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忆帆急忙说:“不是不是,我们只是在这里约会过几次,都是白天,然后我对这里比较熟了,所以从外边回来的时候都操这里的近路。”
我说:“来这里约会?我很怀疑哦……”
汪忆帆说:“嘿嘿,嘿嘿,别怀疑。”
我说:“不是学长八卦你,都是过来人……”我在想,既然是在校园十大圣地之一的这个鸟地方,约会估计也没什么好事,既然汪忆帆自己已经猥琐了,那我干脆也猥琐一下好了,“你还是说实话吧。”
汪忆帆说:“嘿嘿……真没有,就是有一次激动,在这里接吻过……”
我说:“只是接吻?”
他说:“反正没脱裤子就是了!”
我看这个死小子貌似被我逼到绝路了,真没想到他对这事儿还那么羞涩,不过说起来,我也不喜欢别人问我和某个女的做的时候做了什么、爽不爽之类的。于是我赶紧打住,说:“好吧,偶尔八卦一下,别怪我。”
汪忆帆说:“没事,学长,你说的,都是过来人,估计你也在这里溜达过。”
我说:“我只是听说而已。”
汪忆帆说:“真的就是听说?”这家伙看起来是要报复我了,但是我还真从来没有在这个鸟地方野合过,可以说,我没有野合过,没这个嗜好。外头又是虫子又是鸟屎,哪里有那个心情……
我正要解释,忽然居然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很低的喘息声,而且还带着一点点shenyin。
我说:“尼玛,闹鬼了。”
汪忆帆马上指着一边的草丛,说:“是那边,就在那里。”
我说:“你小点儿声,这么大的人了,你该不会不知道那边在干什么吧?”
汪忆帆嘿嘿嘿的笑,那种声音又是极其猥琐的。果然这个地方是野合圣地,我们从进到这个树林里一直到走出树林,大概十分钟左右,至少有碰到三对正在办事的家伙,有一对还着实把我们吓了一跳,那是快要走出去的时候,旁边的树丛忽然一动,我们还以为有老鼠,结果里头直接窜出两个人来,从我们面前刷一下就过去了,吓得我们赶紧后退,那两个人中,也不知道是谁,还把一个东西掉在地上。
我们走上去看了看,居然是一根针管。
真的是触目惊心,这个树林里,根本不仅仅是学校的学生,有很多附近村里的、镇上的外来人员也会闯进来,这个时候学校还是完全不重视,以为几个保安亭几个摄像头就能解决一切问题,但是保安亭里的保安,往往根本就不敢出来,而那些摄像头好多都是摆设。
这个时候,我们大概也还是只把这片树林当成所谓的野合圣地,但是,后来的某一天,这里发生的一件事,却让我永远记住了这片树林。
而且,记住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它是学校“十大野合圣地之一”。
不出我所料,我们安排好凌翎在外头住后的那个周末,学校的那几个老东西就找过我们去问话了,还一个劲儿的质疑凌翎和校外人员来往,似乎各种怀疑她的人品。
凌翎本来对老师很恭敬、一副温柔的样子,但是当那些人伤害到她自尊的时候,她也几乎跟老师吵起来。
“什么叫和小流氓鬼混!”保卫科的一个老师说了一句口不择言的话之后,凌翎温柔的语气立刻荡然无存,站起来就说,“你们做老师的说话也该负责吧?!你们去查啊,我除了认识那个思哲其他人都不认识,那个家伙从小和我一起长大的,我有的选择吗?我知道他是这种人吗?”
当时我和叶子陪着凌翎在一起,那个保卫科的所谓老师说了那句话之后我也很愤怒。
我知道,这个时候我和老师的矛盾已经越来越大了,上次我执意报警,肯定又是罪状一条,所以我也不再想那么多了,既然已经到了这个份上,再装孙子那就是做作。
钟副校长听到凌翎喊起来大声说话后,一拍桌子,说:“你们这些小同学越来越胆大妄为了,就算老师说错了,你们可以用这种态度对待老师吗?”
凌翎坐了回去,低着头,几乎要哭出来的样子。
我想了想,很平静的说:“钟副校长,实在对不起,看到这个情况我也有话想说了。”
钟副校长挥手一指我,很不客气的说:“讲。”
我说:“我想说的是,不管是老师和学生,大学里,都是成年人,都要对自己说的话负责,我们对我们说的负责,老师也该对老师说的负责。我们学校不是一直很讲究声誉吗?总是说一些风言风语的话,侮辱学生的人格,难道就是维护学校形象的表现?”
我看了一眼一旁站着的保卫科的那个所谓老师,或者说保安,说:“这位老师也许是为了我们好,为了快点查清楚事情真相,才这样说话的,但他在没有真凭实据的情况下,胡说八道,硬要把一个好学生和小流氓扯上关系,那我觉得,这就是不负责任!”
那个保卫科的瞪着我,指着我说:“你说什么?你说什么?”
我冷笑了一下,说:“钟副校长,你看到了,人都是这样,被反对了,立刻就容易生气,容易发怒,更何况是被侮辱了。既然老师们有权发怒,同学偶尔激动一下,难道很不正常吗?嚣校长你总对我们说要我们尊敬老师,对吧?”
我顿了一下,钟副校长不说话,但是我看得出他脸色铁青。
已经到这一步了,我没有退路了,既然要对立,干脆对立到底吧,我对自己说,大不了我尽力把成绩做到没什么污点吧,只要学分够了,没有违纪行为,他们还不至于让我毕不了业……虽然心里忐忑不安,但是既然话说出来了,也只能继续说下去。
我说:“但是我们尊敬一个人的前提,是我们自身也能得到尊重……”我停了一下,才说,“我想说的说完了。”
钟副校长好像想了好一会儿,一旁的黄老师说:“我们不要扯那么远吧,你这个小女生也是……”她对凌翎说,“不要那么脆弱,说几句都说不得吗?保卫科的吴老师也是一时太激动了,再怎么样你也是个学生,在办公室大喊大叫影响多不好。”
凌翎低声说:“我不是故意要这样的……”
之后的问题由黄老师来问,他温和了很多,说话也注意了很多,总算是把问题问完了,中午十一点多,才放我们回去,这个时候他们几个领导倒是不关心我们的学业了,他们不知道其实我们还在上课么?不知道我们今天上午有课么?
其实什么关心学业,他们这时候的眼中之后学校的名誉和利益而已。我好像越来越多的看清楚了一些事情,正因为看清了,我也变得不太怕了。
走出楼道之后,在行政办公楼下,凌翎看着我和叶子,很诚恳的说:“学长、学姐,谢谢你们了,真的谢谢了。”
我和叶子连忙摇头,说:“没关系。”
凌翎从钱包里拿出三百块,递给我们,说:“这三百块钱,是上次你们帮我买生活用品的钱,还有分摊的房租和水电费,我算了算,我大概要出两百九十六块,就算三百块吧。”她把钱递过来,又说,“钱全都在这里,我就不分开还了,麻烦你们算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