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跟她争,我说:“算了,我只是被你弄得有点儿莫名其妙而已。”
叶子上前一步,拍了拍我后背,靠近我,说:“好了,干嘛那么大脾气,有什么莫名其妙的,我们之间不就应该这样吗?你知道的,我在你面前开玩笑从来没下限,那时候不是还不小心扒了你裤子吗。呵呵……”
我说:“这不太一样的好么?现在能和那时候比较吗?”
叶子说:“怎么不能?都是一样的,我就是跟你开玩笑而已。”
我说:“好吧,开玩笑。”
叶子想了好一会儿,忽然猛地把我转过来。我又吓了一跳,说:“干嘛,你又发什么魔怔?”
叶子说:“难道?难道你不是在开玩笑吗?”
我叹了口气,说:“我说喜欢你,朋友兄弟间的喜欢,当然不是开玩笑。但是你刚才的动作把我弄懵了……你知道吗?”
叶子说:“好吧,是我没分清楚场合,原谅我吧,作为补偿,要不这样吧,我让你亲我一下吧,除了嘴,额头,脸,都可以。”
我眼睛翻了一下,说:“算了吧,我才不稀罕你这张傻脸。”
叶子说:“要不,我亲你一下吧?”
我说:“神经病……”
叶子说:“那是你自己放弃的机会哦,可不是我不给你亲的!”
我说:“好了,别闹了我的小弟……那些家伙们要回来了,你再跟我在这儿这么暧昧,还不知道他们要说出什么话来呢。”
从叶子她们那边回来,已经是晚上八点多,没有人陪我回宿舍,因为第二天没有课,汪忆帆跑去他在外头的“据点”了,他跟乔冉现在好像又回了热恋期,估计今晚要一夜五次郎……好吧我可能想多了。
我往学校走,发现学校居然好像加设了保安亭,保安亭外还设了一点防护网,但是很奇怪得是,侧门附近的防护网居然还是没有装上,我一边走一边刷微薄,立刻看见有人说侧门防护网的八卦,据说是学校觉得资金不足,这边离宿舍区较远,也不建议学生经常过来,所以还没有加设防护网。
我当时就郁闷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们老师不是不知道这里是堕落的圣地,那树林里野合的、偷窃的、连吸丨毒丨的都有,你们不把这边封了岂不是还是没办法保证学生的安全。
我没敢直接从树林穿过去。
这个时候侧门附近的教学区还没有下晚自习,灯还亮着,侧门也还开着,于是我从侧门走了进去,走了没多远就看见那片树林附近新立起了一块牌子。
写着:学生禁止进入树林,违者后果自负。
后果自负……所以这就是免责声明么?那如果有校外人员从树林进来又怎么算?
我越想越觉得不爽,但是真心没有任何办法了。
用从前一些学长学姐的话来说,就是——这个学校就这样,要么别读了,要么就好好的去适应。
好吧,或许我真的应该适应。
我本来决定直接回宿舍的,走到半路,一个电话却让我呆住了。
电话是芷珊打来的,拿起来我就听见芷珊在哭,那种低声的啜泣,好像很难过的样子。
我说:“怎么了?芷珊?”
芷珊说:“我也不知道,我……就是好难过,我在图书馆的楼顶天台,我简直想跳下去。”
我当时就懵了,这又是闹哪样?突然打电话来告诉我想跳楼?要干嘛,我说:“喂喂,怎么回事,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想不开的,别那么傻,自己好好冷静一下。”
芷珊说:“学长,你不过来陪我吗?我真的想要跳下去,跳下去一了百了,我压力好大……”
我说:“你刚来大学能有什么压力啊?别做傻事啊。”
芷珊就一个劲儿的哭,完全不管我在说什么,我又不敢挂电话,想起我们学校那个从图书馆坠楼的老师我就有些后怕,芷珊如果也演这么一出,那我就悲剧了,我可能会内疚一辈子的。前几天还跟我表白,然后没了下文,现在忽然打电话来说想去死……
那个时候的我,还不知道其实这样的人往往根本死不了。
芷珊哭的我心里悬吊吊的,我最后只好说,你等等我,别犯傻,我一会儿就过来找你。
大概十分钟左右,我急匆匆的从宿舍这边一溜跑跑到图书馆,图书馆可以直接坐电梯到最高层,但是上顶层是个麻烦事,只能从楼道上去,而且就一个小门,虽然小门有点儿年久失修的味道,但是有些个管理员阿姨在这里溜达来溜达去的,只要发现有人有什么小动作立刻记名上报。
换做以前,我倒还不怕,但现在这种时候,我的名字,学校哪个老师不认识,尤其是那个——梁华老师。一点点小错误都可能被他无限放大……
我怀着相当忐忑的心情悄悄“潜入”了顶层,芷珊就在天台边上坐着,脚冲外,一副寻死觅活的样子,两个酒瓶摆在她身边,我看到这个样子,立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话说和自己喜欢的姑娘一起喝酒,多半男的都会产生一些特殊的想法,但是和不喜欢的女生喝酒……我各种害怕她借酒撒泼,或者直接把我给上了。
我真不知道我这个屌丝到底有哪一点够吸引她的,一向来女生都对我止步于朋友的阶段,这位这段时间来对我的主动让我各种招架不住。
我走上去,说:“芷珊……”
我声音是很低的了,总之不至于吓到人吧,结果她居然吓了一跳的样子,好像整个身子都要滑出去,我赶紧揽住她的腰,心里也没多想,就是一头冷汗。
她转过脸来,来:“呜呜,吓死我了……”
她本来就长得比较平凡,这一哭花了脸,真的,我觉得已经可以算略丑了,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为什么她又更加的做作了呢?这……身材再好我也一点那个意思都没有了。
不过我抱着她的瞬间,还没来得及脱手,她就靠在我身上了,说:“我知道,你还是关心我的,你不会随随便便让我摔下去的。”
我说:“是……是……是啊……我的干事,我当然都,都都关心了……”
难道是老头看我一个独生纯屌太可怜了特别倒贴这么一位来给我么?我……这到底是该感谢老天还是该骂人啊。当时的我,心里有几百只粉红色八倍速草泥马在奔走,把我那一颗崎岖起伏的小心脏踏成了一整片的马拉隔壁大草原。
“真的吗?你对他们都一样是吗?所以你对我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芷珊说,“为什么啊,我哪里不好了,干嘛不喜欢我?”
我说:“没有,你没哪里不好,只不过,只不过我把你当朋友,当学妹,当妹妹,没有往那些地方想……所以你……”
芷珊哦了一声,立刻直起了身子,说:“好吧,那就像个朋友一样,陪我聊聊吧。”
我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说:“好吧,你有什么不开心的可以跟我说,也许我真的可以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