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璐依然像往常一样对我,最多是发点小脾气,章泽天和周冬雨再也没有找过我,偶尔我也会想起她们,想知道周冬雨是不是还在二院当护士,想知道章泽天转学去了哪个学校,可这一切都杳无音信,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都在我的脑海慢慢淡化了。
这天,天下起了小雪,二中的同学正在进行着期末考试最后一项考试,我却早早地交了试卷,不知道能考多少分,这些对我现在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露水杀的兄弟大都没考试,就算有考试的也和我一样,提前交了卷。
我带着刘东,陈浩北和其他其余几个露水杀的重要成员聚集在了学子饭店里。
陈浩北问我:“严哥,这事就这么办吗?”
我深深呼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说道:“我已经和宇文帮的人说好了,直接去做了他们老大,老大一废,后面的小弟群龙无首,自然也好对付了。”
刘东在一旁问道:“你不怕那个宇文帮耍什么花样,甚至和血魂组的人串联好,先灭了我们?”
我摇了摇头说道:“宇文帮应该没这个胆子,虎帮一只手就可以灭了他们。”
陈浩北忽然又说了一句,这句话让我感动有些恐惧,他说:“严哥,你就这么相信虎帮会帮你吗?仅仅凭那次的一见之缘和桦哥的关系?”
我愣了一下,是啊,如果帮我们会关系到虎帮的利益,虎帮完全可以坐视不管,毕竟,像露水杀这样的小帮A市有太多,虎叔说他会帮我也只是说说而已,到目前为止他还真没帮到我什么。
况且,按照碰见的那个司机的话说,虎帮非但不会帮我,而且在找机会除掉我。
我沉吟了一会儿,说道:“应该没什么意外发生,再怎么说外界都知道我们露水杀是挂着虎帮的附属帮的名号的,而血魂组,没听说过和其他什么势力有过结交,宇文帮应该不傻。”
话这么说,是为了稳定军心,我心里早已没了底,宇文帮,虎帮,或者是暗中的那一股势力,任何一股如果灭了我们,这次都是个很好的机会,露水杀夹在中间,摇摇欲坠。
但是我没有退路了,正如小桦说的那样,走上了这条道后,因为发现了前方有危险或是其他什么原因想退出,都是不可能的。
我和宇文成都决定了要除掉血混组后,各自派出自己势力暗查血混组老大杨开的动向,为此我还在露水杀里专门设立一个调查部——夜刀组。
后来,我们都得出一个结论,血混组的老大杨开每个每个星期天的晚上都会去悦来宾馆,悦来宾馆不是很大,地理位置很偏僻,杨开大概是想在那里做些见不得人的事。
今天是星期六,也就是说,行动就在明天。
我和刘东陈浩北等人商量完后,小桦给我打了个电话,他问我准备好了没,要不要喊虎帮的来帮忙,我说不需要的,我和宇文帮足够对付了。
挂了小桦的电话后,又接到一个电话,是陈浩北的,我接了之后,他给我说了一大段套话,我说你有什么就直说吧,我知道你肯定有什么事情想要告诉我。
陈浩北沉吟了一会儿,问我:“你觉得刘东这个人怎么样?”
我眯着眼睛笑了笑,说:“很好啊。”我虽然笑着,但是是装出来的,我大概知道了陈浩北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果然,陈浩北有些严肃地告诉我:“这段时间我感觉到刘东有些不对劲,严哥,你最好还是留个神,对他……做一些防备。”
我问:“哪些不对劲?”
陈浩北吞吞吐吐地将话题绕了过去,我大概明白了,他是不想让我太猜疑,不忍破坏兄弟之间的感情。
我也没逼他继续说下去,陈浩北说他还有事,就把电话挂了。
我不断回想着陈浩北刚才地一番话,再回想着刘东最近所做的一些事情,越想越不敢继续想下去了,点了一根烟,抽了起来。
第二天,小璐说要我陪她在外面玩玩,我问:“去哪里?”
她想了想,说:“去哪里都行,只要是你陪我。”
我犹豫了一会儿,说道:“能在吃晚饭之前回来吗?”
她问道:“你晚上有事吗?”
我“嗯”了一声,我以为她会继续问下去,我晚上有什么事,但她只是柔声说了句:“那好吧,我现在在家里,你在哪?”
我说我去你家楼下接你吧,她说好,把电话挂了之后,我立刻打了辆的士,说道:“莲花小区。”
下了车后,我径直走到小璐楼下的花坛边,向上看去,小璐正对着我微微笑,那种不可遏制的微笑。
这一刻,我似乎忘记了晚上的行动。
不一会儿,小璐从楼上走了下来,我问她,准备好了去哪里了吗?
她歪着脑袋想了想,说:“暂时还没想好,我们就这样随便走走吧,走到哪算哪,看看人群,看看车流,也是一种快乐啊。”
小璐总是那么单纯,单纯地很容易就能够满足。
我说好,你去哪儿我都陪你,说着我牵起小璐的手,小璐深深看了我一眼,将白皙地小手放松,任由我握得紧紧的,就像她将自己托付给那样,没有丝毫顾虑。
我们走了很多地方,走来走去也不知道有什么走头,却从互相开心的笑脸上感受到了心情的顺畅。
走得累了,我们两斜靠在公园的一个长凳上,小璐问我:“你有什么理想?”
这个问题问得好唐突,问得我不知所措,是的,我曾经有过梦想,我的梦想是当一个软件开发者,设计出牛叉的软件。
可是这一切现在提出来似乎很荒谬,就算我还有激情,愿意燃烧着我的青春去实现我的梦想,可我现在几乎失去了那个条件,以我现在的样子,不可能考上大学,更谈不上那些无稽之谈的梦想了。
小璐柔声问道:“怎么不说话了啦?”
我讪笑地反问道:“小璐,你觉得像我这样的人,谈梦想是不是太滑稽了?”
小璐睁大着眼睛,一本正经地说道:“怎么滑稽了?只要你努力,一切都是可能的,只要你现在说出你的梦想,我全力支持。”
小璐说的话深深触动了我的心,我想说我有梦想,我想冲动地把我的梦想都对她说出来,可是我开不了口,那些都是空洞的,正如我刚才提到的,无稽之谈。
我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我……没有梦想。”
小璐撇了撇嘴,说道:“你就告诉我吧,我都说过我会支持你的。”
我看着小璐,说道:“你真的想知道?”
小璐咬着嘴唇,看了我一眼,认真地“嗯”了一声。
我看了看天空,说道:“我的梦想就是能有个漂亮媳妇,可爱闺女。然后赚钱让她们穿各种好看的母子装,自己在一边傻笑着……”
小璐撅着嘴,轻声说道:“又不正经了……”
但我看得出来,小璐的眼睛湿润了,我紧紧地拉住小璐的手说:“你说过,会支持我的。”
“嗯,支持你。”小璐轻声说,声音小得我几乎听不见。
和小璐在一起的时间总是短暂的,我们走着,走着,就看见太阳快要下山了,我轻声说道:“该回家了,我晚上还有事……”
小璐将头深深埋在我的胸怀,不说话,我又重复了一遍刚才地话,小璐猛地抬起了头,咬了咬嘴唇,小声说道:“不管你做什么,保护好自己……”说完,就再也没说下去了。
后来,小璐告诉我,当时她其实猜出了我晚上肯定会去打架,她不忍心继续说下去,更不愿戳穿我。
我将小璐送回了家,就接到了宇文成都的电话,他问我准备好了没。
我点了点头,说:“准备好了,我马上就过去。”
说完这句话,我还不是太紧张,可是当出租车开到了离悦来宾馆不远处的一个小饭店时,想到今晚要发生的一切,我的心几乎快跳出来了。
但是见到陈浩北和刘东,我只能强作镇定,下面的一群兄弟都有些紧张,让我有些奇怪的是,陈浩北和刘东都表现地异常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