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在三十年前,曾经有一个风尘女子被金屋藏娇在这,金主为了哄美人欢心,种满了半山腰的桃花来偷情幽会,后来,几年的光影不到……女子在一夜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豪宅再无人住,被传承了鬼宅,而那片美丽迷人的桃花林也成了世人赏花之地。
黎昕冷静地收回视线,脚踩着高跟鞋离开。
都景苑。
下午,五点左右。
江雁声睡醒起来,她要依着佣人搀扶才能小心翼翼的走路,刚下楼,看到黎昕来了。
“坐,你额头伤好些了吗?”
江雁声招呼着女人入座,又叫佣人去泡杯清茶来。
她还一直惦记着黎昕额头的伤疤,毕竟,女人的脸,是女人的第二条命。
黎昕将水果递给了佣人,即便今天休息没有班,还是穿着职业西装,而脚的高跟鞋永远是尖细的,鞋子这点,两人还是很有相似之处。
“太太让李秘书给我的药已经在用着,等过两天会痊愈。”黎昕对自己的伤一笔带过,很不在意这些细节,又开口说:“我听李秘书说太太昨晚被绑架受伤……”
“腿划破了一道疤。”
江雁声将浅绯色裙摆撩起一些,露出包扎纱布的小腿。
黎昕看了纤细的眉皱起,又很快的恢复冷静的神色:“这些绑匪,真是太放肆!”
“一些亡命徒想要钱罢了。”江雁声不知黎昕有没有从李秘书口得知内情,她口头,却是什么也没说。
“对了。”
江雁声刚好问眼前的女人一件事:“霍修默派人剿灭了一个人贩子集团这事,你有接触吗?”
提起人贩子三个字,黎昕长睫毛下,眼神莫名的冷了几分,似有股刻骨的恨意闪烁而过,转瞬间而消失,抿着红色的唇开口:“这事是李秘书一手在办,霍总大概是想为社会做点好事。”
一个人贩子能造成全世界多少家庭毁灭?能让多少无辜的孩子失去母亲?何况,是一个集团的。
江雁声低眸喝茶,没有在问下去。
看样子,黎昕在霍修默身边还没有完全得到信任,接触到的都是工作的事。
两个女人一边喝茶一边坐在客厅聊了许久,黎昕模样看去冰冷难以相处,实际,越相处下去,她的人设越崩。
学神难免会对学神产生一丝好感,像是孩子们都是优等生成群在一起讨论学术功课,差等生混在一起讨论哪家酒吧热闹好玩。
直到快到霍修默下班的时间,黎昕才起身告别,江雁声开口挽留她吃完晚饭再走。
黎昕想了想,正要开口婉拒……
这时,佣人过来说:“太太,先生今晚有应酬,他让你别等他了。”
“唔,随他了,我也有人陪。”
江雁声很不喜欢一个人孤零零坐在餐桌吃饭,便拉着黎昕留下来。
黎昕最终,那句想走的话咽在了口。
她静静看着笑容柔美的江雁声,这样的女人很容易让人心生美好不忍心去伤害她,说话也细声细语的,抛开李秘书曾经说过江雁声性格太倔犟,三天两头跟霍修默闹脾气这点外。
这样被恃宠而骄的女人,哪个男人不爱呢?
黎昕有一丝失神,低眉笑了笑。
有些女人,命该如此,是羡艳不得的。
深夜,天空下起了淅沥沥的雨。
霍修默应酬回来,还带着一个男人。
纷乱的雨丝密密匝匝地淋湿了身这件商务黑色衬衫,隐隐还染血味气息,他面无表情扶住重伤的白衣男人,走进别墅。
外面电闪雷鸣,一道亮光而起。
佣人跑来开门,看到站在门外的两个高大的男人,惊呼出声。
楼。
江雁声睡觉很容易被惊醒,被楼下一声惊呼尖叫,立刻从浅眠的梦醒来。
她起身,双眸茫然地看向卧室门口,隐隐听见是有什么动静,缓慢掀开被子起身。
轰隆一声。
此刻,窗外雷声响切不止。
这会儿的气氛莫名地有些紧张,江雁声扶墙走到卧室门前,伸手推开,正好遇到迈步走楼的男人。
“霍修默……”
她眼眸睁着,盯着男人冷峻的身形,看去衬衫西装裤被淋湿了外,并没有出什么事。
可是,佣人尖叫做什么?
“吵醒你了?”
霍修默黑发正滴着水,沿着英俊深刻的脸庞滑下,走近些,伴随着走廊拐角处没有关紧的窗户拂来的一阵冷风,江雁声嗅觉敏感的闻见了有血腥味。
她眉心微拧,脚步踉跄前:“你是不是受伤了?”
他惯爱穿深色的衬衫,被雨淋湿的缘故,更看不出来有没有受伤了。
江雁声双眸充斥着慌张之色,伸手去触碰男人结实的胸膛:“伤哪了?”
霍修默低眸,深深盯着她一心为自己担忧的模样,胸腔内瞬间涌入起了浓烈的满足感,他伸出修长白皙的大手握住女人的小手,言简意赅的嗓音低柔:“我没事。”
他没事,是别人有事了?
江雁声与他四目相对,还没从这句话回味过来,听见佣人跑楼说:“先生,楼下的男人伤的不轻,恐怕要叫医生过来一趟。”
霍修默眉宇神色微敛,不动声色:“嗯。”
“你带了什么男人回来?”江雁声听见有人受伤,不免会多问一句。
他喝酒应酬半夜回家,还带了个男人一起?
佣人插话进来:“他好像口一直喊着繁叶的名字,可能是个女人名字。”
江雁声蓦然转头望去,一张小脸被灯光照映得惨白无:“你说什么?”
“是先生带回来的男人,受了很重的伤……”
佣人的话没说完,只见江雁声愣过后,推开霍修默往楼下跑。
当着自己男人面前,这样去在意别的男人,让霍修默的情绪瞬间阴沉了,连看佣人的眼神也十分寒凉了。
佣人默默地低下头。
这,这不是先生吩咐叫她过个一分钟,然后故意楼说这些话吗?还必须要提到楼下重伤的男人口喊着女人名字啊。
客厅,璀璨的水晶灯大亮,江雁声跌跌撞撞下来,看到了倒在沙发俊美异常的男子。
“温纶!”
江雁声惊讶微睁的眼眸被一层水雾覆盖,她忍着小腿的疼痛走过去,无法想象有生之年会见到他这样狼狈的一面。
姬温纶双目紧闭,精致的脸孔五官带伤,白色的衬衫被雨水染湿,隐隐透着伤口流淌下的鲜血,看去颓废落魄得没有了以往那个华贵如月气质的风采。
他一个心理催眠师,怎么会有仇家?
“繁叶……”
男人紧闭的薄唇溢出低低呢喃声,不断在反复叫着繁叶这个女人的名字。
江雁声单薄的身子靠近沙发,想要伸手要覆他额头,突然间被男人抬起的大手紧紧的握住,力道很重。
“繁叶,繁叶……回来,你回来。”
姬温纶还在昏迷不醒,双目紧紧闭着,而那一声声的繁叶叫的极为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