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觉得,我这么大个人,貌似一直不够讲义气,一直有那么点儿怂,除了在面对自己责任的时候会稍稍有点儿血性……但是我却遇到了一大帮讲义气,两肋插刀的朋友。
难道,真的是老天对我的特殊眷顾吗……
忽然有点愧疚,那么久以来,我都不是一个人横冲直撞的,我之所以能走到今天还安安全全,都是朋友们的帮忙。汪忆帆、鸭梨、萧凌、白龙,甚至是女兄弟们,叶子、顾婉玲。
这个时候,李峰那伙人已经都准备开打了,李峰那家伙个子那么矮,还走上去跟一米八几的萧凌面对面,仰着头,说:“操,你的地盘?我呸!老子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这句话还没说完,“啪!”,他脸上已经挨了萧凌一巴掌。
“我操,你!”李峰刚反应过来,准备开骂,萧凌又照着他裆下踢了一脚。
“嗷!”李峰整个人都弯下腰去了,萧凌冷笑了一下,提着他的后劲,一把推出去,他立刻跌回到他那群虾兵蟹将里头,萧凌说:“操……哥哥出来混的时候你还吊在你妈妈的**上呢。”
李峰后面的那帮虾兵蟹将看不过去,一个个操着家伙就上来了,谁知道这萧凌带的好像是他的“嫡系”兄弟,一个个都能打能扛的样子,根本不怕那伙拿棍子的乌合之众。
我看着他们把那一个个李峰手下的SB们打倒,就想跑下去。
当时我也没想那么多,但我却忽然看见萧凌抬起手,对我得方向做了一个“不要过来”的手势,我立刻顿住了……
我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他是有计划的,计划就是不要让我牵扯进来。
我忽然想起来初中那会儿,有一次我们学校的“小流氓”们,和其他某个学校的“帮会”为某些事准备殴斗的前夕,我从那边过,为首的萧凌也是用这个姿势示意我不要过去,不要搀和。
我还记得他从班里转走前对我说的一句话:“咱们路不一样,我是混到这个地步了,你可千万别跟我似的。”他好像一直有意这么做,一直有意在——保护我?
即便那么多年过去了,这个朋友还是朋友,保护我的,还是在保护我。
我心里一阵百感交集,而这个时候,楼下那帮人已经被收拾的“丢盔弃甲”,萧凌又照着在地上打滚的李峰踹了一脚,对着他说:“滚你妈的,以后再敢来我地盘闹事试试,我告诉你,这条街,这条马路附近一亩地,你TMD都最好不要出现,否则老子踢爆你的鸟蛋。”
李峰逃跑之后,萧凌也没过来跟我打招呼,而是带着他的人,以及鸭梨,说了声:“走了,喝酒!”于是那十六个人就又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我有点失望,慢慢往楼上走,但是没走几步,萧凌的短信就来了。
“小子,以后有机会再聊,今天不方便,以后记得,这种小流氓骚扰你们家的话,直接跟兄弟说一声。”
我微微笑了一下,我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会遇到他,也没有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像原来一样。
我大概一开始,怎么都不会想到,李峰的事情,最后是用这种最简单最原始的暴力方法解决的。我不知道我的解决方法算对还是错,不过李峰是个胆小怕事的人。
至少,我可以这么说,那次以后,直到现在,他没再找过我家的麻烦,只不过他宣布和我们“划清界限”,我妈说,鬼跟他划清什么界限,都没有关系……
至于凌翎,在第二天打针之后病情就好转了很多,她还是执意要去县城找亲戚,不能再呆在我家“打扰”我们了。
我送她一直到县城车站,再坐车返回来。
这些事情,都被我爹妈拿来说了我一个假期,一直说我“已经有女朋友了,至少是即将确定关系”。这两个八卦的家长,倒是对李峰那帮人被打跑得事情没怎么过问,好像觉得“就该这样”似的,也没管我叫了“小流氓”过来平事什么之类的。
这是一个比较“无聊”的假期,和上一次差不多,没有什么事可做,鸭梨找我聚过几次,但都是清清淡淡的,只有我们俩喝酒吃火锅,据说萧凌又走了,这家伙在给一家公司“做事”,经常要跑来跑去。鸭梨说的很神秘,还叫我没事儿别多问。
我也知道,各人有各人的生活,萧凌这种人就该是那种生活状态,当然,也是我永远都没办法了解的一种生活状态吧……
反正家里的事情,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自那以后就彻底解决了,直到现在,家里的一切都很平静,很安宁。而我,也将要步入大三下学期,也就是我最后一个还有课的学期。
也是我记忆中的最后一个“恐怖而激烈的斗争”学期。
大学的寒假时间是比较长的,但我这个天天看书吃饭睡觉,日子也过得很快,貌似一晃就过去了。
好像我刚刚坐上回家的火车,一转眼,就又在回学校的途中了。
这一次的心态,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平静。
不过,也略微有点点忧伤。
可能是矫情了。
毕竟家乡我是不准备长久呆着的,而且以后很可能就直接在外头发展,大三下学期末,我就要开始找工作单位进行实习了,这就意味着我可能连暑假都不会回家了,而整个大四,除了论文和毕业手续以外,也基本上都在工作,这一年半的时间,基本可以定型我们这一类大学生的职业生涯……当然,或许也有些人例外。
总而言之,到了最后,我肯定不会回家,而且这次离开,就可能会有一年甚至几年的时间回不了家。这是我规划的一部分,可能我是真的不怎么恋家吧……
但是另一方面,我却还是有点伤感。
回到学校的时候,我努力把自己在家里那种懒散的心态给调整回来。这是我第六次走进那个校门了吧?每一次走进来感慨就多一点儿。
这下半学期到底会发生什么,我不清楚。
回到宿舍,人都到齐了,或者说,没有到齐,还差了一个,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胖子翔哥看我一眼,说:“哟,林誊,在家养白了。”
我说:“是,每天跟养猪没什么区别,MD,无聊的要死。”
白龙笑着说:“那就回来感受感受刀光剑影吧……我跟你说,我可是大年初七就跑回来了。”
我说:“你牛,就为了你的公司吗?”
白龙说:“那当然,我那个公司,刚刚起步,不回来看着怎么行,再说了,咱们工作室的事情不是还得处理吗?”
我说:“情况怎么样了?”
白龙说:“情况很好,都在我们掌握之中,就等你联系的那些杂志社、报社和才子才女们回复了。”
我看了一眼胖子翔哥,说:“你那边呢?有什么情报,学校准备搞那个什么扫黄打非了么?”
胖子翔哥说:“去去去,什么扫黄打非,那是学校‘努力弘扬精神文明建设,还我校园一片宁静祥和,开展的一项针对学生不良行为的专项整顿活动。’他们‘还将与市公丨安丨局联合,对学校内部及周边潜藏的犯罪分子和违法行为予以打击……’”胖子翔哥拿着一张宣传单在那儿念着,一副陶醉的样子,最后表情一变,又说:“尼玛都是放狗屁,一个学校居然能把治安不好、找丨警丨察来帮忙这种事说得那么冠冕堂皇,他们也算是不要脸中的战斗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