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森哈哈大笑，留了胡渣，看上去很是深邃的他身上头一次爆发出一种让人胆寒的气势，他深深地吐出一口烟气，开口道，“那你想要什么样的陈宁？王馨的陈宁吗？要知道，陈宁最早喜欢的人是你，是王馨中途出来抢走他的，你只要知道这一点，你还会退避吗？一再退避，你就真的得不到陈宁了。你是想要得到他，还是想要永远失去他。

李贤雯似乎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瘫软在沙发上，不停地摇头，反复开口道，“我不清楚，不清楚。

余森站了起来，将手中的烟头摁在烟灰缸里面，对着李贤雯柔声开口道，“乖，听我的，为了我们的计划，为了得到你的陈宁，你一定要走出这一步，不然我永远不可能翻身，你也永远不可能得到陈宁。

李贤雯的眼神开始从迷茫慢慢变成坚定，她漆黑的眸子看着余森，心底里某块地方已经彻底被玩坏了，笑着开口道，“我得到陈宁，而你征服谢家，很不错的样子，合作愉快。

世界变天了，似乎有些东西在每个人的心里都划下了重重一刀，所以每个人都变了，变得面目狰狞，变得无比丑陋，宛若魔鬼。

余森咧开嘴笑了起来，端起桌子上的高脚杯，开口道，“不，我要的不是谢家，我只是想要谢少诺死，仅此而已。

李贤雯看着气质已经完全崩坏的余森，忽然发现其实活在仇恨之中的余森比起自己更加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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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操场上，看着草长莺飞，当我看到穿着军装的王馨走到操场上的时候，也是伸出手对她招了招手，我忽然发现自己现在的动作很是苍白，王馨站在了我的身边，笑着递过了一杯可乐，开口道，“怎么了？大热天的找我来这里。

我看着王馨的模样，口中的那句话虽然是假的，但是还是讲不出来，我倚在墙壁上，任由白灰脏了我的军装，看着窈窕的王馨，最后还是沉了口气，开口道，“对不起，我发现自己喜欢的还是李贤雯，所以……对不起……”

啪！

回答我的只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然后一股冰凉粘稠的正冒着泡液体从我的脑袋上洒下，冰块掉落在地上发出啪嗒一声脆响。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明白我的想法，只是现在的我看着王馨离开的背影，只感觉自己心痛的就好像快要窒息。

我抬起头有些迷茫地看着天空，浅色调的天空高远、洁净，由于大地的映照，湛蓝的天空也似乎透出可爱的碧绿，片片白云轻轻飘着，像大海里浮动的白帆。

头发已经被可乐打湿，可乐啪嗒啪嗒地滴落在地上，粘稠，让人作呕，我看着地面上缓缓融化的冰块，就好像我的心情一般缓缓融化，从坚冰，化成水，最后化作水蒸气挥发在空气中，最后的存在也是给这片天地带来一丝潮热。

我伸出手去将头发捋到脑后，不顾黏糊糊的手，不顾已经黏糊糊的衣服，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哈哈大笑起来，笑的歇斯底里。

从来没有一天我会笑的这么疯狂，我笑我自己贪婪，我笑我自己丑陋，我笑我自己太过于懦弱，我笑我自己。

只是我的人生已经是这样了，不管我怎么笑，不管我是笑沙哑了嗓子也好，笑痴了脑子也罢，我的人生依旧已经开始走上了这条路，这一条叫做不归路的路，我很难再回头了。

所以我开始咽哽了，我有些麻木地拿出烟，就好像抽着罂粟一般颤抖着，似乎这样我的心情就会好受一些。

而王馨从那之后也是彻底消失在了我的世界之中，我不清楚王馨是不是真的懂我的意思，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那一刻，我看到了她身上露出来的决然，这让我想起来她之前离开我的那一次，如果，哪怕是如果她没有能够理解我的意思，那么我又应该会走向什么样的道路。

我不清楚，正因为我不清楚，我才会想要去清楚，而不是和以前一样不清楚就任它随风飘去。

我始终还是开始选择利用了别人，而被利用的那个人是王馨，而我所利用的是我们之间的关系，虽然这件事情说通了就好，但是却像是一根针一般狠狠地扎进我的内心，扎的我血肉模糊，痛苦不堪。

虽然只是离开了一瞬间，但是捂着被扇了一巴掌脸的我才发现自己好想王馨，我忽然后悔自己做出了这个举动，我能够有很多方法去获得这个效果，可能没有，但是如果我认真去想的话，我肯定能想的出来，为什么我会想到去利用我们之间的关系来让余森选择相信我？

人类，始终还是丑陋的不是吗？

最后我拿出了兜兜里的手机，对着话筒开口道，“现在你满意了吗？”

余森咧开嘴笑了起来，他爽朗的声音此刻在我的耳朵里也是显得有些沙哑刺耳，我听见开口道，“下午李贤雯会回到海王。”

我的心情开始变得波澜不惊起来，我讨厌利用别人，但是今天我还是因为一些事情利用了王馨，我利用了王馨对我的感情来麻痹余森对我的信任感，我开始干涩地笑了起来，低沉的笑声忽然让人感觉很可怕，很单调。

李贤雯？我又要开始利用我和李贤雯之间的关系让余森上钩？亦或是说李贤雯会来利用我和她的关系谋取什么利润？我们之间互相利用谋取最大的利润？

我发现很多事情开始变得迫不得已。人不可能真的无愧于心，人也不可能真的活在自己所想象的那个世界。

所以我，挂掉了电话，一下子躺在地上，树荫下的我，脑子天旋地转，一片空白，莫名地想要呕吐。

我对这个世界作呕，我对我自己作呕，仅此而已。

那之后林夕来了，她是撑着一把花伞站在树下，我眯起眼睛从下方仰视着林夕，我能够看到穿着连衣裙的她在笑。我吃力的坐了起来，开口道，“我把王馨甩了。”

林夕点了点头，我看到她的柔荑轻轻将耳边的青丝理到而后，然后我听到她开口道，“我知道。”

我笑了起来，眼睛慢慢迷离开来，是不是以后有一天，我又会沦落到去利用林夕？

我开口道，“那么你呢，来这里干嘛？”

林夕似乎心情并不是很好，然后我听到她开口道，“这一次，你没有打电话给我。”

我伸出手，看着自己指尖已经从水化成糖浆的粘稠可乐，有些滑稽地开口道，“有些时候，人长大了，总需要一个人承担不是吗？”

看到我似乎快要崩溃的模样，林夕小声开口道，“陈宁。”

我并没有回答林夕的话，而是自顾自的开口道，“以前我一直很讨厌别人利用我，我也讨厌自己成为那样的人，后来我发现我错了，我和别人根本没有什么两样，我的内心和他们一样，我只是在欺骗自己，我之前也只是在欺骗自己，我一直以为自己能够欺骗的了自己，但是我发现我错了，看到王馨离开的身影后，我知道，我始终还是成了那个最讨厌的自己。”

“陈宁！”

这一次林夕的声音有些大了，我抬起头来看着林夕，好像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