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翔哥扑哧笑出来了,说:“真的是围追堵截,啊哈哈哈……肯定是那几个小子看到了楼下的情况,所以胆子大了。”
这是要出事的节奏……
其实我感到好笑的同时也有些忧虑,这种情况下,估计几个校卫肯定不会随便妥协,而现在出现这种情况,这几个学生估计也要“乘人之危”,说不定直接上去给打一顿,到时候还不知道会不会继续闹出什么乱七八糟的来。
我不是圣人,这个时候我肯定不会出面做什么,我索性就往后退了几步,确定监控录像拍不到自己,也懒得看他们做了什么,就是静静的听他们说话。顺便把白龙和胖子翔哥也拉了回来。
我听见那个领导叽里呱啦说了一通废话,那几个学生明显不买账,说:“你们都要死了,还不赶紧的东西拿过来,干嘛,还准备拿去孝敬门口的饭堂员工啊,不过也是,宁愿给他们也绝对不给你们这几头猪。”
“哟!同学你怎么说话的……哎哟……”我听到有人接了一句,好像要反驳的感觉,但是很快就变成了一声惨叫。
“你们怎么打人啊!”有人说。
接着就开始混乱了,过了好一会儿,我又听到那个领导扯着嗓子喊:“你们这几个小同学,不要冲动。这样,你们帮我们劝走门口那帮饭堂员工,东西我们还给你们,损坏的我们照价赔偿。”
“呸!”有学生说,“吃屎吧你们。”
我越来越觉得好笑,这几个家伙居然堕落到要和学生谈条件,还用收缴来的大功率用电器做筹码,这个不仅仅抽了他自己一个耳光,估计连学校的脸也被他抽的啪啪响吧,真是相当搞笑。
胖子翔哥这家伙已经笑得直不起腰来了,虽然他的腰在那里其实很难说。
就在我们听着下面“说相声”的时候,楼上忽然又跑下来几个家伙,为首的居然是多年不见的大腕——成哥。
我等着眼睛看着他,说:“怎么了?你们也下来拿大功率用电器?”
成哥说:“毛线!我的高压锅里藏着我的U盘呢!”
我说:“我去你大爷的,有高压锅里放U盘得吗?”
他没理我,立刻跑下去了,我赶紧拉着另外一个他同宿舍我同班的同学,说:“搞什么鬼?U盘放高压锅里。”
那家伙说:“你不知道,成哥这个SB现在学习成绩相当好,还搞了个什么学习标兵励志XXX的称号。”这我还真的不知道。
他继续说:“我们都以为这个SB已经改了,谁知道那SB其实还是个每天洗澡撸管半夜撸管的货,U盘里装的都是见不得人的东西,他要装B,没地方藏,所以最后就藏在高压锅里咯,谁知道今天高压锅被人收走了。”
说着说着,就听到成哥说:“哎,我的高压锅,你们别抢。”
下面整个已经乱了,有些饭堂的员工已经冲进了宿舍楼,我们三个回到我们宿舍那一层的走廊上,发现校卫的几辆“警车”已经开过来了,上面下来几个保安手里都拿着警棍一类的东西,不过那几个人也完全不是食堂大叔们的对手,很快就给围了起来。
我们看得起劲,成哥已经上楼来了,一只手拿着高压锅,一只手拿着U盘,上衣被扯掉好几个扣子,还一头乱发。
我说:“我操,你抗洪抢险回来了?”
白龙一边摇头一边说:“为了你的U盘你命都不要?”
成哥说:“去,你们懂什么,这是名誉!”
我忽然想到了什么,我走上去,悄悄把成哥拉到一边,我说:“成哥,你那么急着,不会是这里头有什么对你来说致命的东西吧?”
成哥说:“什么鸟?什么致命的东西?”
我说:“你说什么,自己知道。”
成哥瞪了我一眼,说:“我跟你说,我已经被休学过一次了,你别给我找麻烦。”
我说:“你果然还留着。”
成哥说:“没有,屁话,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说:“行,不过我劝你还是快点删了吧,留着这东西没什么好事。”
成哥瞪大了眼睛,好像不太理解我的说法,不过我相信他明白我在说什么,现在我的想法已经变了
梁华看着我,所有人都看着我,梁华说:“现在还没有确切的证据。”
我说:“梁老师不是一向来不说瞎话,不捕风捉影的么?怎么为了让大家不追究你们的过错和责任,就把责任推到我们这些社团人的身上?”
我这么一煽动,立刻开始群情激奋了,不少人开始应和我。
梁华皱着眉,看着我,说:“你是在煽动吗?”
我说:“我只是说事实而已。”
梁华看了一眼钟副校长,场面混乱,好像校长也不能稳住,梁华又转向我,说:“你在这里煽动大家的情绪,只会造成学校环境的不稳定。现在食堂员工群情激奋,校方正在努力处理,你却唯恐天下不乱,你明显是别有用心。”
在场的几个老师也出来帮着梁华说话,还有社联的代表和职业发展协会的学生干部,但是总归是寥寥无几。现场小社团的学生干部都坐在一旁看戏,而那些稍微有点话语权的就开始跟老师们杠上了,胖子翔哥立刻趁势煽风点火,直接攻击梁华,说:“你没问题吧,梁老师,你也是学生留校的,你怎么就没有好好的为学生设身处地的考虑考虑,老师们不懂我们的心情,你难道也不懂?”
梁华很淡定的样子,不过我从他说话的语气里听来他好像实际上并没有那么淡定,他说:“就是因为知道,我才会觉得校方的处理办法比你们的要好得多,光凭你们闹一通有有用吗?你们知不知道校方要协调多少关系才能处理好一件事?”
下面的人继续闹,我却陷入了沉思里,我不说话了,但也没有坐下,我忽然觉得梁华说的话好像并不是错的,不过没多久,我就又提醒自己,他是敌人,无论他说什么,只不过是在为自己开脱和辩解而已。
我看着所有人,现场的硝烟味越来越重,而且因为梁华的话处处维护学校,所以还有人上纲上线的说他诋毁社团,紧接着,有一些校社团的人也开始站起来反驳对面的老师们。
估计这就是所谓的有恃无恐,因为人多,大家谁都不怕谁,谁也都不服谁,现场的气氛相当的热烈,最后钟副校长只能被迫散会,但最后还是交代在校的所有学生,谁敢听信谣言,将会受到“严厉的处分”。
回去的路上,我和胖子翔哥一起,胖子说:“你感觉到了么,我们已经渐渐造出梁华和学生敌对的态势了,这是个好兆头,说不定我们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搞定他。”
我笑了一下。
忽然觉得我们的做法其实也不地道,但是一想到汪忆帆刚刚去世,学校就第一时间断网干扰信号,删帖和通过联系加强控制微博什么的,我心里就再一次对他各种憎恨,汪忆帆的事情,大概我一辈子都看不开,就像我虽然不知道怎么给乔冉“定罪”,但也根本没法原谅她一样。
我和胖子翔哥回到宿舍后,胖子翔哥说:“看看吧,如果明天还有人发关于饭堂的信息,讨论类似的话题,今晚你的那个动作就算是很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