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些事解决起来非常麻烦,凌翎、叶子和顾婉玲听了我的话,考试周前夕决定呆在这边,不回学校,我第二天去上课的时候,第一件事就跑去找了胖子翔哥,问他学校的最新动向,胖子翔哥说什么校园反黑的活动,因为学校一直处在各种“暴动”的状态,还没办法大规模的展开,应该是已经搁置了,但是很快学校就会开始通报批评甚至处分那些在学校周边或者内部“有不安全行为”的学生。
这种处分是躲也躲不掉的。
我干脆先发制人,大着胆子直接去了学工处和校长办公室,想要对我们的事情进行澄清,哪知道,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一个人对我有好脸色看了,梁华那家伙“功课”做的相当足,直接把我变成了老师们眼中的“公敌”。
那一条路我走不通,我就只好“铤而走险”。
那份所谓的“记录表格”,就是我们被诬陷为“同丨居丨”,并且引起一场殴斗的东西,还在我手里,估计当时黄老师他们是气急败坏了还是怎么的,居然忘记拿这个重要物证了。
我想:既然对抗,就对抗到底吧。
于是我把那个东西拍了照,直接传给了胖子翔哥,说:“这个就交给你了。”
胖子翔哥还问:“这是啥?”
我说:“你发出去吧,就告诉所有人学校是怎么诬陷那些在学校周边住的学生的,学校给不了我们必要的安全保障,我们自己跑出去住,却被诬陷,这到底是要搞什么?就这样说。”我还说了一句,“对了,名字划掉,用小号发。微博或者校论坛。”
胖子翔哥说了句“阴险”。
不过我知道他热衷于做这种事,所以我叫他做他应该不会推辞,而且现在这个也是个敏感话题,发出去肯定可以引起轩然大波的。
果然,发出去的第二天,我在校论坛溜达而来一圈,就发现那个帖子居然已经积攒了六十多条回复,要知道校论坛每天的人流量也就是七八百而已,估计我还说多了,能积攒那么多回复只能说明已经群情激奋了,我大概看了看那些回复,除了个别反对或者围观的,很多人都开口附和,而且其中“受害者”还不少,看来梁华这次活动“一竿子打死”了很多人。
胖子翔哥对我说:“建群吧,我以学监会的名义建群,到时候好互相有个照应。”
我说:“这就交给你了。”
接下来我要做的应该就是密切注意梁华和学习领导他们的动向,我相信这件事这么一闹,老师们不会在短时间内就处分那些学生们了,现在两边的矛盾已经激化了,学习还强行那么做,最后肯定会引起更大的麻烦,学习之前做那些事情本来就是为了减小麻烦,他们是绝对不会希望看到大批学生暴动的事情发生,到时候这所私立学校就惨了。
要知道,私立学校最怕的就是流失师资力量和生源,他们没有国家给的很多保障,只能靠学生来赚钱,他们和学生的关系,往往是一种隐性的公司和客户的关系。当然,这其中还有其他微妙复杂的东西,很难说清。
总而言之,这次我的把握是比较大的,至少可以退后学校对我们“下手”的进度,不过大概与此同时,我自己的位置,就要受到很大的动摇了。
果不其然,就在几天之后,学校的一个会议,一个决定,直接给了我沉重的一击。
那天,我被老师们叫进办公室的时候,居然有很多老师见到我就退场了,像是给我面子,像是不想让我丢丑似的。
办公室里很快就清空了“闲杂人等”,就剩下我、黄老师、钟副校长、那个王八羔子保卫处的家伙,还有脸上还挂着淤青的梁华。
我看着心里想笑,但我知道现在不是笑的时候,能叫我过来,就觉得不是让我来笑的,想法,很可能是希望我哭着回去的。
钟副校长让我坐下来,等我坐定了等他们说话的时候,这帮人还互相看了一眼,好像在那推脱谁来说似的,这绝对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最后,大任还是落到了黄老师,我的老朋友身上,黄老师直接从办公桌后做出来,说:“林誊啊,快学期结束了,这段时间工作学习都挺紧张的吧?”
我说:“还好。”
黄老师说:“可能是真的太紧张了,所以精神状态才会那么不稳定,做事也欠妥当。”
我大概知道黄老师的意思了,其实也没别的,就是兴师问罪,只不过可能有些顾忌我的面子,说以说法委婉一点。
我说:“我不觉得最近有多少事是欠妥当的,除了打人,我想我应该向梁老师和几位保安道歉,不过那可以算作是一场误会,也可以算作是双方都有责任,其他的事情,我不知道还有什么欠妥当的地方。”
那个保卫处的马上像爆炸一样扯着嗓子喊开了:“说什么呢?你们作为学生,打人还有理了是不是?”
我直接反驳:“你们作为保安,收学生物品的时候就那么积极,打学生的时候就那么积极,我在学校门口被打的时候,凌翎被小流氓围攻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出来?”
保卫处的立刻像喉咙里哽了东西似的不说话了,不过那家伙没脖子,被哽住应该比较容易。
我说:“黄老师,各位老师,我知道你们叫我过来无非是想要我认错,但是我性格就是这样,是我的错,我绝对不会不承认,但是不是我的错,也别想我委曲求全。我以前委屈的够多了。”
黄老师说:“你什么意思?你意思是在学校这里呆着很委屈?”
我说:“当然不是,学校环境很好,生活学习条件很好,好老师也很多,生活也丰富。但学校也存在很大的问题,我们前几次进办公室来,老师们可能觉得我们是激动闹事,我们写请愿书什么的,老师们可能觉得是乱来,但我们是被逼无奈才这么做的。一出了问题,你们首先就在我们身上找原因,你们怎么从来就不自己反省一下?哦,不对,可能你们反省了,不过你们从来就没有表现出来,我们学生看不到!”
钟副校长说:“你太放肆了。”
我说:“钟副校长,你每次都用太放肆了、学生敢这么说来来压制我们?你到底把学生当成什么?我记得在我来大学之前有人跟我说大学是学生的天下,学生是大学的主人,现在你们根本就没把我们当一回事,动辄说什么太放肆了,学生怎么敢这样,你们是在压制我们吗?”
所有老师都不说话,我发现梁华也很愤怒的盯着我,这家伙从来不会表现出这种愤怒的表情来,不知道是我戳中了什么还是他觉得现场气氛不对。
我继续说:“老师,学生和老师是平等的,我们是朋友,不是上下级的关系。我们在社团里就没有分的这么严格,别人对部长和社长的尊重,必然是发自内心,如果一定要分的那么明确,这是学校吗?这不是官场吗?!”
那几个老师一副要打我的样子。
当然也只是我认为,他们应该还不至于敢对我动手。
我说:“这么长时间,我做了那么久的社长了,很多事情我懂。但我还是看不惯这些作风。你们当初让我们进校的时候,我们宣传让学弟学妹进社团的时候,都说一套很好听的话,但进来以后却非但不给他们宽松安全的环境,还各种压制。甚至连基本安全保障都没有。难道我们就是来为学校承担罪责的吗?!”
“好!”突然之间,我听到办公室门口传来几声欢呼,不知不觉,那里已经挤了好多人了。
“吵什么!干什么!”那个保卫处的立刻跑过去喝止他们,顺便关门。
等他关上门以后,办公室里的老师都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