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母亲……”徐父告诉她:“早把你当成亲生女儿。”
徐慢慢闭了闭眼,语哽:“可我不是。”
真正的徐慢慢早在二十几年前被烧死了,她是一个替代品,从出生至今,似乎都是别人的替代品,无论是在苏家,还是徐家。
徐慢慢无法为自己独活,哪怕她真的很想。
徐父:“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问到了重点,徐慢慢也不再跟父亲绕圈子,她冷静地开口道:“我不会撤诉,除非徐慕庭娶我。”
“太荒唐!”
徐父不会同意,徐家闹出这个丑闻已经在宛城成了笑话,他不会坐视不管看着这个笑话继续闹下去。
徐慢慢早料到了父亲的态度,她轻笑了声,很苦涩:“爸,这个牢哥哥是坐定了。”
“这个官司,你确定慕庭不会打赢?”
徐慢慢将手心覆自己肚子,眼底划过了一抹决然:“他没有胜算。”
徐慕庭会不会被判刑坐牢,这事,江雁声去了一趟霍氏公司,见到霍修默问了出来。
霍修默将件搁在一旁,扯着女人手腕坐在腿,片刻,淡漠的开腔:“他会直接认罪。”
江雁声茫然。
“他要胜诉,徐慢慢成了什么?”
霍修默的话,瞬间提醒了女人。
恐怕在所有人都期待徐氏兄妹会对簿公堂时,徐慕庭是不会为自己脱罪,而是尽所能去护住徐慢慢的名声。
他的手段,完全能让人认为徐慢慢是被兄长给侵犯了,而不是去公开这段打破道德底线的关系。
“慢慢恐怕会很失望……”江雁声是女人,最了解不过女人的心思。
闹成这副尴尬的局面,想必是事先谈崩了,徐慢慢怎么会容忍自己的孩子沦为私生子,还让徐慕庭娶苏茜呢?
霍修默大手轻握她细软的手指,看女人几分分忧愁的模样,眉头皱起,薄唇扯动:“一方是亲生母亲,一方是心爱的女人,慕庭想两全只能付出代价。”
“我说句话,你别生气。”
江雁声依偎在男人怀里,用光洁的额头蹭着他下巴。
霍修默低首,扫了她一眼:“你还是闭嘴。”
“不,我要说!”
江雁声纤细的双臂搂紧男人脖子,自顾自说了:“徐慕庭太渣了!”
办公室气氛一静,看着霍修默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江雁声没忘记人还坐在男人怀里呢,万一想收拾她了,手行。
过了会儿,她含糊地说:“徐慕庭爱慢慢十几年了啊,别说年轻时了……慢慢痴呆的这十年里,他都养在身边,自己不碰,也不给别人碰。”
“你说……慢慢能不钩吗?”
霍修默对她最后一句话,无言以对。
江雁声抬起眼眸,看他面色如常,才继续往下说:“何况,我不信一个成年男人带着无血缘关系的妹妹住在外面,徐家下下,没一个起疑的,这到底是徐慢慢不顾徐家呢,还是徐家不顾她呢?”
这句话,江雁声早想问了。
霍修默眸色微眯,手掌轻拍她的脑袋:“你在我面前为慢慢抱打不平也没用,徐家有自己的难处,人的心都是偏的,她的存在本身是为了徐夫人。”
“我哪有抱打不平……”江雁声喃喃自语:“我是心疼慢慢。”
她还怀着孕,面对一切阻碍和压力,还面不改色,心底的苦恐怕是无人倾诉的。
江雁声突然抬头,认真问眼前的男人:“霍修默,你觉得什么是爱情呢?”
这个问题……
两人似乎从未深讨过。
霍修默被她问得猝不及防,沉思片刻,在女人期盼的双眸注视下,缓慢地开腔:“不知道,或许只有在面临死亡的那一刻,才能盖棺论定。”
这个答案,江雁声心底说不清是淡淡的失望,还是早在了意料之。
这男人,做了很多爱她的事。
却从未开口说过一声爱她。
江雁声片刻后,整理好了心情,带着开玩笑的语调:“我还以为你要说……我是你的爱情呢。”
霍修默长指捏了捏她细腻的脸颊,嗓音低笑溢出薄唇:“是不是傻?”
江雁声本来没什么好气,被他这一句话,给惹气了。
“是啊,我是傻!”
说着,便要从男人大腿下来。
不要他抱了。
霍修默强劲的手臂搂紧了女人,低首,将英俊的脸庞埋在她的秀发里,极轻,极为迷人的低沉腔调溢出薄唇,只说一次:“你是我的命。”
江雁声身子一软,恨不得融化在他怀里。
这男人!
关于王瑗的案子只能交给了别的律师去办,江雁声一直在关注着徐慕庭的案子,如霍修默所料,他在徐慢慢面前,根本毫无胜算。
徐慕庭这辈子没有输过一场官司,除了这次,被自己养大的妹妹以**犯的罪名告法庭,输得名声尽毁。
徐慢慢也不好过,她也成了从头彻尾的罪人,走到哪儿都会用异样的眼光盯着。
以及……
旁人会言论一句。
这个女人被她的兄长给侵犯过。
周末一早。
江雁声七点整醒了,掀开被子下床,弯腰去捡起地的浴袍披,她跑到浴室去洗漱,出来时,看到霍修默也醒了,慵懒地靠在床沿。
“起这么早做什么?”
男人的嗓音低沉,略略有些暗哑。
平时他起床时,江雁声还裹着被子睡的很熟,今天难得早起,慌慌忙忙找衣服穿。
“我陪慢慢去民政局离婚。”江雁声从衣帽间拿了裙装和毛呢大衣出来,一边穿,一边跟不远处的男人说:“她跟徐慕庭的事闹的人尽皆知,肚子里还怀着一个,周家父母颜面挂不住,要周把婚离了。”
原本徐慢慢和周的婚姻是名不副实的,两家人又没什么利益牵扯在里面,要离了很简单。
霍修默眸色一眯,开腔道:“我开车送你们?”
“让司机送吧,你忙。”
徐慕庭这事一出,他被女人送进监狱,霍修默等兄弟算想救他一把,也要看他自身愿不愿意。
刑是可以减,罪名却坐定了。
江雁声只能说徐慕庭太能忍,徐慢慢又太狠,两人在一起的结局只会两败俱伤,谁也没有在在这场无烟的战争里赢得什么。
她穿好了衣服,走到床沿,俯身亲了亲男人的下巴,完了还要嫌弃:“胡渣该刮了。”
霍修默伸手要把她抓过来,谁知,江雁声早知道了他下步举动,笑着躲开。
“我去接慢慢了,你自己再睡会。”
她走过去,顺带把门给关。
霍修默留在主卧里,眉心狠皱,老婆都走了,还睡什么?
江雁声一大早到了徐慢慢居住的城堡,她走进去时,看到了秀丽安静的女人坐在餐桌前吃早饭,整个客厅没有别的身影,仿佛只有她一个人。
那抹单薄侧身的影子,看着美丽又透着一抹无声的孤单。
江雁声站在原地,看了会才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