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修默挺拔的身形站在床沿前不动,英俊的五官越发面无表情地看着女人。
两人四目相对,像是在较量什么。
江雁声指尖无声捏紧手心,容颜有一丝的变化,转瞬间,又恢复的冷艳的神色。
她静了片刻,朝男人走去。
在快走到霍修默面前时,江雁声突然抬起手,眼睛不曾眨动,便朝他扇了一巴掌。
霍修默修长的大手捏住她的手腕,眉宇间像是隐隐浮现出了怒气。
他幽深的眼神先带着穿透力,审视一般盯着动手打人的江雁声。
“你放开。”
江雁声表现出厌恶男人触碰,手心刚要习惯性去推他胸膛,又想起什么般一顿,改成换只手扇他。
“次我警告过你要把扇男人耳光的毛病给我改了。”霍修默修长的大手轻易把她两只手都扣住,然后反剪到了女人身后。
江雁声心脏一窒,双眸颤抖抬起。
霍修默五官神色阴沉如水,将她往床一扔。
他胸膛内压抑着翻滚的怒气情绪,走到茶几拿起烟盒和打火机点燃。
两人和好以来,他花尽心思去哄她让她开心,而每次江雁声又分裂时,会让他有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她是对他有多失望?
在没再吃姬温纶的药时,还会一次次控制不住自己分裂出来?
床的女人长发披散挡住了脸表情,半天也没有动静。
霍修默皱紧眉头抽完一根烟,才转头看她,嗓音沉沉没了先前的温柔:“这次你又出来做什么?”
江雁声五官略微的僵着,被黑色青丝衬托下脸色异常的苍白,对男人的眼眸。
她瞳孔渐渐地紧缩起来,过多的情绪在里头,一时间,濒临断气的窒息感不是轻易能压住。
“说话。”
霍修默修长的大手伸过来,江雁声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朝旁边躲开。
她胸口堵压惊慌的厉害,指尖都在细微颤抖,又强迫自己要冷静面对。
“你……”
江雁声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男人的面孔,半响,心底油然而生的另一个猜测让她不由自主伸出手,抓住男人浴袍。
霍修默被她一扯,领口敞开露出了强壮的胸肌,他眉目生冷的看着女人在他胸膛乱摸。
江雁声摸还不够,红唇张开咬住了男人的喉结。
这是他的敏感点。
霍修默显然高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大手扣住她的肩头要推开,嗓音暗含压抑的情绪陡然溢出喉咙:“你这女人……”
下一秒。
江雁声手指蓦然一松,红了眼。
她看着穿着浴袍身姿挺拔高大的男人,他五官神色冷漠至极,连一双深眸也毫无波动。
可是,他浴袍下方。
江雁声顷刻间,精致的小脸完全白了下来。
霍修默看到她的反应,很快意识到被女人试探,眸色紧缩,嗓音暗哑:“声声。”
江雁声一下子被恍惚间被拉回神,她几乎是本能的躲开他的触碰,双眸颤抖无,在跟霍修默相处下去,一分一秒都跟要了她命般。
“你别过来……别过来。”
她跑下床,也鞋子也不穿往外跑。
霍修默五官神色阴沉的厉害,眸底也平时多了几分阴鸷,他大步朝她跟去,在后面叫女人的名字:“江雁声,你给我站住。”
江雁声脚步踉跄的跑下楼,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她现在姿态狼狈又脆弱,见霍修默追来更乱了分寸,跑到一楼阳台外,颤抖着手将纱门锁。
“江雁声!”
霍修默高大冷峻的身影一出现在眼前,江雁声狼狈的后退,堪堪不稳的跌倒在了地。
她苍白着脸,隔着一层薄纱看着男人,一些让她起疑的画面像放电影在脑海闪过,折磨得她生不如死。
“你把门打开,我们有事好好说。”
霍修默发现她把门给锁死,眉宇间浮现出沉戾之色,他试图强行打开,行为举止彰显出了压抑的怒意。
“不要,你走……霍修默我不想见你。”江雁声看他要撞门,惊慌的在连连后退。
身后,阳台下是无际的大海。
这让霍修默动作倏地一顿,眸子里瞳孔紧缩的盯住她的一举一动:“好,我不进来,你站在别动。”
江雁声单薄的身子被海风吹得好像随时都会掉下阳台,她一头青丝也乱了挡着视线,双眸颤抖闪烁着泪花。
她恍惚的小脸神色像是在恐惧什么,看着别墅里阴沉可怖的英俊男人,哽咽得说不出话,整个人好像霍修默的反应打了一巴掌,让她又痛又难堪。
好半天,江雁声才失了力气慢慢的蹲下来,蜷缩起身体抱紧自己,将脸埋在膝盖间,低低的啜泣着。
她一哭,霍修默脸色更加难看,大手握紧成拳,克制着破门而入的冲动。
两人像是陷入了死局,她连脸都不肯露出来,将自己拼命的缩在了黑暗里,像是被自我保护了起来,而同时,又有一根根无形的触手在侵蚀着的心身。
夜里的海风很冷,许久,江雁声喉咙溢出的声音,已经变了音调……
“我有精神病,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江雁声重新抬起头时,颤抖的眼眸已经血色一片,仿佛快要留下血泪,她盯着男人深暗的眸子,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柔弱:“你在我睡梦有了反应那两次,其实……是因为她?”
霍修默薄唇紧紧的抿着,面对她的质问,隐在昏暗光线里的五官轮廓线条越发冷硬。
江雁声从地站起来,一头黑色长发被海风吹得凌乱,连同肌肤都带刺骨的疼意,她哭着哭着,笑了。
那一抹笑极为孱弱绝美。
“我早该猜到了……潜意识却不愿意去跟你证实,每次都在胆怯的逃避,一味的骗自己其实是想多了,你根本不知道的。”
江雁声低低的声音从她咬紧的唇瓣溢出,她用指尖将自己脸蛋的泪痕擦拭去,可是,越擦却越多。
“我不敢挑破……过分迷恋你给我的温暖,又害怕你是处于责任才不会抛弃一个内心畸形病态的女人。”
她哭到没力气,盯着男人,一字一字道:“你完全可以去找一个有着极为健康心灵的女人做妻子,不会被我伤害了。”
霍修默万年不变的阴沉神色,在听到她这句话后,终于分秒破裂的彻底,眸色深邃犀利,嗓音溢出薄唇透着浓浓的不悦:“江雁声,你有爱人的本能,为什么还要自卑逃避?”
江雁声用力咬唇,几乎快被她咬出血。
她喉咙间的苦痛一寸寸的弥漫让她疼,声音干涩:“你是一个正常人,根本无法体会我的感受,如果你有精神病还会跟我在一起吗?霍修默,我问你,你会吗?”
她最后一句话,说的撕心裂肺。
霍修默看着她这样的疼痛,胸腔内压抑的情绪也让他跟着闷痛,嗓音沉沉:“我有精神病,你会抛下我?”
江雁声一怔,良久才哽咽道:“是啊,所以你根本没有选择,会被用爱的名义死死绑架在我身边。”
他是一个好男人好丈夫,不花心不出轨,也没有什么变态的癖好,对家族对家庭更是担负起责任,所以,他跟被她绑架了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