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玉玲珑的身姿消失的无隐无踪,四周随之翻卷起墨色,昏天黑地扑面而来。破败的凤楼粉碎成泼墨飞洒卷席,四周苍白的仿佛一纸白萱,刺目的光芒从墨色卷起的漩涡中透出,“这是怎么回事!”我冲着一旁的耗子兄大叫一声,“嗷!”我俩被狠狠从浓墨的漩涡中甩了出来,我一屁股摔在地上,满地掉落凌乱的箫,我一抬头,正对上龚遂一群人惊讶的目光。
“哎妈呀,咋这么多人呢!”耗子兄六神无主的转了个圈圈:“兄弟后会有期了!”他夹着尾巴一蹦跶钻进了画里,古画在半空转了个圈圈落在手里,没想到在画的后面竟还画了张符咒摸样的图案,隐隐约约看得出往生二字,一旁写着一纸提名——张道陵。
“兄弟你这是……”黄符看看我又看看我手里的话,他一脸奇怪的问我,我愣了愣神跳起来一把抓住他:“兄弟,我见到张天师了!”
……
我们简单收拾了下屋子,王帆一脸严肃的看着我,我赶紧儿低着头把满地的箫都给拾起来,收拾了半天我可算松一口气,屋里什么东西也没少,王帆没好气的一拍我:“得,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儿,老兄你可得讲清楚了。”
我们一群人就着放引凤箫的木案围坐下,龚遂愕然看着我:“你刚刚是从……画里出来的?”,我点点头:“看到刚刚和我一块儿出来的那耗子没,他小子就是这画里头的画仙。”
“画仙……?!”龚遂又是吃了一惊,他呆呆看着桌上的画霎时间默然无语,“兄弟,兄弟!”黄符拽着我衣角俩小眼睛锃亮的跟天上的小星星,那丫的还一闪一闪亮晶晶的,他激动的瞅着我:“你真的见到我祖师爷了?”,“嗯。”我闷闷的回答,“那他老人家和你说啥了没?”他小子又问,“没有。”我不耐烦的摇头。
我托着脑袋心乱如麻,哥这会儿想起黄符他那坑爹的祖师爷我就来气,亏他老爷子还自称什么道家祖师爷,那丫的一点儿爱心都没有,还不如黄符那土豆大脑袋的小三八徒孙呢!好家伙,竟然对人家妹子见死不救!我气愤的直哼哼,弄玉的那句救命隐约还在耳畔回荡,好啊,既然老爷子不帮忙,大不了哥自个儿来!
老爷子说想要救弄玉妹子得有往生玉,往生玉……我在脑海里细细思索一番,这名字听着当真有几分耳熟,对了!我一巴掌拍在案上,黄符原本垂头丧气这下被我吓了一跳,他眨巴眨巴眼:“兄弟你是不是想起来啥了?”
“九煞局!”我眼睛一亮不顾旁人的大叫一声,“九煞局是什么?为什么我从来没听过?”黄符傻愣愣的看着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这会儿高兴的早就顾不得他了,我这丫的都佩服我自己了,你看看哥的记性,那可是戝好贼好的,都顶的上64G小硬盘。我可算想起来了,白萝卜他哥俩拜托哥出来找鬼器之前跟哥鬼话连篇了一堆废话里头提到过九煞局和七阴局。七阴局是阳间后世术人自创的局子,布局用的是地府存放阳间的七件鬼器,但这局子原本的名字该叫九煞局,旧局之中比七阴局多了另两件阴间物件,一件是生死簿,另一件——就是往生玉!
虽说我的本意只是找到引凤箫,但画中见到的一切若是当真,弄玉应当还在箫里,若不救出弄玉,引凤箫恐怕也得不到手。再说了,就算能,我这丫也不忍心把人家美女给七爷八爷俩大坑哪,你看看八爷那丫一个看有色小说的大色鬼,我这不把人家美女往火坑里推嘛!哎,这古人不都说了吗,七上八下,兄弟你俩呢,还是好好搞基去,这妹子还是留给哥……不,留给咱阳间的优良少年吧。你看看,人家老祖宗就是聪明,这词儿说的多好,意思多贴切,你想想白萝卜和小强,一公公一黑社会,那丫的就仨字,瘆的慌!
黄符他伟大的祖师爷已经说了,想助弄玉投胎唯一的办法只有有朝一日她能再遇带着往生玉的贵人,咳咳,要说起这贵人,你看哥骨骼清奇,一脸正气,你再听咱这名儿,高富帅!那可是威震八方震撼四野,哼,就咱这资质,我算算啊,哥从小可都是吃咱老爹种的原生态小黄瓜长大的,纯天然无污染,那丫打个折一斤至少五十吧,就哥这不轻不重不高不矮的天朝好青年标准身材,那丫的折算着可比二师兄贵多了!
嘿,看来这贵人是非哥莫属了,更何况咱和弄玉妹子还算是在画中有一面之缘呢?好啊,万事俱只欠块玉了。我一挑眉梢,哼,这不就找块玉吗,这有啥难得,咱这儿可有刘二宇大财子呢,咱今儿就溜达着把西安那古玩市场逛个遍,咱把那玉牌子全买上,哥就不信找不着那往生玉,咱不差钱儿!
不过话虽如此,但纵然队友都是坑,哥也要独自Hold住全场。你说我就算忽悠得了刘二宇,可万一被他家老爷子知道了,那些个毛爷爷可是人家老人家一生辛劳,这一股脑儿全给哥拿去救济摆地摊的老百姓了,人家还不找一群斧头帮把哥这纯天然的小排骨给劈了包叉烧包去?人家又不是我干爹!
哎,看来这地毯式搜索就哥手下这鬼差办驻阳间办事处一小办公室的人手实行起来困难太大,咱得来点儿有针对性的,我想了想,说起有可能知道往生玉下落的,就哥知道的,除了张天师……我从包里拽出一黑一白俩布娃娃,我点上株香丢俩铜板,我轻咳两声脆生生叫唤了一句:“供奉请无常!”
第三十六章荒野求生(贝爷您老别来找我)
只听“彭”的一声,一道黑光闪过,气势宛如排山倒海,重重砸在桌上,八爷横着脸一脚踏在桌上,嘿,小子身高不高,体重倒还挺沉!龚遂吓得一声大叫,“兄弟别紧张。”一道白光闪过,七爷惨白着个小脸站在身后一脸驺媚的笑容,“你们是谁?!”龚遂吓的连退了好几步,王帆一皱眉,他看着我苦笑一声:“老兄你还真够行啊,上一回是牛头马面,这回还改黑白无常了?”
“兄弟好久不见了,你找我俩干啥哪?”七爷眼疾手快把桌上的钢镚收进怀里,他掏出把旧的满是孔儿的破折扇“呼啦呼啦”直忽扇,八爷盘腿就这么往桌案上一坐,他一拂袖口,一条破麻绳飞射而出,呵,那一看就是练过家子的,那丫的以前家里头肯定是养牛的!麻绳牢牢勾住了七爷手里的折扇,八爷腕间一转,急的七爷尖着嗓子直叫唤:“范兄你干嘛你!这扇子是当年小主给我的定情信物,赶紧儿的还我!”,八爷扇着扇子不冷不热一哼哼:“谢兄你甭激动,我这不就扇扇风嘛,要说你这事儿可怨不得我。”他昂着脖子瞥一眼我:“咱地府好歹阴气重,小子你真成,阳间这大热天的,你找我俩怎么也得算请领导,你这给俩钢镚我们忍了,你至少开个电风扇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