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的,朝后躲……
斯穆森也不抓她,怒极反笑:“跑什么,我还能被你说几句生气?”
裴潆抬眸,心里想他没在生气吗?
显然。
是不可能的。
斯穆森沉沉的嗓音都没有一丝温度了:“知道为什么豪门里有人说你是男人的奢侈品吗?”
裴潆坐在床沿,茫然极了。
斯穆森薄唇溢出,一字一字告诉她:“因为在高官显贵的男人眼里,只要用财力养你行。”
用钱能买到一个女人,在男人眼里是最廉价的。
裴潆听懂了。
她性格软脾气好,也会有负面情绪。
“穆森,你不要这样说话。”
斯穆森是报复心极重又攻击力很强的男人,明知道她好欺负,还要肆无忌惮的去欺负。
他薄唇弧度极深,又显得漫不经心:“怎么,你还能对我动手?”
裴潆有打过。
下场很惨,三天都下不了床。
她饱受了惨烈的教训,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忤逆他了。别说对他动手。
“少跟江雁声来往,她人格分裂你自己不清楚?”
斯穆森看她低垂着头,闷不吭声的,语气又不自觉的缓了下来。
裴潆却有点讨厌他了。
不管是江雁声还是徐慢慢,被逼到极端的女人做出来的一切,不过是用了普通人无法理解的思维逻辑保护自己的利益。
每个女人,其实都想简单的活下去,可是……那必是需要身边无数人用更大的代价守护而来的。
而连她,也是用了同等的代价,去交换平静的生活。
裴潆有点心塞,以至于去洗澡了,而不是整理出给男人新买的西装。
她其实也有一点小坏的。
在洗完澡穿浴袍时,想着把江雁声给她买的两件性感内衣睡裙压箱底好了。
斯穆森不是说了吗。
不要听从江雁声的话,那她现在照做了,不穿那两件令自己脸红耳赤了一晚的衣服。
裴潆这样想想,胸口的难受感觉消散了不少,把快垂腰的长发擦干后,才走出浴室。
卧室的灯光亮着,明晃晃的视线下,斯穆森身高腿长坐在沙发处吞云吐雾的抽烟,旁边,是一堆购物袋。
他听见女人细细的脚步声,抬起了幽沉的眸子,直直的扫过来。
裴潆心思敏感,一时间,僵在原地。
她整个人是茫然的,指尖紧张揪着领口,莫名的,感觉男人强烈的视线有一丝危险气息。
她看见了斯穆森骨节分明的长指,重重敲了两下茶几,抿着烟头的薄唇扯动:“这是什么?”
裴潆看到的不是性感的内衣物,而是两盒安全用品。
其实抽屉里一大堆,都是常用的牌子。
她看到深蓝色的包装,似乎想到了什么,脸颊立马发烫起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成了一片。
这不是在内衣店里,导购员热情向江雁声推销的超厚款式安全用品吗?
裴潆还记得……
当时推销时,导购员说男人戴了,会大一倍。
她羞得都不敢看,别说买了,而江雁声唇角始终挂着笑,从容淡然的掏钱买下来了。
这,这东西,怎么会在她这?
斯穆森明显是看到了小盒子包装的字,眉目净是危险的神色,盯着小脸都没有血色的女人,透着浓烈的不悦质问她:“加厚?你是对我的尺寸有多不满?”
裴潆怎么会对男人尺寸感到不满,一直以来,都是他不满她在床古板保守,整个人被斯穆森蛮不讲理得都怔了。
“穆森,不是……”
她洁白的脸蛋红得快烧起来,纤细手指揪着睡袍,一时紧张的说不好话,而眼前的男人轮廓分明的面庞染着冷峻之色,目光极具压迫力。
斯穆森先把这根烟抽完在收拾她。
霍修默搁在书桌前的手机响起,有条短信跳跃进来:“是江雁声对你和她的*生活极度不满,还是你是对自己*生活没什么信心?”
霍修默优雅坐在椅子,穿着灰蓝色的家居服显得气质,矜贵清贵几分,冲淡了冷沉的气息,他修长的大手拿过来,看到亮起的屏幕,眉头紧皱。
“你智障?”
他直接回了两个字过去。
不一会,短信又进来。
是张照片。
霍修默看到,选择原谅了斯穆森质疑且诬陷他夫妻生活的行为,漫不经心打了几个字过去:“想重振雄风,一晚多卖点力气能搞定女人,少虚荣心作祟用这种东西。”
斯穆森也回了一个智障过来。
在霍修默冷笑要把他拉黑之前,又一条短信进来了。
他淡漠的逐字看完,眸子紧眯起来。
斯穆森最后,还不忘讽刺他一顿:“看来平时你没伺候好她。”
这下。
霍修默毫不犹豫把他拉黑,手机扔在了桌,脸色不太好看站起身,长指扯着领口走出去。
主卧里。
江雁声刚洗完澡,到衣帽间,从购物袋里拿出男人面料矜贵的西装,一一整理出来,然后挂好。
她将铁银色的那套挂在最显眼的地方,后退两步,唇角翘着微笑欣赏着。
男人脚步声传来,江雁声转头,一双漆黑含笑的眼眸看到霍修默走进房间。
他身形被灯光衬托下格外的修长挺拔,眼底敛着眸光,看她多了一份意味不明的打量。
江雁声正茫然着,已经已经他气势压来,嗓音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很沉的问:“你在美国说跟我做腻了,不是说笑?”
他旧话重提得让女人防不胜防。
江雁声一时不太懂男人的心思,长睫毛轻眨:“啊,我本意是想提醒你节制点啊,怎么了?”
还怎么了。
霍修默胸膛内被活生生堵了一股沉郁情绪,修长的双手抄在裤袋里,已经紧紧的握成拳,表面,五官神色越发冷峻。
这三天都没做,应该说是她说腻了……刚好,他也忙着在美国处理公事,两人在酒店盖着被子纯睡觉了。
今晚,回宛城他这样提起,难不成是……隐晦的想她求——欢?
江雁声笑了。
她走过去站在男人高大的身形面前,踮起脚尖,柔柔的在他抿紧的薄唇碰了一下,声音软的出水:“你在跟我撒娇吗霍修默?”
霍修默瞳孔掠过一道紧绷,他在发怒看不出来?
“好了啊。”江雁声跟哄小孩一样,语调柔柔软软的,白皙的手指抵着男人结实的胸膛,隔着衣服:“你先出去等我。”
霍修默眼底没有灼热,反而深邃的快见不到低,拒绝了女人的暗示,一副道貌岸然的脸色,开腔道:“我禁欲。”
江雁声听了微愣,怀疑是幻听了。
“我禁欲。”
江雁声一双漆黑的眼眸眯起,看着霍修默装腔作势还要后退两步,仿佛是染了女人的味道会毒死他。
衣帽间的气氛有点尴尬,特别是霍修默说出禁欲的话时。
江雁声当场没说什么,点点头。
表示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