷真的在里面?”
“嗯,从来没有出来过,没有他的吩咐,也没人敢进去。”
我走到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方才敲门。
“谁?”
是锤爷的声音,他很警惕。
“锤爷,我是张临云。”
“哦,你进来吧。”
但等了好一会儿,他没有开门,明怡拿门卡刷了一下,方才打开,里面是暗无天日的黑,唯一闪着光芒的荧屏亮度也调到了最低,锤爷灰暗的脸庞仍旧注视着荧幕,头上的耳麦一直那般带着。
“最近发生了什么大事儿?”
我说:“我最近跟着印将军在杀K狗。”
“哦,那是很有前途的事业,以后到了广州我也介绍几个杀人好手和你认识认识。”他想了想又问:“最近有多少小弟了?”
我想其余的目前都不能算,也估计不能让他们加入社团,便说“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