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洁的月光下,慕青瓷绕过几道弯,在别墅外不远的一处丛林中吐出了一口血,而这时候从黑暗中走出来一名老和尚,老和尚看着慕青瓷,眼中带着意思慈爱,最后开口道,“你是慕青瓷吗?”
慕青瓷抬起头来看着面前这个突然出现,老的不像话的老和尚,皱了皱眉头,开口道,“是的,我叫慕青瓷,你是?”
老和尚微微眯着眼睛,开口道,“凡尘的一切都已然和老衲无缘,老衲叫什么也已然完全忘记了,只知道现在的法号,血色。”
血色?慕青瓷在脑海中寻思着这个名字,很快便是单脚跪在了地上,开口道,“弟子青瓷,见过师叔公。”
老和尚的面色开始变得有些难看起来,这终究只是一场孽缘,我哪里是你师叔公啊孩子,我是你的父亲啊!最后这些话老和尚并没有说出来,而是叹了口气,开口道,“你是为了保护陈宁而做到这个份上的吗?”
慕青瓷犹豫了一下,旋即点了点头。
老和尚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暴虐,“什么地方来的小道,我血色数年不出山,就真的以为神州大地无人了吗?”
慕青瓷先是沉默了一下,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包裹,开口道,“事实上我发现了这个。”
老和尚打开包裹后,看到包裹中的东西,一霎那脸色大变,“请小鬼,下降头?这是东南亚那边才有的手段,我们天朝的道士讲的是修身养性,不会做这种违背天道的事情,方外夷民罢了。”
说完老和尚便是转身离去。
而慕青瓷总是感觉老和尚的话中带着一股子味道,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似乎老和尚想说什么,但是没有说出来一样。
最后慕青瓷还是忍不住开口道,“你还要什么要说的吗?”
老和尚的身子微微一怔,然后转头苦笑起来,“要说的话也不是没有,好好照顾自己,别让自己的根骨过早的亏空,头发方面我会让人给你带上补药,十天半个月就可以补回来,以后不要太拼命,那样只会和我一样。违背天道,会背上业绩死后下十八层地狱的。”
说完老和尚就是转身走了。
而慕青瓷看着老和尚,老感觉老和尚这么一走,自己就跟他再也没有办法见面了,似乎以后她的生命中就没有了老和尚。
她莫名其妙地感觉很不喜欢这种方法,但是她和老和尚又是第一次见面,实在又没有办法说什么。
这时候,一身黑衣的蔷薇红肿着眼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慕青瓷见到来人后,也是愣了一下,开口道,“师父,我刚才看到师叔公了。”
蔷薇有些慈爱地摸了摸慕青瓷的脑袋,开口道,“傻孩子,师父带你回昆仑,这一次师父对不起你。”
慕青瓷怔了一下,似乎还想说什么,却是被蔷薇硬拉走了。
原地依旧只剩下来一片月光,苍白的月光。
在慕青瓷离开第四天后,陈破釜和王夸父一起来到了聚香别苑,陈破釜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正一脸沮丧地坐在客厅沙发上的我,笑着坐到了我的面前,而王夸父则是倚在门口,轻笑着,并没有说话。
这几天我一直在思考着破局的方法,但是我发现谢少诺的布局实在是太完美了,除非我把余森的死因说出来,不然整个圣马德的学生都会对我产生排斥感,毕竟对于这个年龄段的人来说,最主要的就是义气,就算我权势滔天,最后也回不去,但是如果要让我说出余森的死因,那还不如杀了我,我心里不想要余森在死后还背负骂名。
我一直苦思四天,发现自己根本就不是谢少诺的对手,在布局方面完全就是被谢少诺完虐的,最后我开始慢慢地变得绝望起来,人有信心是好的,但是盲目的信心给自己带来的只有灭亡。
陈破釜眯起那对带着一些沧桑味道的眸子,摸了摸留着胡渣的下巴,开口道,“输了?痛了?”
我有些无神的看了一眼陈破釜,忽然笑了起来,开口道,“你觉得可能吗?我会打倒他的,一定,除了那个办法,我会竭尽全力,不惜任何代价。”
陈破釜伸出手点了一根蓝利群,笑着丢了一根烟给我,口中不停地喷吐出烟圈,整个人深深地陷进沙发之中,“我有个办法,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不知道你觉得怎么样?”
明修栈道暗渡陈仓?我一下子没有明白过来陈破釜是什么意思,陈破釜笑着抽了口烟,伸出手指在桌面上划了一个小圈,又划了一个大圈,“这个圈子是圣马德,这另外一个圈子是海王,而假设你明着转学去海王,这样就能暂避锋芒,然后暗地里可以发展你的暗线在圣马德中,只要这些暗线在某些时候一举扯动,你晚上就可以重新将那个谢少诺从位置上赶下来!”
转学去海王?
我下意识地愣了一下,虽然我没有想过自己真的会转学去海王,不过海王留给我的印象确实是很深刻,王诩,肖彤,李陌,梁虎,刘枫,凯杰他们都是海王的一线纨绔,在那里,等级比之圣马德更高,而且自己熟人也更多。
只是暗棋?
我忽然想到了朱林,还有王馨,我咧开嘴笑了起来,伸出手去敲了敲桌子,开口道,“要我转去海王?我看你是想要我回去陈家吧,不过这也无可厚非,我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并不是很难接受。”
陈破釜只是低沉着眸子打量着我,许久,开口道,“你变得越来越冷血了,和当年的我越来越像。”
我的心一下子变得悸动起来,不过还是笑着开口道,“我冷血?似乎比起你来还是弱了不止一筹吧。”
陈破釜并没有说话,而是看到已经完全回复了的我,会心地笑了起来。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陈破釜会心的笑容说实话让我忽然有些感动,这时候我看到了陈破釜眼角的皱纹,还要已经开始冒尖的白发。
我下意识地张了张嘴,一个爸字被我生生地掐在了喉头。
陈破釜似乎意会到了什么,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最后眼中带着一丝苦涩。
自从从谢少诺给我带来的失败中渡过后,我也对很多事情开始慢慢的明白起来,虽然陈破釜之前背叛过我,但是那也是情有可原,而且他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背叛我,我,似乎是可以接受他的。
毕竟,父亲白头,他老了,子欲养而亲不待?
我不想要成为那种人,但是口中的那声爸却是怎么都喊不出来,最后只能苦涩地笑了起来,开口道,“你认识叶守静吗?”
陈破釜挑了挑眉头,开口道,“你是怎么知道他的!”
我笑着开口道,“他之前来找过我。”
陈破釜开口道,“叶守静应该算是你的义兄,他是你妈和我一个好朋友捡过来抚养长大的孩子,对外宣传是他们的儿子,有些事情他应该和你说了,当年那些事情的确太乱,我为了你母亲,惹了太多太多的人。”
我愣了一下,叶青和陈破釜两个人是好朋友?叶守静是捡过来的?我隐隐约约感觉到这其中似乎带着一些什么东西在里面,那这么说我母亲徘徊在陈破釜和叶青之间的事情是这两个人一手导演的好戏?那我母亲是怎么死的?
我感觉十六年前的事情开始变得扑朔迷离起来,那究竟是什么事情?我的母亲和陈破釜两个在这个事件中又是各自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不过我还想再问的时候,陈破釜已经和王夸父离开了,只有我一个人呆呆地看着桌子上留下来的东西,一张身份证,一份合同。
身份证是我的,明天用来坐飞机用的,我打开了合同,看到正上方用黑色宋体加粗的上海王朝私立学校八个打字,内心不由得被这个名字的霸气给震撼到了。
海王,海王,原来是上海王朝的简称。
一想起海王,我又想到了李贤雯,内心也是开始慢慢地澎湃了起来,是啊,我要见到李贤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