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小姐,你冷静一下。”护士被掐着疼,忍着说:“病人没有生命危险。”
蒋锁宝听到这句,都像是窒息了许久缓过来了。
她堪堪不稳地靠在墙壁,又慢慢滑落下去,腿软了,站不稳,心里怕的厉害,脑海浮现出的一幕幕都是狠砸江雁声脑袋的画面。
如今想起来,蒋锁宝都不敢相信是自己做的。
她真的没有对江雁声起杀心,也不知突然怎么疯魔了,会拿烟灰缸去砸人,要是让苏湛知道的话,蒋锁宝脸色全白,不敢想象后果。
她把江雁声送到医院,又让医生通知霍修默,不敢自己去面对……
有时候最怕什么来什么。
蒋锁宝正在走廊心惊胆战,不等片刻,便听见了一阵稳沉有力的脚步声朝这边走来,她抬头,惊恐的看到了穿着一袭黑色西装大衣的英俊男人走来。
他气场太强大令人窒息,又阴沉着五官,仿佛处于极度怒火当。
蒋锁宝被吓得瘫跪在地起不来,以为死定了……
谁知霍修默直径朝病房走进去,一个眼神都没扫过来,她瞬间更不知所措了。
病房内。
门被男人大力推开时,江雁声正扶着额头从床起来,双眸抬起看向前方,微微一触到男人那张冷漠沉怒的脸庞,有些愣怔。
而对方看到她,好像深谙的眼底翻滚的怒意更盛了。
江雁声下意识又躺了回去,扯着被子盖过自己精巧的下巴,仿佛这样没人能伤害到她,很有安全感,只露出了一双漆黑的眼眸。
很无辜茫然,也无措极了。
霍修默胸腔内的怒意是被急刹车般给憋住,要不是看在江雁声胆小得都躲起来的模样,早前凶她,即便是忍住了,嗓音也掺杂着浓烈的不悦:“傻了?”
病房内气氛很糟糕,医生护士被吓得都不敢进来。
江雁声眼眸眨眨,见没人帮自己,眼前的英俊男人又太凶,只好自救了,摇摇头,又在他没发脾气前,小声说:“你跟我相亲时的绅士优雅风度,都是装的吗?”
霍修默眉头紧皱,抿紧的薄唇扯动:“什么?”
江雁声略带苍白的小脸皱巴巴的,有些不高兴:“要知道你这么凶,我才不跟你结婚呢。”
霍修默眸色紧眯起,方才快爆发的怒意也瞬间被压下,下打量起了躲在病床的女人。
还是她。
模样没变,话里话外也娇气。
可是,她话里,却听着有一丝不对劲。
像是,忘了什么?
霍修默想到这种可能,额头的太阳穴突突跳的厉害,事先警告她:“江雁声,你别跟我玩失忆这一套。”
“谁说我失忆了?”江雁声小脸依旧皱着,习惯不开心了抿红唇。
没失忆?
霍修默松了口气,被她一乱了心,连怒意都没了,长腿迈着大步走过去,举止很自然,薄唇低低:“等你伤好了,在收拾你。”
江雁声微微一躲,下意识不让他修长的手指碰脸,很不喜欢霍修默这样仿佛两人已经亲密无间的举动,说道;“你别这样,我们才刚结婚,没这么熟吧?”
霍修默英俊的脸孔阴沉之色刚有好转,听到这句话,瞬间变得僵硬几分,眸色深暗的紧紧盯着她不放,一字一顿:“你说什么?”
“我……”
江雁声缩了下肩膀,像是有些怕他,太凶了啊。
霍修默盯了她少许,突然起身,大步朝病房外走。
过了一会,外面来了几名医生和护士,都朝病床走来,江雁声躺着不动,很是茫然看着大家都把她给包围住了。
一个小时后。
医生检查了又检查,对霍修默说:“霍先生,贵太太可能是脑部受到撞击,所以发生了记忆错乱。”
霍修默长指夹着烟吞云吐雾,眉目间的阴郁都快溢出来,听到医生说的话,他薄唇冷笑:“记忆错乱?”
医生:“您太太好像忘了这两年的事了,只记得跟您结婚的时候。”
霍修默视线沉沉地扫过去。
医生倍感压力:“霍先生,您太太还记得自己丈夫是谁呢,这……这也是个好消息。”
江雁声是记得自己嫁到了霍家,丈夫叫霍修默,却不愿意跟丈夫太过亲密。
这叫好事?
霍修默冷笑的厉害,长指用力捏灭烟蒂。
检查完医生都统统出去,病房内又悄无一人。
江雁声单薄的身子躺在被子下不动,过了几分钟,眼眸微颤,慢慢看向了房门处,耳畔,隐约是听见有人说话声……
“霍先生,您太太今晚能出院,有些轻微脑震荡,回去早点休息。”
“药记得吃完,三天的量。”
脑震荡?
江雁声指尖摸了摸发凉的额头,倒是没有什么晕眩感和恶心,是后脑勺被缝了几针有些疼意袭来,她眉心下意识蹙起,也不知想了什么,微微有些失神,连霍修默进来都没察觉到。
在门口,男人英俊深邃的五官如今看不出什么情绪了,高大挺拔的身形立着不动,而身侧的修长大手,手指却根根的握紧成拳。
他打量着一会儿愁眉不展,一会儿又苦巴巴着小脸的江雁声,许久,都没进去打扰。
直到了……
江雁声恍然抬头,猝不及防地跟他深暗的视线对。
“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霍修默见病床的女人像是受惊般往被子里躲,像是怕极了他,抿紧的薄唇又重了几分,过了半响,才开腔道:“已经办好出院手续,我带你回去。”
他不是在商量,而是直接通知的语气告诉她。
江雁声指尖揪着被子,在男人眼里仿佛是很紧张,纤长的眼睫轻颤,声音很轻地嗯了声。
看来,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自己的丈夫。
霍修默眼底的阴暗这才消散了许些,长腿迈步走过来,在江雁声茫然的眼眸下,伸出修长的手臂直接将她打横抱起来。
“喂……”
江雁声想说自己能下床走路的……
可是霍修默压根没给她这个机会,迈着步伐走出去,薄冷的唇扯动:“你脑震荡别乱晃脑袋,小心晕过去。”
江雁声:“……”
她好笑,想问问这男人。
是当她盲欺负了吗?
霍修默抱她出去,在到外面,在走廊看到苏湛带着蒋锁宝过来,前者和后者表情不一,说直白了,做了亏心事的人总是有几分慌神的。
“二哥。”
苏湛接到消息匆忙赶来,也来不及问蒋锁宝细节,看到了二哥二嫂,幸好人没事,抬手擦了把额头的汗。
江雁声要在他地盘出事,罪过大了。
“听说二嫂不记事了?”
霍修默看到苏湛,英俊的脸孔神色很沉,他无法对蒋锁宝发怒,那怒火便直接烧到了苏湛的身。
苏湛一个机灵,侧首,推了下躲在身后不敢见人的女人:“快跟二哥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蒋锁宝先前支支吾吾的,如今更是吓的脸色全白。
她悄悄看向被霍修默抱在怀里的女人,见正睁着眼睛盯着自己,心猛地发颤,说话更不清不楚了:“我,我……”
江雁声只露出了一张略失血色的脸,艳丽的妆容还没卸下,脸颊旁边染了几滴血,不说话,这样直直盯着人看,很是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