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秘书:“……”
霍修默一记冷眼扫过去:“出去。”
“好好好。”李秘书尴尬的笑。
江雁声将要将碗筷递给他,耳畔,男人压低的嗓音传来了:“你喂我好不好?”
她抬起眼睫,眸光落在他英俊的脸:“我看你拿烟的动作挺利索的,拿筷子残了?”
“残了。”霍修默面不改色。
江雁声还为他大伤未愈的事生气,也懒得哄这个作妖的男人,冷冷说:“好好吃,不然别吃了。”
霍修默见她柔和的眉眼间有脾气,也老实了。
桌只有两道菜是他能吃的,味道很清淡,不过男人在吃食这方面向来是不挑,算只吃白米饭,动作也优雅迷人。
江雁声看了,心底一软给他盛了碗汤。
霍修默完美的薄唇一勾,修长的大手要去摸她的脸,还没碰到,女人漂亮的双眸瞪了过来。
“你要这样子不正经,我打你了。”
江雁声表面生的柔美无害,初次相识,恐怕很容易被她伪装出的低眉顺眼模样骗了,还以为她是那种以夫为天的女人。
实际,骨子里女权主义谁都重。
霍修默哄着让着,将大手收回来,薄唇扯动:“动不动想打我,这种习惯以后要改。”
“你不哄了,不改了。”
江雁声也清楚自己问题在哪,恃宠而骄这四个字,便是根源所在。
霍修默拒绝她这种提议:“要哄。”
不哄?
那她很快会被别的男人哄走。
吃完午饭,江雁声也没提出要走,她坐在小床,看着霍修默睡午觉。
“你想等我睡了走?”霍修默躺着,眼睛却一直盯着女人侧颜容颜看。
江雁声眼睫毛都没眨一下,红唇吐出两字:“不走。”
走了他私底下又抽烟,谁管得住。
霍修默有些不信她,抬起修长的大手:“你过来,离我太远。”
“远么?”
江雁声眯起漆黑的眼眸,打量了彼此床铺的距离,也三四步路。
“嗯。”
“别告诉我你没安全感啊?”江雁声看他消停不过三秒钟作妖,脸的表情皮笑肉不笑的。
又是轻慢的讽刺,男人五官神色如常却当不知道,低沉的嗓音振振有词的:“我是病人,声声你要让着我点,不然……”
“不然又心脏痛?”江雁声抢了他前头说话,要说心里是什么感受,其实早麻木了。
昨晚这招吓她还行,次数多了,没意思了。
霍修默觉得有必要跟她解释清楚,薄唇紧抿一阵,开腔道:“午我没有吩咐李秘书去骗你,是他自己自作主张跟你胡言乱语。”
他不过是叮嘱了斯越让南浔把她骗回来,然后,又叫李秘书也想点办法。
这些人找的什么借口,都不关他事。
江雁声静静看着他装无辜。
骗她回医院推给李秘书,抽烟推给徐慕庭,这男人生个病没事做,戏演的倒是一套一套的。
霍修默眉头皱起,嗓音压低开腔:“声声,你不信我?”
“我现在像是很信你的样子?”江雁声连假笑都懒得给他了。
“我早已经答应让你天黑前回来,不会反悔,你要觉得我说到做不到,我……”
江雁声挑起眉尖,问他:“你什么?”
霍修默一顿,语气很是轻描淡写:“你要这样恶意揣摩,我也无话可说。!”
江雁声看他刚才为自己辩解清白的架势,还以为男人会说让她现在可以离开医院,没想到来了一句无话可说。
她也够无言可对的。
下午有她在。
无论是谁也没有进来打扰霍修默养伤,除了一位,江雁声曾经有一面之缘的柏女士。
她将一束鲜花递给江雁声,笑容优雅。
“抱歉,他刚睡着。”江雁声说话声很轻,没有想去把霍修默叫醒的意思。
这男人刚做完手术都没有好好休息的,也她看着这会安分了一点。
柏女士理解她的心疼:“霍总伤势还未痊愈,是该好好静养。”
“请坐。”江雁声态度和善将她当做一位长辈看待,倒了杯茶。
柏女士喝了口,语气不急不缓:“其实我是霍总的心理医生。”
江雁声心一颤,抬起双眸愣愣看着她。
“霍总在性心理方面出了问题,一直以来都是我给他心理治疗,先前,霍总在书房里看视频这件事,也是我给他出的主意。”
柏女士说到这,刻意的顿了几秒钟给她缓冲的空间。
病人面对医生会有种潜意识的排斥感,江雁声也不例外,她低垂下眼睫毛,不想自己被看透什么。
“你的身份,他从来没有跟我说过。”
柏女士说:“这样想必霍总也没有跟你仔细说过他的情况?”
“嗯。”
“你想听吗?”柏女士问她。
江雁声双眸里暗含着很复杂的情绪,她浅色的唇干涩轻扯:“他是对我没有欲望,还是对所有的女人都没有欲望?”
柏女士很负责任的告诉她:“是所有。”
江雁声听了,忍不住用手抵着额头,顷刻间,脑海有种麻木的恍然。
柏女士的话,继续响在耳旁:“霍总先前在治疗下完全康复,却对女人的身体没有反应,他不愿实话告诉你,是怕你知道后会伤心,也因为如此,你们的感情便出现了问题,对吗?”
“对。”
江雁声眼角微红,说话声很轻:“我以为他出轨了,后来……”
后来霍修默在酒店那晚跟她坦白解释了,可是,却更让她产生了害怕的念头。
她和他,如果再继续在一起。
江雁声怕总有一天自己的人格会把霍修默给杀了。
“以我多年的经验分析,霍总在治疗的过程是没有过出轨的念头,他这种情况只是心理产生的障碍,并不是无药可医。”
柏女士说完,对她很和善笑了笑:“先前一直想找机会跟你沟通霍总病情,这次来医院刚好有机会,我想霍太太如果还念及跟霍总有过的情分,请你能够协助我治愈他。”
“怎么治愈?”
江雁声别说现在爱着霍修默,算两人闹翻没了感情在,这个男人是因为她才伤成这样,这事,她要负责到底的。
柏女士缓缓说来:“霍总在你面前已经丧失了男人天性的尊严,最好治愈他的方法便是曾经让他有过心理阴影的女人开始心悦诚服的去崇拜他,长时间下,让他心理产生最大限度的征服感,自然而然对女人有了欲望跟你发生关系。”
“一旦他能跟你发生关系,证明也克服了自己的心理阴影。”
江雁声安静听完这番话,心情很复杂:“只有这样吗?”
柏女士又说:“你也可以把踢伤他的场景重现,从,自己改了结局让他征服你。”
江雁声一时沉默,小脸还有点恍惚。
这更不可能了,她根本记不起是怎么把霍修默给重伤了,怎么场景重现?
柏女士打开手提包,将自己名片递给她一张,微笑道:“霍太太,我很喜欢你的性格,我们可以交个朋友。”
江雁声不认为跟精神病医生交朋友是一件好事,她嘴没说什么,将名片接了过来。
柏女士话已尽此,来这一趟也是为了说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