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潆坐电梯直达,她望着眼前这条长长走廊,先柔声细语的找旁边路过的清洁女士咨询了门牌号,才朝左侧的方向走去。
她容颜还带着温婉动人的微笑,找到了斯穆森开的房,拿出房卡刷门进去。
砰一声,细微关门声响起。
裴潆走进来,美眸先是看到客厅空无一人,只有办公的件和公包,她双唇轻启:“穆森?”
叫了一声没有人回应她,倒是卧室方向隐约有些动静。
裴潆放下衣服袋子,茫然的走过去。
距离越近,越听得清晰,还夹带着女人断断续续压抑痛苦的低吟声,在安静的套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裴潆怔了一下,下意识反应是不是走错房间了。
可是,她回头看到客厅沙发的那件西装外套,又确实是斯穆森今天出门穿的。
某种猜忌,瞬间在裴潆的内心滋长起来,她美丽的容颜变得僵硬苍白起来。
抬起手,将房间门一推。
正好,看到斯穆森穿着件白色浴袍从卫生间走出来,短发半湿半干的,看到她突然出来,漆黑深冷的眼底闪过了一丝波动。
女人暧昧的声音从卫生间传来,自己丈夫又一副刚洗完澡的模样出现,这让裴潆不禁后退两步,望着他的美眸凝起泪珠。
斯穆森眉宇敛着,面无表情问她:“你怎么来了。”
裴潆在这一刻,想问的话却卡在喉咙说不出来,沉默了片刻,她低垂下眼睫毛,避开他犀利视线:“衣服放在客厅了,我先回去。”
她没有走进去看在浴室里的女人是谁,不是在软弱的去逃避,而是以这种冷淡的态度来维护自己仅有的尊严。
像一个崩溃的泼妇般跑进去质问斯穆森,裴潆做不到,她只会优雅的转身离开,到家里温柔做一顿饭给他吃,然后以一场和平的方式结束这段婚姻。
裴潆笑容轻薄,没走几步被身后腿长的男人追。
斯穆森修长的大手将女人拉入强硬的怀抱,根本没有给她走出这间套房的机会。
裴潆微怔,扑面而来的是男人清冽的气息,还带着沐浴露的味道,她随即手心抵着他胸膛,眼眶一热,连生气声音都柔柔的:“你放开。”
斯穆森长指扣住她的下巴抬起,眼神太过深邃:“你以为什么?”
突然一句没头没尾的问话,让裴潆细白牙齿咬住了下唇。
她纤细腰身还被男人强韧有力的手臂勒着,脚高跟鞋站不稳,只能靠着男人高大的身躯,她刚抬起酸涩的美眸,而房间里,还走出来一位酒店经理。
“斯总,已经好了。”
“嗯。”斯穆森面色如常。
裴潆却一脸茫然,问他:“怎么回事?”
斯穆森犀利冷锐的眼神盯着她干净漆黑的眼眸,声调冷着,薄唇扯动道:“有个女人自称被下药跑我房间里脱衣服。”
裴潆身子一颤,心口微微的有些发慌。
“然后,被我扔浴缸了。”斯穆森那张冷硬的脸庞不见情绪起伏,没有半点怜香惜玉的意思。
“你没叫救护车吗?”裴潆睁着眸,视线望向了卧室里面。
这会已经听不见有女人的动静了。
“药性不强,等她缓过力气自己去,关我什么事?”斯穆森松开她腰,走到客厅茶几拿起烟盒,骨骼分明的长指掏出烟点燃。
裴潆还站在原地,她看着男人冷峻高大的背影,想想,还是去房间里看下情况。
浴室门大开着,裴潆走进去,看到有个衣衫不整的年轻女人身体缩在浴缸里,任由冰凉的水蔓延过下巴,双眼紧紧闭着,很虚弱的样子。
她一时也不知道这个女人叫什么名字,刚要蹲下来,伸手去扶人起来。
王清葭幽幽转醒,她先前身体热得挣扎,脑袋撞到了浴缸晕了过去,等醒来,自己的浑身都疼。
她睁开了眼,模糊的视线不是很清晰,却也足以看到眼前出现一个洁白美丽的女人。
“你是……”王清葭一时移不开眼,眼前的女人生的太美,是那种美而不妖,没有攻击性的长相,又端庄无。
她记忆里被人粗鲁的扔进了浴缸,冰凉刺骨的水让她一度以为要死去了,而现在突然看到一个陌生的女人,这是在哪?
裴潆柔柔的说:“我是斯穆森的妻子,你还好吗?”
【斯穆森的妻子!】
王清葭一个字一个字理解这句话,脸色瞬间煞白。
她为了王家为了哥哥的死活,是自己服药来勾引斯穆森的,只要今晚能跟他床,王家的一切困难迎刃而解,而如今她半死不活的被扔在浴缸里灌水,用最狼狈的姿势面对着宛城第一美人。
王清葭感到很难堪,眼泪差点掉下来:“我,我没事。”
“穆森说你被人下药了,需要报警吗,还是说打个电话让你父母过来。”裴潆不明情况,关切的问。
她看眼前年轻的女人身穿名牌,像被娇养的好人家女儿,怕是遭到了别人算计。
王清葭死死咬唇摇头。
这件事,她不敢告诉家里人。
裴潆尊重她的想法,伸手把人从浴缸里扶出来,声音细细:“还好你今天遇的是穆森,不然会被男人占便宜的。”
王清葭一听,讶异抬起头盯着她。
这女人,确定不是故意刺激人的吗?
裴潆没有刺激人的意思,她只是觉得像这样年轻单纯的女孩子在外面被坏人糟蹋了太可惜了。
她从柜子里找出浴袍,温柔的给她披。
王清葭低垂着头,苍白的唇紧闭,一直不吭声。
外面客厅,斯穆森高大冷峻的身躯换好了修身版的商务西装,长腿交叠,身形慵懒的坐在真皮沙发。
两个女人走出来,他翻阅着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王清葭只敢用眼角余光,偷偷的瞄着。
她没脸见人,至于旁边,裴潆温声细语的说些什么,也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斯总,斯太太,这次实在不好意思麻烦到你们了,我,我先走。”她牙齿咬住发白泛青的嘴唇,鼓起勇气抬头,猝不及防地跟男人冷寒的眼眸对视。
王清葭心虚的厉害,颤抖着眼睫毛低下头,然后也不顾裴潆说什么,披着浴袍,头发还滴水往外走。
裴潆发现她很忌惮着斯穆森,刚想说让酒店经理找车送她离开酒店,不然又碰给她下药的坏人怎么办。
“过来。”
一听斯穆森叫她,裴潆脚步刚止住,转头间,王清葭已经跑了出去。
她只好朝男人走过去,手腕让他大手攥住,拉到沙发柔柔坐下。
“你是不是凶她了,怎么感觉有点怕你呢?”
裴潆指尖在男人手掌心里轻轻划了两下,挽起唇角,浅笑嫣然的模样很勾人。
斯穆森怎么会看不透外面那些女人的小心思,不管是故意闯进来还是无意,他都懒得揭破,此刻掌心被眼前的女人撩得心头火。
他眸色暗了一度,高大的身躯朝她压去:“谁让你给我送的衣服?”
“你秘书啊。”
裴潆娇怯的往后躲,脸颊被他亲了一口。
男人温热的气息携带烟草香味霸道而来,薄唇很快覆在她的双唇间有力碾压着。
“唔……穆森。”
裴潆发现他修长大手朝自己裙摆伸去已经来不及,斯穆森动作霸道的将女人紧闭的双腿倏地拉开……
——
王清葭从酒店跑出来,早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