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瑗本来盛怒,一下子被王夫人拿捏住了命门,她看着江亚东从电梯方向走来,想必也是得知了江斯微出事的消息。
前两个月,她好不容易烧光了叶茗的旧物,把褚思娅给逼走了然后利用王家的势力去针对那个抢了她男人的贱人,让她在娱乐圈里近乎快被封杀了。
如今江亚东跟她的夫妻关系好不容易有了缓解,晚还会回房跟她睡,如果施颖把她的所作所为说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江亚东迷恋宠爱了褚思娅那么久,说翻脸抛弃抛弃,王瑗已经深知了枕边人的无情,她这两个月过的煎熬,内心时刻担惊受怕着。
霍修默打压王家为了什么,王瑗心底谁都清楚,可是,她是不敢跟江亚东坦白虐待了江雁声十几年的这一切。
王夫人拿出杀手锏,让王瑗几乎没有反击的能力:“嫂子,嫂子我求你了……”
她抓紧了女人的手腕,苦苦哀求着:“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求你别跟亚东说。”
王夫人本来都破罐子破摔了,没想到王瑗会怕,她火气稍微减退了不少,打掉江斯微的孩子一开始是为了让王瑗母女帮她,现在也不可能彻底的闹僵。
她没在往前走,江亚东已经大步走了过来,携带着秘书,犀利的目光扫了眼披头散发的两个女人,语气很沉:“怎么回事?”
王瑗害怕的手发抖,盯着王夫人。
“微微在我家不小心出了事,瑗儿一时心急对我这个亲嫂子动手。”王夫人早想好了借口,又故作愧疚道:“也是我太疏忽了,都怪我。”
王瑗瞬间松了一口气,顾不为女儿出头,她含着泪对江亚东说:“微微还在抢救,亚东……我们该怎么跟靳奈交代啊。”
交代是小事,江斯微会不会一尸两命才是大事,江亚东开口道:“你也真是,在家不看好女儿让她到处乱跑做什么。”
王瑗被责骂的不敢说话,捂着嘴痛哭了起来。
大晚的,医院还是有不少人,王夫人看两人撕架的形象好不到哪里去,对王瑗说:“瑗儿,给微微动手术的是这家医院最好的医生,微微不会有事的,我们先去卫生间洗把脸,别让人看了笑话。”
两个女人之间有一种合作交易的默契,还有好多事没说清楚,必须找个安静的地方。
王瑗哽咽的点点头,眼底掩去了刻骨的狠意。
手术进行了一半时,江雁声和霍修默到医院,只看到了走廊的父亲,她想王瑗该不会是气晕过去了。
“爸,怎么你一个人?”
江亚东听到女儿的声音,一转身看到江雁声来了,还有点意外,他说:“你阿姨去卫生间了,怎么来了?”
怎么来了?
江亚东这样一问,江雁声也不好说是来看王瑗下场的,可是说来关心江斯微又太虚情假意,这种话他说不出口。
还是霍修默在一旁,开腔道:“爸,孕妇情况怎么样?”
江亚东看了眼手术室:“还在抢救。”
他刚说完,应景了一般手术室的门开了,医生带着口罩走出来:“谁是江斯微的家属。”
“我是她父亲。”
江亚东走过去问:“我女儿情况怎么样?”
“大人保住了,不过伤了身体以后无法怀孕,孩子五个月大还活着,不过胎儿没有发育成熟,要看这几天情况。”
医生把江斯微的情况大致都跟江亚东说了一遍,两人在门**流着,说的话江雁声都听到了。
江斯微以后再也不能怀孕,孩子太小算放在保温箱里也可能养不活。
她看到自己父亲听了皱眉发怒,即便是江斯微做了许多错事让人可恨,在这刻,她被王家无辜利用,成了一个很可悲的牺牲品。
江雁声对江斯微的遭遇谈不同情,不过,她也是一个失去过孩子的母亲,切身体会过那种镂骨铭心的痛楚。
她双眸含着很隐晦的情绪,看了一眼霍修默。
两人身为夫妻这么久,心意早想通了,一个眼神,霍修默很清楚她心里在想什么。
在医生再三强调孩子存活率不高,算救下来身体各方面疾病很多时,他单手抄着裤袋走过去,语调冷漠开腔:“今晚我会安排私人飞机过来,把孩子带到美国找最顶尖的医疗团队抢救。”
江亚东本来想调动宛城最好的医生,一听女婿这样开口,他回头,看到的是女儿柔美安静的站在走廊,望着手术室的灯光出神。
江斯微被抢救了一整夜才醒,她没有目睹母亲和舅妈的厮打的丑态,也没有目睹两人合谋的画面,更没有目睹江雁声不计前嫌救她孩子的事情。
在抢救的过程,江雁声没待多久,又许是王瑗看到她来了,为了不被看笑话,跟王夫人好的跟什么似的,看了可笑。
江雁声坐在走廊椅子,静静的。
她等霍修默跟李秘书打电话交代完把孩子送往美国救治的事,有些口渴了,便起身,走到前台大厅处,去倒杯水喝。
这里是妇产科,江雁声找了护士拿纸杯装水,转身间,差点跟一个戴着口罩的女人撞。
好在她及时扶住墙壁,漆黑的眼眸讶异看着对方。
郭澄伊也怔住,狼狈的将地单子捡起来,一句话都没说转身要走。
她即便外面穿着大衣,也难掩开始鼓起的肚子。
江雁声对第二人格做了什么事记不清,也当然不知道郭澄伊怀孕的事,她讶异是因为……
记忆没出错的话,郭澄伊不是跟未婚夫分手了吗?怎么还怀孕了,看样子有几个月了。
郭澄伊朝前走了两步,像是想起什么,突然止住了,眼睫毛下划过很不甘之色,她捏紧手的单子,然后转过身又走到了江雁声面前。
她这架势,都跟要打架一样。
江雁声不动声色往后退,她不跟孕妇动手,打输了她心塞,打赢了她脸也无光。
“江雁声!”
郭澄伊扯掉口罩,对她阴柔一笑:“霍修默身体好了吗?”
江雁声心底很排斥这个女人说这种话,她声音淡淡的冷:“看来你跟自己未婚夫分手,以为我拿你没办法了?”
给她一些时间回味明白过来了郭澄伊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郭澄伊眼底露出痛苦扭曲的恨意,她自己不好过,看到江雁声还过的这么好极度的心里不平衡,本来想不把艾滋这件事说出来。
想等到江雁声晚期了没救了,看她连挽救自己的机会都没有,不过现在她想不妨告诉她。
让这个女人也尝一尝饱受煎熬的感受。
“你跟霍修默平时有做过爱吧?可惜了,你可真是害死了他。”
郭澄伊的话,让江雁声听不懂。
她跟霍修默床,害他什么?
“江雁声,你该不会是不知道自己得了艾滋这事?”郭澄伊故作吃惊,说完又恍然大悟的看着她。
而原本她以为会被吓到的女人,却一脸冷漠平静,像是听了天大的笑话,唇角慢慢勾起讽刺的弧度:“郭澄伊,我看你是患臆想症了。”
她得艾滋病?
江雁声第一反应是不信,完全不信。
她和霍修默都洁身自好,只跟彼此发生过亲密关系,怎么可能得这种肮脏的病毒。
“你不信?”
郭澄伊咬牙说:“两个月前你在医院高烧那次,我无意间发现的……你血里有病毒,错过了最佳吃药阻断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