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娇笑容慢慢淡去,好言相劝的不行,她开始威逼利诱了:“当初黎昕跟我之间产生了一些小事的分歧,不过呢,我没跟她计较,还特意请霍叔叔把她升职了,正如你所言,现在公司每个人都羡艳她,想跟她混……李秘书也想要这样待遇吗?”
李秘书挑眉,这还威胁他了。
“黎昕跟焦小姐调动岗位,这只是霍总和董事长之间各自让步和解罢了,如果焦小姐认为自己还能有这个能力随意让董事长调动霍总身边的属下,还请自便。”
李秘书没在跟她嬉皮笑脸,这女人还没在霍总面前得势一派正室太太的作风,仗着有人撑腰不把人放在眼里,早晚有她苦头吃的一天。
焦娇冷呵:“李秘书,做人要往前看,一时没站好队,说不定会万劫不复。”
她自认为哪点都江雁声要适合霍修默,焦氏只有她一个独生女,将来都是她的,江雁声呢?死了父亲,江氏还被她后妈和弟弟拿去,有什么可以帮霍修默的。
早晚有一天,霍修默会想通的。
会知道霍叔叔的苦心。
李秘书没回她这句话,刚还裤袋的手机响了,也给了他理由走人。
说实在的,起黎昕那种把野心写在脸的女人,焦娇简直是把虚荣与功利写在了脸。
霍总怎么看得呢?
焦娇拿着件站在书桌前一段距离跟霍修默汇报工作,她刻意搭配了这身女人味十足的职业套裙,又化了淡妆涂艳口红,连头的每一根发丝都是精心梳理过。
可以说是很完美了。
这身打扮为了能让霍修默的眼神,多停留一会,哪怕是一秒钟也好。
而霍修默连眼皮都没抬下,完美的五官轮廓呈现出了某种陌生的冷漠,薄唇抿紧,修长好看的长指翻阅着件。
他手臂旁边,摆放着平板,在听她汇报工作时,视线已经不是第一次看过去了。
焦娇好几次微微仰头,想去看。
她话一顿,霍修默无温度的嗓音响起:“剩下工作直接跟李秘书对接,出去。”
焦娇咬唇,指尖无意识拧紧了件。
“霍总,这个项目是董事长让我找你全程汇报的。”
霍修默面无表情地开腔道:“出去。”
焦娇:“……”
她还是第一次被这样赶,牙齿咬着前,本来想跟他讲道理,目光却无意间的看到了平板的画面。
焦娇讶异睁着眼,也一瞬间的功夫,霍修默神色阴寒的将平板合,眼神冷冽扫过来。
这次正眼看她了,可是那种压迫的窒息感让人恐惧。
焦娇脸色发白,眼角又微红。
他坐在办公室里听着她汇报工作半天,同时看件算了,还用平板看着江雁声睡觉。
也太不把她当一回事对待了。
霍修默什么话都没说,这一举动把焦娇给气到,红着眼走出办公室。
一个躺在床跟尸体一样的女人有什么好看的,又不会消失,有必要连班时都要远程监视着?
霍修默把平板关了,而手机还连着都景苑的摄像监控,镜头对准偌大的床,能看清楚江雁声。
五点十分,他拿起披在椅子的西装外套起身,然后迈步走出去。
外面。
李秘书走过来。
“霍总,已经跟尤总约好了,我订好了餐位,现在过去?”
入了冬的夜,黑的很快。
都景苑别墅,佣人只将角落头和走廊的灯光打开,然后楼,推开主卧的门。
江雁声容颜苍白的躺在床,乌黑青丝披肩,在灯光下,衬得肌肤没有什么血色。
佣人在先生没回来前,先守着。
虽然大家都很怪怎么睡了醒不过来了,可是拿着先生的封口费,一个个都不敢擅自讨论这件事。
到了深夜快十一点时,佣人昏昏欲睡眯着眼,突然听见了阳台外车子的引擎声,不等从沙发起来,又一幕,让她睡意瞬间清醒。
床,江雁声睁开眼,毫无预兆的坐了起身,一头乌黑青丝还凌乱着披在双肩,小脸木然,眸光却直直的看向阳台。
回来的车声,她听见了。
佣人这颗心脏,差点被吓出病来。
“太太?”
她叫了一声。
江雁声没理,只是看着阳台外的夜色不说话。
佣人猜是先生回来了,连忙的走出去,刚好跟楼的霍修默碰个正着。
“太,太太……她,她醒了啊。”
佣人一紧张,说话都结巴。
霍修默英俊的脸色微变,他刚在酒局应酬完回来,一身合体的西装染了烟草酒气,此刻也顾不这些,长腿迈着大步走去。
走廊和主卧几步路的距离,他从敞开的房门看到了江雁声单薄的坐在床,一双漆黑空洞的眼睛看过来,盯着他。
霍修默步伐止住了,站在门口迟迟没进去。
两人隔空对视了一眼。
他开口说话,喉咙莫名的干燥难忍:“声声?”
江雁声看着他,眼眸没有忧伤,处于很平静的一个状态。
这也让霍修默看出来了。
这不是她的主人格,也不是暴力人格……很可能还是那个爱哭的人格。
他呼吸沉重,喉咙滚动的厉害,尽可能放轻语调不再吓她了:“声声?说句话?”
霍修默走到了女人床沿,高大的身躯带着股浓郁的酒气味靠近她,又不敢靠的太近。
当他修长的大手抬起,碰了碰她冰凉的脸蛋,江雁声浓翘的长睫毛才轻轻的颤抖,用指尖抓住他。
她那柔柔的唇,漾开了一抹微笑。
霍修默紧绷的神经稍微松懈,下一秒,英俊的五官神色变的跟厉害。
女人声音很细很小,隔着近距离,也只能听得模糊。
她刚才在叫……
妈妈?
江雁声手指覆霍修默的手背,然后用脸蛋儿去蹭他的掌心,小脸充满了信赖的微笑:“妈妈。”
霍修默眼底墨色翻滚异常,这种被她误认为是父母的窒息感,已经不是第一次尝试了。
次爸爸,这次妈妈。
他太阳穴突突的疼,隐约冒出青筋。
“妈妈,声声好想你。”江雁声伸出白皙的手臂把男人脖子搂着了,然后也不嫌他酒气味很刺鼻,脸蛋埋在他脖间,小声哽咽着:“爸爸凶,他骂声声。”
江雁声醒来没有忘了先前的事,看到母亲,她可怜巴巴的告爸爸的状,一条一条诉苦出来。
霍修默越听五官越发的沉色,他还不知道自己跟她相处没两天,犯下了十宗罪?
江雁声哭完,又用手背抹着泪儿,故作坚强,小脸皱的快成一团了:“声声很乖,不哭啊,不哭啊。”
看她这样,霍修默胸膛内压着股怒气发不出来。
他足足花了十分钟才适应了被她定义的新身份,手掌揉揉她脑袋:“乖,你先自己在这乖乖的玩会,不许乱跑。”
“好,妈妈快回来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