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吃完中饭便去了KTV,花年是下午一点开始营业,我换了套体面、精神一点的衣服便往花年而去了。花年一切都还算是井井有条,我在里面巡视了一圈便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打开电脑,我首先点击了聂龙留给我的那个文档,里面果然有着策划,写得比较简易。
具体内容就是花年现在的经营规模比较传统,没有创新,无法取得更大的突破,要更加创新,才能使花年的营业额上涨。创新什么的无非就是把花年现在的服务生们都换成清一色年轻的、素质高的,少爷要帅气,还要请多一点漂亮的公主来陪酒。
我觉得这个建议不错,然而实施起来却不是那么容易,我打算先搁一边,到时候再好好琢磨该怎么去做。毕竟我不是个经营老手,如果现在有一个像聂龙一般的专业经理来帮我策划,会容易一些。
一个下午就不知不觉间流逝了,我叫了一份外卖,留在办公室里吃。到了晚上又在KTV里巡视一切,确定一切都没什么问题之后又回了办公室。
晚上秦见超他们来了,秦见超还带着一批人,我出去见了一下秦见超,他带的那一批人都是瘾君子,个个形容消瘦、无精打采。
秦见超订了两个包房,我也去包房里跟秦见超简单的交谈了几句,他悄悄对我说:“这批人都是来买货的,这就是我们的客户,把货卖给他们就OK了。”
我回到办公室拿了那一袋丨毒丨品,突然觉得内心无比沉重,一种罪恶感由心而生,我卖出了五十克的丨毒丨品,现金交易,在接过那群瘾君子递来的厚厚的一沓钞票时,我突然觉得良心不安。我竟然成了我最鄙视的毒贩子了。
为了陈总他们的大计划,我只能拼命遏制,遏制自己心底的那种负罪感。我分了其中的一成钱给秦见超,陪着他喝了几杯酒,就回到了办公室,喝的那几杯酒我当然也是直接到卫生间给吐出来了,我害怕那里面也有丨毒丨品,我也染上毒瘾。
回到办公室,我数了数那沓钞票,足有四万块,真是暴利啊。我心想怪不得这年头那么多人销售丨毒丨品,这东西真是比黄金还贵。
我看着袋子里面那红色的、像药丸一样的东西,心想这东西真有这么大魔力?让那么多人花大钱去买它?这个答案我一辈子都不想知道,我也一辈子都不会去尝试这个东西。
因为被这玩意儿弄得,我在办公室里发了挺久的呆,连烟都不敢抽一支,一闻到烟味,联想到那些瘾君子的样子,我顿时就想吐。我一杯接一杯的喝着白开水,心里总算是安宁、舒服了一点。耗到晚上十点多,我才离开花年,回到了家中。.......................
将近一个月来差不多我就重复着这样的生活,给那些瘾君子贩丨毒丨品,我依然觉得我无法做这样的事,于是便把销货这种事情给秦见超的小弟做。一来表示了我对他们的信任,毕竟安宏早就想控制花年了。二来我心里也可以好受些。
我觉得这样的生活就仿佛行尸走肉一般,还好有时候跟付宇杰出去打打台球,去健身房健健身跟梁薇在一起聊聊天,总算是解了解闷。有一天我收到了一张光盘,里面竟然是那天我跟安宏在他的场子见面时我与他握手、交谈,他给我货的场景。
镜头一幕一幕的播放着,我的冷汗也顺着脸颊滑了下来,这个安宏心机太深了,如果他出了事,这张光盘只要一露出去,我也脱不了关系。
我擦了擦头上的汗,开始发呆,但我心里在盘算着很多东西,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我从抽屉里翻出了那天陈总给我的两样东西:窃听器与针孔摄像头,我想了想,是带哪个好呢?最终我还是选了窃听器,这玩意儿好放,不容易被发现。
上次安宏给我的那批丨毒丨品已经卖完,我要去找安宏买新的货,可以趁这个机会放窃听器在他平时办事的那个小屋里。
据我的分析,那个地方应该是他的小巢,应该可以了解不少信息。
晚上,我出门打车去了上次见安宏的那个酒吧,在小弟的指引下,我再次到了那个小屋,安宏果然在里面,小弟说安宏在和人谈事,让我暂时等一下。
我也无所谓,便在门口等了起来,小屋外面不远就是酒吧的舞台了,有一个女歌手正在上面唱歌,我觉得这个声音格外熟悉,我靠近了舞台一些,总算看清了上面的那个歌手。
在看到她的时候,我吃了一惊,这不是那天我在黑森林看到的那个歌手吗?她仍然如一抹亮色,吸引了酒吧里许多男人的目光。脸上带着冷漠,却不断有不怀好意的男人端着酒杯上去让她喝酒。
客人要求歌手喝酒,这是在酒吧常见的事,一般的歌手都会唱完一首之后接过酒杯,礼貌的一口喝完,然而她却是唱完一段便接过客人的酒杯一口喝完,接着继续唱。
短短一首歌,她便喝了三杯酒,她的酒量看似很好,但我却担心她的嗓音会不会受影响。
大概她唱完一首歌后,小屋的门也开了,安宏送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出来。我回头看,那个男人满脸傲气,举手投足之间掩饰不住一股气势。
安宏朝我点了点头,跟那男人简单告别,小弟客气的领着那男人离开酒吧。我觉得这个男人很眼熟,却想不起他究竟是谁了,反正不是个小人物,好像在电视上看过。
我在台下静静的听着,一曲歌罢,我捧着花走上台去,鼓足勇气说了句:“这束花,给你。”我把花递了过去。
那个女生没有接,而是用那双清澈的眼睛看了看我,我确定她没有戴美瞳,而是纯自然的眼睛,不掺杂志,与这个酒吧显得那么格格不入。她面无表情的问:“是你送的吗?”
我这才回过神来,她的眼睛很大,大的几乎要把我装进去,所以我一时忘记了该说什么,只顾看着她的眼睛了。
我平了一下心中的紧张,说:“有人托我送花给你,接着。”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冷淡,说:“那个人很没有诚意,我拒绝接受这束花。”
我的眼神无意中瞟到了台下,那个托我送花的哥们急的抓耳挠腮,不停的给我使眼色。
这是台下一些在喝酒的客人们也看到了我,见她拒绝了花,还以为是拒绝了我,发出一片嘘声,还有人喊“下去吧!”“别丢人现眼了!”
我愣了愣,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快就拒绝了,我脸上也开始有点挂不住了,我说:“他也想来,只不过他很害羞......”
我的话还没说完,她便冷冷的说了句:“下台去。”酒吧里的哄闹声更大了,甚至有人开始往台上泼酒。
我只好说:“你要是愿意的话,就当作是我送的吧。”
女生看了看我,这才接过,她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玫瑰花和卡片上的英文,便把花扔到了一边。我尴尬的笑笑,走下台去。
我回到那个男生身边,男生沮丧不已,他不停的念叨:“她怎么能不要呢......”
我只能拍拍他的肩膀,说:“哥们,自己勇敢点上去献花吧。一个大老爷们,这么藏着掖着,要有点男子汉气概。”
我扭头看了看台上正在专心唱歌的女生,心中有一丝失落也有一丝好奇。我一看手机,竟然已经是晚上九点了,我离开了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