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通说教,把我弄得心里惶惶不安,她说得好像真的很有道理,正因为这样的,当她说出来的时候,我感觉我心里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戳了一下。
苏婧说:“好了,不说那么多不愉快的了,要去我那里看看吗?说不定以后你也要出来住呢?”
我没有拒绝,其实现在下了班,我就没什么事可做了,我的大学,好像真的是有点儿无所事事的感觉,难道这就是没有目标的表现吗?我忽然觉得迷茫了,读了一两年的书了,我还是第一次感到迷茫。
来到苏婧住的地方,我发现这是一个三室两厅的房间,比叶子的那个房间还要大,她告诉我她是和别人合租的,不过当我看到小卫正在那里准备饭菜的时候,我已经差不多看出了端倪。
我说:“还有一个房间呢?谁住啊?”
苏婧笑了一下,说:“没有人住,我们两个合租的。”
我想了一会儿,其实有很多想问的,但是好像不知道该问什么好,其实他们现在的样子,已经能够说明很多问题了。
苏婧对我说:“要不,留下来吃饭吧。”
我说:“不用了。”
苏婧笑着说:“你害羞什么?我们又不是第一天认识。”
我叹了口气,说:“真的不用了……”说到这里的时候,我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我忽然在想,难道这些琐事也算是命运什么的安排么?——好吧,或许有点太文艺了。不过,苏婧这个时候出来,和我聊了那么久的天,到最后的结果却是各种让我心里的某些观念在崩塌着。
真的,我忽然觉得,她好像是突然跑出来点化我似的,点化完了以后,然后这个该死的老头又告诉我,你们就到这里了,你看吧,别人生活的多幸福……
我到底还喜不喜欢她,我不知道,现在我心里真的找不到一个特别喜欢的人,或者说,就算有,也都已经变得不可能了。但是,苏婧的现状,却让我还是有点高兴不起来,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一种变态的心理,就好像当初她没让我好过,我也不想看到她在感情方面太好一样。
我知道小卫是个好人,所以苏婧肯定过的很幸福,而且以后,可能会持续下这种幸福。
苏婧告诉我,小卫已经在一家外贸公司做跟单员了,虽然累,但是是一份正式工作,而且他做事很踏实,不浮躁,也很细心,所以现在混得还算不错。
我这个时候才知道小卫这家伙学习过小语种,貌似西班牙语非常好,所以在做外贸这一方面,其实在那年是很吃香的,即便是到现在,学小语种的人都非常好找工作。他果然是个很适合苏婧的人,苏婧需要的就是这么一个安安稳稳过日子的人。
所以,他们这算提前订婚了?
我开玩笑问苏婧:“你们是打算要结婚了?连房子都有了。”
苏婧笑着说:“还早呢,先立业,后成家,我都还没有毕业呢。”
我又看了看小卫,他准备好了饭菜,微笑着说:“林誊,一起留下来吃饭吧,晚上请你喝酒,怎么样?”
苏婧说:“你又来了,林誊不能多喝酒,你忘记了?”
他又只是微笑。
这个时候,我想起了很久之前和他一起喝酒的场景,突然有了点儿感觉,其实留下来喝酒也无所谓,毕竟我现在真的是一个人无所事事。
晚上,我和小卫喝了好一会儿的酒,苏婧也管不了我们。
和小卫聊天,其实我隐隐的有一些压抑。他是一个很好的人,也很痴心,对苏婧一直都没有变过,可是苏婧呢?她在外头摸爬滚打了一圈,大概早已经不是原来的模样了吧。至于她是否曾经和那位人渣柳城发生过什么,就谁也不知道了,只要苏婧不说,这也成了永远的谜团。
而小卫呢,他并不在乎。
我在想,为什么身边全都是这样的事情,全是这样的人?
晚上回宿舍的时候我整个人已经像被丢到屋里了一样,轻飘飘的,可能确实喝得有点多了,我怎么都不会想到到了这个时候居然还会发生悲剧,我这辈子就遇到过一次的悲剧。
当我下了公交车,走到离学校大门不到五百米的树林里边上时,忽然从草丛和树后面冲出来五六个人。我真心被吓到了,我以为是来抢钱的。
不过我也不知道当时是发了什么神经,也没有呼天抢地的喊救命,也没有逃,还很冷静的问了一声:“干什么,什么人?”
那几个人不说话,就把我围住了,很黑,我看不大清楚边上人的样子,不过可以确定我基本上都不认识,也可以确定是小流氓无疑。
这帮人一个个花花绿绿的,还有一个王八羔子带着很大的耳环,简直人不人鬼不鬼。
我听到其中有个家伙说了声:“打!”
然后立刻我就感觉肚子上被给了一下,我下意识的弯下腰去,那种感觉真的很难形容,感觉内脏都被震了一下似的,他们下手真的好狠。
接着我就感觉自己的头上,背上,腿上被各种猛打,我低头的时候有一个人用膝盖还是哪儿,直接往我脸上顶过来,我当时被吓着了,但还没有傻,赶紧躲了一下,那个膝盖就在我脸颊上擦了过去,擦的我的整个脸火辣辣的,接着他好像不甘心,又往旁边顶了一下,那一下直接顶在我太阳穴上,我当时有一种眼冒金星的感觉,因为我本生就有鼻炎,容易头痛,这个时候简直是要我死。
我很快就被打得整个人蜷在地上,有一个人貌似是直接跪下来,用腿压在我背上,一边打我的头部,一边说:“不是横么?嗯?不是牛吗?你那群黑衣人呢?啊?哈哈哈……”
听到这句话,我就基本肯定他们的身份了。
MD那小子真的反了天了,我当时思维还算清晰,虽然头痛的要命。实际上我一直是这样,头越痛,就越愤怒,思路也越清晰,我用了几下力,但他们几个人按着我,我还是动不了。
那家伙继续说:“MD你就知道吓人……MD弄了一群什么鸟人出来,MD今天哥几个不给你点儿颜色看看你不知道自己信什么。”
我当时浑身都疼,估计再继续被打下去,我人就完蛋了。
想到这里,我有点孤注一掷的意思,我悄悄往旁边看了一下,可惜没有板砖,有的只是一根烂木头,看起来还很脆弱得样子,而且我还没机会去捡起。
那小子还在打我的头,而且我感觉其他几个人很快要上来给我“致命一击”了,我身体不行、力量也不行,这样下去就是死路一条。
这个时候,我也不准备要什么形象要什么尊严了,就在那小子再次伸手下来打我的时候,我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在他手臂内侧狠狠的下了口。
我这一咬,用了极大的力气,我估计可以把他的肉都撕下来,我还感觉到一嘴的腥味和带着一点咸味一点甜味的东西出来了,可能是血。
那家伙杀猪一样的惨叫,其他几个人被突然发狂吓傻了,也就没再按住我,我趁机拿了旁边的那根木头,狠狠往那小子张开两腿中间的裆下戳了一下。那人的惨叫立马变成了怪叫,我至今还记得那种叫声,估计也只有被打了JB或者爆了菊花的人才能发出这种声音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