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雁声白皙的脸贴在柔软枕头,眼眸半眯,以前在霍家生活了一段时间,每天也很早回房等霍修默回来,可是,没有凌晨后,是不会入睡,精神也一直都在紧绷着。
来到这,仿佛放下了很多东西。
江雁声今晚没去想霍修默,睡的很早,第二天,也醒来很早。
几乎是天刚亮,她起来了。
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床沿,茫然看着白色墙壁许久,听到楼梯下的脚步声,才恍然般的回过神,然后慢慢起身。
花了几分钟洗漱,江雁声才下楼。
戴小恩早起来了,给住在民宿的客人备好早餐,留有纸条,一大早出门,江雁声坐在位子,安静又慢慢吃完米粥,眼眸扫到一旁袋子的水果。
她红唇微弯,用完早餐又主动把碗筷收起来,提着一袋水果,朝叶宓的家走去。
度假村不大,每个房子都很漂亮。
江雁声一路欣赏去,走走停停,又拿手机拍几张照,她短信里,只有南浔发来两条已读消息,没有霍修默的。
来了鹭城后。
她只发了一条报平安的。
不知是霍修默看穿了她是来鹭城散心的,还是避难的,也没有来打扰她的雅致,江雁声满心的烦恼,更不想主动去联系他。
走了五六分钟,又问了一个路过的老太太,才找到街尾处。
江雁声看着眼前院子种满了树藤花草的阁楼,很小,都没戴小恩家的三分之二大,却处处透着雅致清新,似乎没人,等了会,也不见有人来开门。
江雁声拿出手机,给叶宓打了一个电话。
嘟嘟了两声,发现没人接。
她眉心轻蹙,刚要又拨一个出去,旁边,突然有个路过的女人突然顿在原地,打量了几分,出声问:“你找谁?”
江雁声指尖握紧手机,转过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相貌普通,穿着干净的年女人,她先入为主,唇边扬起了微笑:“您好,我是叶宓的朋友,请问您是叶阿姨吗?”
女人盯着江雁声几许,摇头道:“我是宓宓的邻居张阿姨,你找她什么事?”
张阿姨看眼前年轻的女人披着黑色长发,外面穿件淡红色大衣,内搭漂亮的套裙装,裹着黑丝袜的双腿秀长又紧直,脚踩尖细高跟鞋,尽显气质之美。
心想,应该是叶宓在城里认识的什么千金大小姐吧。
张阿姨的打量,江雁声看在眼里,不动声色掩下眼睫,红唇轻启:“我来看看她……叶宓,在家吗?”
张阿姨:“宓宓的妈妈早身体出了点事,去医院了,那丫头估计忙慌了,没来及通知你。”
怕江雁声会怪叶宓,张阿姨说完,又用心良苦道:“宓宓跟她妈相依为命了二十几年,母女俩都不容易,哎。”
江雁声点头,到了叶宓家却不入,将水果递给张阿姨:“麻烦您把这个给叶宓,我不打扰了。”
“好,叶宓回来了,我叫她来找你,对了…”张阿姨冲她背影问:“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江雁声。”
江雁声走了几步,回过身,清丽的容颜映在雪景里格外被衬的好看精致,声音轻柔动听:“是江雁声。”
张阿姨提着水果袋站在远处,她突然自言自语了声:“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江雁声本来计划是在叶宓家待一午,现在提前回去,便楼一个人坐在院子阳台,看戴小恩在空地里干活,情绪淡淡的,什么都没想,又什么都想了一遍。
她没给叶宓再打电话,又或者是打一条短信,累了回屋睡,完全是将自己养废。
不得不说,住在这里真舒服。
而此刻叶宓那边,她安排好了母亲住院的事,一身疲倦的从市心回来,打算收拾几件衣服去陪住,她走在寒冷的雪里,心里也是凉的。
看来,这个年是不能过好了。
如今天色已经暗下,叶宓走到院子里开锁,隔壁,张阿姨听到动静出来,看到她说:“宓宓啊,白天有一个姓江的女人来找你。”
姓江的。
叶宓立即想到了跟她约好的江雁声,她恍然了下,看向自己口袋的手机,白天忙了一整天,看到有电话响起也顾不接,都忘了这件事。
叶宓很快调整好自己脸表情,明明很累了,依旧挂笑:“张阿姨,我知道了。”
“好。”张阿姨提了一袋水果,递过去:“这是她给你的。”
叶宓低垂眼眸,平静接过,告谢了张阿姨后,推门走进自己的院子。
早走的急,屋子还没收拾。
她将水果放在桌,一脸累倦在小沙发坐下,母亲的病,高昂的医药费都快压的内心喘不过气来,很茫然又无助。
叶宓一个人静静待了很久,直到眼眸红了个透,才伸手从口袋套出了手机,忽略了未接来电,给江雁声发了条道歉的短信。
她发完成功,直接关机。
叶宓只想独处会,她扶着柜子站起身,朝母亲的房间走去。
叶茗房间很整洁,处处透着女人生活的痕迹,格局不大的地方,放了许多东西,唯独没有照片。
叶宓无意间想起,母亲似乎不喜欢拍照,全家福更是少有,都锁在了抽屉里,从未摆放出来给客人看。
她站在这栋小阁楼里,突然很想自己父亲。
要是这个小家有一个男人来依靠,也不会这样无助,母亲的病,不会几乎把她压垮了。
叶宓站在桌前,眼眸低垂,泪水慢慢溢出来。
她伸出手,将抽屉打开。
一本很厚的相册从里面拿出来,没放满照片,都是她还是小姑娘时拍的。
叶宓一页页的翻过去看,看到了父亲年轻时,指尖在那俊俏又好看的脸庞轻抚,唇瓣颤抖:“爸爸,妈妈病了,我该怎么办?”
她怕,自己感觉快留不住母亲了。
叶宓的泪水很快染湿了照片,怕损了这张父亲仅剩下不多的遗照,她眼眸一慌,感觉去找纸擦。
结果转身间,手臂又不小心将搁在桌的相册弄掉下来。
砸在地板发出了响声,叶宓蹲下,手忙脚乱将散开的照片捡起来,她整理了下,正当站起身时,一张泛着微微黄色的照片从夹层滑落下。
叶宓眼露出疑惑,伸手将它拿起来。
一张白色背面写着年份日期,而正面,翻过来看的那一刹那,叶宓心跳声骤急,整个人都是僵在原地,双眼睁大,盯着不能回神。
这是她从未看过的照片,很旧了又年代感。
而面的女人,这一张脸又是那么熟悉。
叶宓朝后踉跄两步,腰部抵在了桌子沿,喃喃自语:“这不是江雁声……又是谁?”
那张脸,叶宓不会忘记。
跟江雁声长得一模一样,柔和的眉眼间和微笑的模样,极其相似,突然不是照片后面写了年代,她都要以为,这是江雁声本人!
叶宓努力的回想,她记忆以来从来没跟江雁声见过面,也没见过跟江雁声长得很像的女人,她父亲家里没剩下什么亲人,一直都跟养母待在鹭城的郊外,来家里拜访的父母亲朋友,更是少之又少。
心,突然跳出了某一种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