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太太听不进去,哭得快断气,骂声嚷嚷道:“你这个不孝子,为了一个女人连妈都不管了,我悔啊!亚东啊,早知道有这么一天我不逼叶茗走,亚东,你回来,妈去给你找叶茗。”
“锦乔,你还不把奶奶拉开。”
江斯微看来吊唁的人这么多,老太太这一哭着要找叶茗回来,不是打她妈脸吗?
江锦乔很为难,哄着哭红脸的老太太:“奶奶,爸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伤心,我们让他走的安心点。”
江老太太现在唯一的支撑点是江亚东的亲生儿子了,抱着锦乔哭:“我的乖孙子啊,以后江家靠你了。”
江锦乔心里难受,眼角湿了。
他把老太太扶下去,又找了佣人照顾,下葬的时间到了,所有人,熟悉的面孔,陌生的面孔都在。
唯独缺少了江雁声,而霍修默作为女婿,替妻子过来送岳父最后一程。
江亚东车祸身亡,他亲生女儿接受不了事实当场昏迷至今未醒的消息早传遍了豪门,谁也不会说江雁声不孝什么,而且霍修默给足了尊重亲自过来。
直到江亚东下葬的前一秒,江锦乔有些不死心问脸色凝重的霍修默:“姐夫,我姐来不了吗?”
霍修默这几天忙碌之下,脸庞脸庞削薄不少,深眸透着深不见底的情绪,让人无法的揣摩他的心思,加又是一身黑色风衣缘故,连气场都显得冷寒。
他掀起眼皮看着棺木下葬,良久,才情绪冷静的开腔:“让她睡吧,没有目睹这一切,对于她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江锦乔到底还是刚成年的男孩,连遭父亲去世的厄运,嗓音有些崩不住:“等我姐醒了,哪去找老江啊。”
棺木落地,泥土洒在面。
一切,也尘埃落定。
葬礼结束,霍修默直接回医院,他带了一束白花回去,是从江亚东胸膛前拿走的,在路,他五官阴沉的坐在车内,眸子敛着狠重的情绪盯着花瓣。
今天霍修默不在公司,霍修城也不在。
黎昕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他,打车又到了次去过的一处很偏僻的式豪宅,她走进了枯萎的花园,果然在树下的长椅方向看到了男人高大阴暗的身影。
霍修城眸底阴鸷的盯着没水的池塘,气氛死寂,保镖守在很远的地方。
连黎昕踩着枯叶走近,他也没回头。
女人的声音,冰冷传来:“你似乎对这栋废宅有着某种执念情绪在?”
霍修城深冷刺骨的视线,朝她一扫。
黎昕走过来,这次她穿的不是蓝色西装,给这里添不浓重的色彩,而是穿着黑色风衣,将微卷长发披肩散下,脸的妆容也淡淡的。
显然,是刚参加完葬礼过来。
她坐在男人身边,霍修城已经嫌弃把她推开:“染死人的气息离我远点。”
“我又没近距离接触死人,怎么会染?”黎昕觉得他有一方面很龟毛难伺候。
她没有重新坐下,站定在男人面前,言归正传,又继续说了刚才的话题:“据说这里几十年前是一个风尘女子被金屋藏娇的地方,为了红她红颜一笑,她的金主还在这座半山腰种满了桃花来幽会……”
霍修城眼底划过浓重的讽刺意味,冷嗤道:“你们女人眼皮子浅,受尽千万宠爱又怎样?不是该死的还是得死。”
黎昕微怔,问他:“那女子死了?”
霍修城无意多谈,语调恢复的漠漠:“你来做什么?”
“阙爷得了你的吩咐去查江亚东到叶茗祖籍去做什么,我好。”黎昕红色的唇,难得朝男人一笑:“所以来问问。”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霍修城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黎昕睁着眼眸,视线扫了一圈枯萎的花园,说道:“第一次是阙爷告诉我的,这次是猜的。”
这话,让霍修城起了几分兴趣:“说来听听。”
黎昕唇带着笑:“站久了,没力气说话。”
霍修城眸色一敛,嘴角弧度透着玩味,眼前的女人谈不惊艳性感,有时冷冰冰的性子很欠男人收拾,当你觉得她古板又无趣时,不经意间……
她又会给你流露出一种无媚入骨的风情来。
霍修城不挑破她的心思,修长大手拽住女人手腕,将她拉到大腿。
在这荒废的花园里,树枝的残叶被风刮的掉落下来,黎昕满头长发四散,沾染几片,带着股幽静的香气絮绕着男人。
她唇角弧度忍不住的勾起,眼眸看着男人英俊的脸,素白的手指在他冷硬的下巴往下,轻轻一刮:“这里偏僻无人,又传言闹鬼,环境不是刚好适合你这样的坏人做大本营么?”
霍修城阴暗的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大手握住女人的指尖,漫不经心的揉着。
有时看着女人在他面前自作聪明,也是件享受的事。
黎昕指尖骨头被他捏得疼,仿佛要被碾碎了一般,而男人面不改色的脸庞下,心也不知多狠。
她将手收回来,语气一转,凉凉道:“尤媛是谁?”
霍修城阴暗的眸子眯起,对视女人的视线。
“尤媛自称是你霍修城的女人。”黎昕挑着眉尖,唇齿间咬字深意极重,重复道:“你的女人?”
霍修城手掌扣住她纤细腰肢,力道也不顾会折断,慵懒地笑意越发无声无息的危险:“吃醋?”
黎昕想,她要当场承认下。
恐怕霍修城下一秒会无情的讽笑她,那极为隐秘的情绪被藏在了心底,表面,表情冷冰冰:“尤氏对你还有利用价值,为了一项合作和尤媛床,你成什么了?”
“男公关?”
霍修城神色一狠,手掌掐住她的腰,力道很重。
黎昕疼了,素白的手抵在他肩膀,呼吸微微轻喘:“霍修城你说不过女人动手,算什么男人?”
她的腰,恐怕已经淤青了。
霍修城一贯冷漠的嗓子带着极度邪恶讽刺:“我用你嘴的时候,你自己没眼睛看?”
黎昕挣扎着要从他大腿下来,却被猛力又摁了过去,脖子被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掐住,没法动弹了。
霍修城掐着她脖子按向自己,像看一个无助可怜人般高高在看着她,视线,在女人艳红的唇角扫了一圈:“这张嘴怎么不知道说点好听的话?看来是该找点东西给你含一下。”
黎昕紧俏的臀部下,隔着衣服也明显感觉到了男人异样。
她眼角微红,自愿的和被强迫的,总有些心理的变化,冷声道:“你敢,信不信我咬断它,这样别说尤媛了,哪个女人也别想再得到你。”
霍修城有时喜欢看她这股狠劲,长指捏了捏她的脸,在白皙肌肤留下痕迹:“小毒妇?”
黎昕拍开他掐在脖子的大手,呼吸急促调整着情绪,很快冷静下来。
她刚才提到尤媛这号人物,霍修城又没解释,是有些失态了,也很嘲笑自己。
竟然还指望了霍修城身边能只有她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