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将江雁声单薄的身子都扔到了床。
被子很软摔着不痛,却吓坏了她。
撕拉一声。
江雁声外面男士的衬衫被撕开,里面还穿着睡裙,裹的严实。
霍修默单膝跪在床沿,用居高临下的强势姿态,长指掐住她的下巴,嗓音压着怒气:“你跑去哪里了?这是谁的衣服?”
“爸爸……”
江雁声下巴被捏的好疼,一双漆黑的眼眸滚动着泪花,在他极端发怒下砸掉下来。
她委屈的不能自己,也不知道犯了什么错。
霍修默一听爸爸这两个字更怒,额头青筋鼓起,英俊的脸部轮廓仿佛笼罩了狰狞之色。
“说话。”
他嗓音锋利,刺入女人的心脏:“变成傻子还敢大清早乱跑,不怕被坏人抓走卖掉?”
江雁声被凶,再也忍不住哭起来。
“我……我迷路了,有,有好心叔叔给,给声声吃饭,声声饿……”
她下巴很疼,伸出白皙的手臂想要抱他:“爸爸,我疼。”
霍修默看她哭的身子都在颤抖,双眸充盈着对男人的恐惧害怕,胸膛内压抑极端的怒火才逐渐渐退,视线在女人全身下都扫了一遍。
看没有受到一根汗毛的伤害,脸色才缓解。
他长指松开女人下巴,高大的身躯一言不发坐在床沿,从裤袋掏出烟盒和打火机。
江雁声还在哭,缩卷着身子坐在床哭。
霍修默没理她,先抽根烟冷静下暴躁的情绪。
她哭了会,害怕爸爸不要自己了,伸出手指去扯霍修默的衣角,声音可怜巴巴的:“别生气,你别生气。”
霍修默英俊的五官被白色烟雾染的看不清真实神色,眼神黑浓的厉害,嗓音低低:“你还会怕我生气?”
“怕。”
江雁声看爸爸会理自己,掉着眼泪依偎过去,细胳膊紧紧的去搂住他肩头:“爸爸,你这样声声害怕。”
霍修默被她哭的再大的怒火也消了,强健的手臂将红着眼的女人抱到腿,恨不得打她一顿。
“别哭了。”
他语气很凶,指腹却温柔给她擦脸蛋的泪水。
江雁声刚才真是吓坏了,一路被强拉到路,感觉爸爸阴沉的脸部表情像要吃了她。
她小声抽泣着,红唇讨好的去亲霍修默手指:“爸爸不要打声声。”
霍修默指腹被印一道柔软触感,动作僵硬,又听见她说的话,顿时心情难以形容。
他眼底尽藏着波涛暗涌的情绪,表面,从容淡定开腔:“别以为亲我一下没事。”
“那亲两下?”
江雁声嘟着小嘴,又去亲他的指腹。
霍修默眼神太深盯着女人泪痕满面的样子,哭的丑死了,还朝他一个劲贴来。
“坐回去,检讨书会写吗?”
霍修默从抽屉里找出了一张白纸和笔,递到女人手,表情还是沉着:“在我没气消前,把检讨书写了。”
江雁声想也不想把纸和笔还给他:“爸爸,声声识字不多啊。”
“挑你认识的字写。”
霍修默现在看着她犯错会可怜哭鼻子的样子,又不能打不能骂来气。
他丢下话后,拿着烟盒大步走出去。
房门被打开,又砰一声关。
江雁声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抹眼泪,字迹歪歪扭扭的写检讨书,一边写还一边心疼自己。
爸爸一点都不爱声声了。
书房里。
霍修默坐在沙发索然无味的抽着烟,黑色衬衫衬得他气场透着股孤寂的气息。
摆在茶几的手机里,苏湛发了一条群聊的信息:“二哥,嫂子找到了话,我撤人了。”
徐慕庭:“江雁声一醒离家出走?”
苏湛:“嫂子好像……咳,你们问二哥吧。”
霍修默面无表情地拿起手机,嗓音冷沉发了条语音过去对苏湛交代:“以后把宛城每个角落的监控都给我24小时盯紧,她现在跟一个心智未开的孩子没区别。”
苏湛:“二哥啊,斯越连一个女人都看不住,可以提前退休了。”
“心智未开?”徐慕庭抓到关键词。
霍修默眼底隐着太重的情绪,他问徐慕庭:“以前你是怎么跟徐慢慢相处?”
这句话,无疑是在承认什么。
连斯穆森都出来,问得没有徐慕庭的委婉:“江雁声傻了?”
苏湛也懵了,暴力人格还会心智未开?
霍修默把手机扔回茶几,又点了根烟,独自坐在沙发抽着。
很快,手机便响起来。
一个电话一个电话打进来都没理会。
在群聊里,苏湛忍不住骂了句脏话:“靠,这是什么情况,嫂子又分裂别的人格了?”
“又分裂?”
斯穆森和徐慕庭同时发出消息。
苏湛手一抖,把手机掉酒杯里了。
要完,嘴太快。
霍修默在书房里冷静了一个小时,抽了整整两盒的烟,他才站起身,迈步走出去,挺拔高大的身形站在卧室门口,仔细听里没动静。
过了半响,他修长大手推开一条门缝。
在舒适的主卧里,江雁声膝盖跪在地毯,侧脸贴着被子,浓翘的长睫毛紧闭,手里还拿着一根笔,看样子是写了一半检讨书睡着了。
霍修默敛着眉目情绪,推门而入。
他迈步走近,把女人从地抱起,视线扫了一眼检讨书,发现只写了开头:爸爸我不敢离家出走了。
而离和家字,还是写错的。
很快。
霍修默又发现,他叫不醒江雁声。
柏医生从主卧里出来,看到独自站在走廊墙壁前沉默抽烟的英俊男人。!
“霍总。”
霍修默听到动静,将修长手指夹着燃烧了一大半的烟熄灭,单手抄入裤袋转身,挺拔高大的身躯裹着黑色衬衫西装裤,让他气场看起来平时更冷峻。
“她为什么睡着不醒了?”
片刻后,男人抽过烟的嗓子,开腔时透着股沉哑之色。
柏医生说:“很大可能是你凶她了,破坏了她心目臆想出的父亲形象,所以她的女孩人格沉眠不愿意出来见你。”
霍修默眸色紧缩,五官神色无声寒凉下。
“现在也只能等,看她醒来后……是主人格还是分裂出来的人格。”
柏医生让他做好心理准备,这个等待时间是漫长的,不管是哪个人格,显而易见都是主人格推出来承受痛苦的替代品。
只要主人格一天无法接受事实,她会让别的人格来代替自己面对。
次醒来是女孩人格,下次醒来说不定会是暴力人格。
霍修默眉头狠皱着沉戾的情绪,听完柏医生的这番话,面无表情地厉害,又掏出一根烟点燃,沉默的抽着。
这次昏迷。
江雁声在医院还久,足足一周都没醒。
霍修默没法24小时都在都景苑守着她,白天在公司班,晚回到书房加班,只有深夜时,才神色颓废的坐在床沿,一动不动盯着她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