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修默从她磕磕巴巴说的话,猜到这些事都是江雁声童年时经历过的,一直记在心底最深处。
如今看到父亲了,很委屈的诉苦。
他安抚着,手掌摸了摸女人脸蛋:“我明天去找老师,以后没人会欺负声声了,嗯?”
江雁声一双漆黑清透的眼眸饱含着泪儿,伸出双手去抱住男人的脖子:“爸爸,声声可以不学了,对吗?”
“嗯。”霍修默答应她。
谁会想到从幼儿班开始到大学毕业都是稳座第一的钉子户学霸,会怎么怕学。
他哄了好一会儿,才让江雁声不再害怕。
这次不用霍修默问她了,江雁声已经缠着要跟他睡,身子蜷缩在了男人温暖的怀里。
卧室灯光被关灭,四周很暗。
霍修默身依旧穿着白天的衬衫裤子,这样慵懒的靠躺在床沿,先等她睡了。
然而。
江雁声睁着漆黑的大眼睛巴巴看着他,一点儿都不困!
刚做噩梦醒来又哭了一次,霍修默以为她现在身体的那点微末体力都用在哭了,静了会,看她还盯着自己,语调颇为的无奈:“把眼睛闭,嗯?”
江雁声摇头,细细的牙齿咬着唇瓣:“爸爸,你喜欢声声吗?”
霍修默喉咙滚动,低低溢出单音:“嗯。”
“那爸爸……还会娶新妈妈吗?”
霍修默不跟她提妈这个人物,否则大半夜的江雁声哭起来要找妈,他哪里去找一个女人?
他扯过被子将女人脑袋也盖住:“小孩子安静点,睡觉了。”
江雁声躲在被窝里,黑漆漆的,周围都是爸爸好闻的气息,很安全。
她唇畔漾出了甜美的笑,将自己温软的身体完全贴了去,忽略了男人身躯逐渐紧绷起的异样。
霍修默大手伸到被子里,按住她的脑袋别乱蹭,仰头,英俊的脸庞双目紧闭,呼吸沉重地在克制着什么。
下半夜快四点了,江雁声才蜷缩成一小团在被窝里睡去,霍修默身躯依旧慵懒的靠在床头,用手机查了小孩睡眠时间。
现在的孩子,半夜醒了都这么晚睡?
事实证明,小孩子不仅晚睡,还能早起。
霍修默刚闭眼没多久,外面天色逐渐亮起,才早五点多,江雁声迷糊的醒来了。
她从被窝里钻出来,看到爸爸高大的身躯笔挺躺在床沿都快要掉下去了,离的远远的,也没有盖被子。
江雁声小手捂着嘴巴,喃喃着说:“是不是我把被子抢走了,爸爸要冻坏了。”
她爬起来,头发凌乱的四散在肩头,小脸还红晕,花力气扯着被子要往霍修默身盖。
那带着女人淡淡体温的被子覆在了胸膛,让霍修默沉重的意识逐渐醒来,加还有一只手在他脸乱摸,他下意识把她抓住,翻身压了下去。
霍修默五官脸庞携带着一丝慵懒的性感,埋首在她的脸颊,用挺俊的鼻子亲昵的蹭着,肌肤细腻柔软,触感让他忍不住去沉迷。
那只薄烫的大手,刚要往女人裙摆伸去……
江雁声双眸茫然看着方的男人,张口叫他。
一句爸爸。
瞬间,霍修默动作僵硬了。
他倏然睁开双目,没有一丝犹豫从女人身起来,长指将领口的纽扣系,视线看了眼皮带,幸好还扣着。
“爸爸,你要跟声声玩亲亲吗?”
江雁声还坐在床懵懵懂懂的,主动扬起了脸蛋儿,笑的像个小傻瓜。
“亲亲。”
在小孩的世界里,亲亲是一种表示友好的方式。
霍修默再怎么对她这具成熟迷人的身体有生理需求,也没办法去邪恶的欺负一个心智五六岁的女孩。
而且,还是叫他爸爸的女孩。
他五官神色僵硬的厉害,眼底神色沉浮变化,视线扫了一眼墙壁的时钟,才五点十分。
霍修默离她远点,开腔道:“怎么早醒来做什么?”
“早吗?”
江雁声咬着指尖,让他看窗户:“天都亮了爸爸。”
她一口一个爸爸,叫的霍修默太阳穴突突的疼,在短短的六十秒内,沉重的呼吸窒息了几次。
“现在闭眼睛睡会,不然送你去学。”
霍修默让她别下床,转身去衣帽间拿了套干净的西装出来,然后大步走向浴室。
门砰一声,关了。
江雁声咬着手指坐在床沿,低低哼了声,然后伸出洁白的小脚踩在地。
十分钟后。
霍修默西装革履的走出浴室,短发还湿着,不过英俊深邃的五官看去精神不少,他长指优雅系袖子袖扣,掀起眼皮看向洁白的双人床。
卧室很安静,被子凌乱堆在一起。
而江雁声,没了?
江雁声还穿着素白色的睡裙出门了,脚踩着脏了的棉鞋,她对都景苑的环境不熟,一走出去,没了方向感。
大清早的,小区门口也没什么人。
江雁声垂着脑袋走路,巴掌大小的脸蛋很委屈,声音也哽咽:“臭爸爸坏爸爸,声声不要爱你了。”
昨晚爸爸明明答应她的,不送她学。
说话不算话的爸爸!
她眼眶微微红起来,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看陌生的街道。
刚才负气离家出走,一不小心走远了,找不回去了怎么办?
江雁声脚步一停,不往前走了。
早天色还白蒙蒙的,一个披头散发穿着睡衣的女人这样蹲在马路边,很难不引起别人注意。
程放刚值了夜班从飞机下来,开车路过时,从远处看到了江雁声这副模样像被男人抛弃了一样。
他将车停下,降下车窗。
还没说话,江雁声茫然的抬头,那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太干净,对他深浓的眸子。
“江雁声?”
程放大手放在方向盘,好整以暇看着地的女人:“你蹲在这里做什么?”
江雁声这样看着他也不说话,不知为何,今天的她,给了程放一种格外温软的感觉。
看她穿着睡衣拖鞋又脏了,十有八九是跟自己丈夫吵架,程放把车门打开,让她车:“我带你去吃混沌。”
江雁声一听有吃的,她肚子也饿了。
眼前这个陌生的叔叔好像认识自己,可是,这样跟他走又有一丝犹豫。
她抿着唇瓣儿,问他:“你知道我爸爸吗?”
程放不懂她突然问这个做什么,江氏总裁前几天车祸身亡的消息不是已经传遍了整个宛城?
“认识,没交际。”
男人磁性过分的嗓音溢出喉咙,很容易给女人莫名的安全感。
江雁声点点脑袋,站起来爬车。
认识爸爸,不是坏人的啊。
程放启动车子前,视线看了一眼她略有些苍白的脸蛋,看出她情绪还算稳定,才开腔道:“你丈夫一大清早把你赶出来了?”
江雁声浓翘的睫毛下,一双眼睛乌黑怯怯的,听到他的问话,小脸很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