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雁声沉思了会,恍惚的视线对郭澄伊的坦荡笑容,她眼睫毛轻动,轻启红唇道:“哦,那你需要……我们怎么配合你?”
郭澄伊想了想,说道:“霍先生早晚的饮食需要让我来安排,三天一次针灸,所以霍太太,我可能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可以吗?”
住这儿啊?
江雁声一时没说话。
郭澄伊又说:“我从郭医生医院了解到,霍太太前段时间刚小产……抱歉,我不是有意提起这件事让你伤心,我住这里也可以同时帮霍太太你调养身体,让你将来更好的受孕,费用方面的话是需要贵点。”
“我家霍先生不是小气的男人。”江雁声摇头轻笑,说的很委婉:“不过郭小姐住这里,你的丈夫会同意吗?”
郭澄伊应该有二十七八岁左右,在美丽的容貌也因为她一双知世故的眼睛出卖了她。
何况,她无名指处戴着一枚细钻婚戒。
“我的未婚夫是从事空乘工作,他一个月回不了家几次,我能理解他的工作安排,他也能理解我。”
郭澄伊一切都安排的很完美,让人挑不出错来。
都景苑也有佣人住,江雁声想了想也不会不方便,便说:“二楼是我和我先生住,到时要麻烦郭小姐住在三楼。”
“我都可以。”
郭澄伊不卑不亢,点头说:“那我今天把行李搬进来。”
江雁声垂下眼眸,嗯了声。
郭澄伊走后,江雁声便给郭医生打了通电话,了解一下这位护士的基本情况。
郭医生在电话那头说的很全面:“霍太太你绝对放心,澄伊是名牌医科大学的护理学专业毕业,被医院重点派到国外深造回来的,如果不是这样,我也不敢把解释给霍先生和你啊。”
江雁声抱了一个枕头靠在沙发手扶,轻叹,又说道:“霍修默的伤……你们有几成把握?”
这个问题,几乎每次郭医生都要被她问一次。
他想起霍先生并不想让自己太太知道的太多,面不改色道:“目前还要观察一阵,应该很快会好。”
江雁声指尖揪紧了枕头角,内心有些复杂。
下午。
郭澄伊搬了过来,只拿了一个红色行李箱,倒是带没有很多东西,佣人收拾了三楼的客房给她住。
当天的晚饭,是她在厨房跟佣人一起准备。
江雁声对她算客气的,把郭澄伊当成是客人对待,差不多快七点,霍修默回来了。
男人在玄关处换了鞋,大步走进来。
他一整天心情不太好的缘故,穿了件浅银灰色的西装还是显得气势有些冷冽逼人,长指扯掉领带,走到客厅时,深眸看到一抹美丽的女人身影。
“先生,你回来了。”
佣人从厨房走出来,看到站在客厅的尊贵英俊男人,便叫了声。
霍修默神色淡漠,开腔问道:“这位是?”
“是郭小姐,高级营养师。”佣人不知道霍修默病情的事,以为郭澄伊是被聘请过来照顾江雁声身体的,于是便把知道的如实说了。
这时,郭澄伊在厨房转身,她看见了这栋别墅已经回来的男主人,洗了手走出来。
“霍先生。”
霍修默深邃的眼眸盯着人,没有什么情绪。
郭澄伊低垂着眉眼,发现这个男人气场强大到会压迫人心,不是个好相处的主,她等佣人走近厨房后,才柔唇轻启:“霍先生,郭医生介绍我过来,姓郭,澄伊是我的名字,将来你和霍太太的每日三餐都由我负责。”
调养江雁声小产的身体,都景苑不缺这方面经验丰富的佣人,并不需要什么营养师来掺一脚,霍修默听到不是江雁声自己找来的人,语气沉沉:“郭医生?”
“是的。”
关于霍修默的伤是需要保密,郭澄伊谈到这件事,声量放轻:“郭医生打算用针灸来治疗霍先生你,加我又持有营养师证,可以同时调养你妻子的身体,以便将来好受孕。”
霍修默看了她一眼,将裤袋手机拿出来给郭医生打电话,一边迈步走到门口方向。
郭澄伊身姿款款的站在客厅,她低垂的睫毛颤了下,缓缓抬起眼眸凝望着前方男人淡漠的身影。
片刻后。
她听见楼传来女人的脚步声,眼睫毛又垂了下去。
江雁声小睡了会下楼了。
她看到郭澄伊站在客厅里,打了声招呼:“郭小姐。”
郭澄伊颔首浅笑:“霍太太,可以吃饭了。”
“等我先生回来吧。”江雁声刚走下楼梯说完这话,看到了霍修默挂了电话走过来。
她漂亮的眼眸弯起,唇角带笑:“回来了。”
“嗯。”
霍修默对着江雁声,会把周身阴沉的气势给收敛起来,神色温和,修长的大手去牵她的手,深眸注视着女人洁白的侧脸,没有看站在一旁的郭澄伊,薄唇扯动:“都认识了?”
“郭小姐吗?”
江雁声轻声说:“她是郭医生的亲妹妹,会住这一段时间,我同意了。”
她都同意了,霍修默也没什么好说。
他牵着女人往餐厅方向走,低声问她:“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
“唔,吃了。”
郭澄伊没有桌跟这对夫妻一起用餐,即便江雁声有邀请,她还是笑着拒绝。
在这方面,江雁声看她严格把自己当成个护士和专业的营养师,也尊重人家职业操守。
用晚饭,晚时。
霍修默到书房办公了,她便抱着平板也跟过去,半靠在沙发看电影。
两人都没说话,自己玩自己的。
九点多,霍修默端坐在办公椅前,抬起头,深沉的视线望向窝在沙发的女人,催她回房间:“声声,到点了,你回床该睡觉。”
江雁声指尖将快进入尾声的电影按了暂停键,扬起了洁白的容颜,看着男人:“唔,再看一会。”
霍修默清楚她口的再看一会,肯定又是看个大半个小时下去,他挺拔的身躯从椅子站起,缓步走过去。
“乖,你先睡,我来陪你。”
江雁声被男人强健的手臂抱起,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让她连手的平板都掉落在了沙发。
“你还要多久才忙完?”
江雁声现在几乎都跟息唱没有什么区别了,整天在家里成为被男人娇养的富太太,唯一的乐趣,也只成了时刻粘着这个养她的男人了。
霍修默大步走回主卧,推开门将她温柔放到床,薄唇才说道:“很快。”
江雁声躺在黑色的被单,一身洁白的肌肤被衬得十分诱人,她微微仰头,乌黑青丝披散下,伸出纤细手臂去搂住他的脖子。
“那接个吻吧。”她红唇主动含住男人的薄唇。
女人的唇,太过柔软。
霍修默俯身,手臂撑着床沿,薄唇反客为主吻住她的唇舌,又不敢太用力怕她会疼。
吻了快一分钟,江雁声呼吸有点喘,手指摸了摸男人的俊脸:“好了,快去工作。”
“嗯。”霍修默深暗的眼眸落在她微张的红唇,走前还是没忍住,去重重亲了口。
房门被男人砰一声带,走前把灯也关了,江雁声躺在床看着漆黑的天花板,唇角带着笑。
不过,当她想到自己难以治愈的分裂症,笑意又压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