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修默低低注视着她洁白的侧脸,大手伸去牵女人的手腕:“你早点说,我在家陪你了嗯?”
江雁声避开他手指的触碰,低垂下双眸间,视线落在了还死抱着自己不放的小男孩身。
霍修默好像这才注意到似的,皮鞋朝地的一团踢了踢:“坐在地像什么话。”
尊小少爷仰着头,肉乎的小脸泪痕都没擦干净,奶声奶气的呛声道:“没大没小的,你要跟我抢女人吗。”
霍修默嗤笑,一手将小家伙提了起来。
他另一只大手强势的搂过江雁声的腰肢,低声,对她说:“苏湛他们都在,进去打声招呼?”
江雁声今晚没心情应对这些,情绪激烈起伏之下,她很累,疲倦感扫遍了全身,特别是被男人气息包裹的时候,安心又带着一股被背叛的愤怒感。
她纤长的眼睫毛轻颤两下,声音静静:“我想回去了。”
霍修默看出她没心情,于是便依她。
江雁声率先朝门口走,她高跟鞋踩的很稳,看不出来一丝的孱弱。
身后,男人带着一个小孩跟出来。
江雁声不用转头回去看,已经听到了霍修默在跟小男孩说话声,看这架势是还准备带回都景苑养了,这叫她指尖掐进了手心,丝丝的疼痛让眼角红了。
停车场。
江雁声打开驾驶座的门要车,突然被身后伸来的修长大手给关了回去。
霍修默不知什么时候追来了,他将后座的车门打开,直接把小孩子往里一扔,却不让江雁声去。
夜色很浓,还吹着一股凉风,江雁声秀发微微凌乱的挡住了脸,也挡住了静凉的眼睛,看着气质几分冷清。
下一秒。
霍修默无视贴在车窗玻璃的小脸,展开双臂把纤细的女人抱个满怀。
江雁声穿的是一字肩裙子,裸露出的白皙肌肤很方便亲吻,男人的唇碾转摩擦着她细肩低声说:“见到我板着一张脸,在不哄好你,回家是不是要收拾东西走人了?”
同床共枕了到底是几个月了,霍修默多少了解这女人的脾性,从前喜欢用离婚来威胁他,现在动不动用冷暴力来治他。
霍太太这点脾气,都是他一手给惯出来的。
江雁声被他温暖的怀抱搂着感觉不到一丝冷意,而指尖,却在凉风冷透了。
或许是夜色的缘故,她连声音也听了几分凉意:“他是谁?”
霍修默掀起眼皮,视线投向了车窗内的小人片刻,知道她问什么,薄唇轻扯道:“我们霍家的。”
江雁声这一刻,感觉到心脏传来的疼痛越发清晰,出声哽住:“他的母亲呢?”
“死了。”霍修默说起小家伙的生母,嗓音不带一丝起伏情绪。
江雁声有泪意在眼眸涌动,不是身后男人能看到的,她深呼吸平复下哭腔:“他有六七岁吧?”
霍修默一时忘了小家伙的年纪,片刻后,开腔道:“应该是。”
江雁声苍白的小脸自嘲的笑起来,同时含着的眼泪也砸掉下来:“所以你二十四岁跟别的女人生小孩了?养着一个私生子还来娶我?”
霍修默眸子微眯,将她身子转了过来,嗓音略沉:“你说什么?”
江雁声看着他这张英俊的脸庞,心头忽然涌一阵刻骨般的恨意:“我说,我要去法院告你骗婚,骗我给你儿子当后妈。”
霍修默低首,路灯光线折射在他完美的五官轮廓显得几分深邃,那眼神浓墨般的盯着她泪痕的小脸,薄唇吐字清晰:“江雁声,你连我儿子亲妈都不愿意当,我还能指望你当后妈?”
江雁声眼泪不停的掉,又故作要装坚强的模样,一下子抓住了男人话里的重点:“你什么意思,他到底是谁的小孩?”
霍修默看她还没气到连分析理智都没的程度,眼底寒凉淡去几分,却在说起小家伙的家世,略有些迟疑。!
江雁声手指揪紧了男人衬衫领口,微红的眼眸狠狠的瞪他:“霍修默,不管你过去还是现在,你要敢给我碰了别的女人一下,你这辈子都不要想在我的床了。”
霍修默将她抵在了车身,抬手,把女人的指尖根根握入掌心里,眉心微蹙,低沉的嗓音终于响起:“我爷爷的种。”
江雁声蓦然抬头盯着男人,他的话太出乎她的意料,红唇轻颤:“两年前你爷爷去世,享年八十二,他哪来的一个六七岁儿子?”
“七十几岁老年人不能过*生活?”霍修默手指轻轻地摩挲着她手心,眼底泻出某种暗示的玩味,在她耳朵低说:“以后等你老了,看看我还弄的动你吗?”
江雁声一直堵在胸口无法言喻的情绪瞬间爆发了,震惊和茫然的同时,更多是隐隐泛酸的委屈,她低头,将脸颊埋在男人胸膛,小声的哭泣起来。
霍修默挺拔的身躯让她紧紧抱着哭,大手无奈揉了揉她秀发,看这女人伤心的可怜模样,低笑的嗓音掺杂了许些宠溺的柔度:“头一次见吃醋成你这样的女人,不问清楚误会我,还好意思哭?”
江雁声是要哭,想将心压抑已久的情绪发泄出来,声音带着要命的哭腔:“你混蛋,谁叫他跟你长得一模一样。”
霍修默大手摸到她脸颊,泪水一滴滴的染湿了他手指,只好低首,薄唇去亲吻着她的眼睫毛:“霍家男人基因都强大,以后你生一个,也跟我像。”
江雁声纤细的手臂抬起搂紧男人脖子,抱着不肯撒手,双眸划过一丝水色:“你吓到我了,我是好难受。”
霍修默温热的薄唇贴着她的脸颊,溢出的嗓音低柔透着磁性暧昧:“那我亲亲你?”
江雁声没有理他具有侵略性的暗示,又微微低头,将额头磨蹭着男人坚实的胸膛,好似他的沉稳有力心跳声与体温能让她感到很安心。
“你爸爸是光字辈,为什么小家伙是尊字?”没有把事情盘根究底清楚,江雁声今晚是不会回都景苑的。
霍修默是真的,一说起家族那些讳莫如深的事头疼,毕竟老来得私生子这种事并不光彩。
听出她倔强的语气,静了片刻,只好开腔道:“他叫霍光尊,不是霍尊,从血缘排名我们还小他一辈。”
江雁声咬着下唇,又说:“你爷爷大把年纪了还玩忘年恋啊?”其实她想说搞女人,想了想觉得这三个字太不尊敬长辈了。
霍修默对敬爱的爷爷私生活作风无法评价什么,淡漠转移话题:“好了,玩忘年恋的又不是我,心里好受点了?”
江雁声诚实点头,终于肯露出哭的发红小脸了,她看着男人英俊深刻的脸庞,一时心触动,想张口说:“霍修默,我是喜……”
“二哥二嫂,外面亲热不怕被拍啊。”
不远处,苏湛扯着嗓子喊。
江雁声咬住唇角,将那句“霍修默,我是喜欢你的。”给卡在喉咙里咽了回去。
女人的声音太细,霍修默没听见她想说什么,很快被苏湛等人转移了注意力。
苏湛和几个矜贵公子哥从会所打完牌出来,看见抱在一辆豪车旁边的男女,坏心的喊起来,然后隔空打了声招呼,便大摇大摆的开车走人。
“先车回家。”霍修默一手搂着她腰,将车门的打开。
某个贴着车窗玻璃眨巴着大眼睛,盯了外面两人玩亲热很久的小孩,看到他和她车了,便奶声奶气的对江雁声说:“小姑娘啊,你是我侄媳妇儿?”
江雁声刚要系安全带,听到后面小孩的话,顿了下动作。
侄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