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的沉寂,刺目而来一道光束,温暖包裹着全身,湿润的液体,是恰似体温的温和自然,耳畔传来“噗通噗通”清晰洪亮的响声,我一愣,到处泛着淡淡的浅红,我随意的走动,突然看到一个巨大蜷缩的婴儿,我“嗷”尖叫一声吓的向后一退。
“啪”
扑面而来冰冷的寒风如刀刺激着皮肉,与方才的温暖戛然不同,我忍不住浑身一哆嗦,我拼命搓着手臂,没有关紧的窗外下着大雪,寒风顺着缝隙吹进屋里,将窗子撞击出剧烈的响声,我勒个去,这丫太坑爹了,这没人告诉哥那映心镜里头还带季节变化来着,哥那穿的可是短袖!
我抬起头想看看我在哪儿,眼前黑压压一片,咦?奇怪了,我拍拍裤腿站起了,嗨,感情哥摔坐在一个女人身前,那女人挺着大肚子,把我那视线全挡住了!我一愣,我脑袋飞快的转着,我脸突然一红,要说我这是在看婴灵的记忆,那肯定也是跟着婴灵玩儿穿越的,她说过她自打第一次三岁死后就一直没能出生就死了……她这既然没出生,那刚那暖呼呼湿哒哒的地方……那岂不就是娘胎?!
我去,感情老天爷你这爱心泛滥,善心大发可怜哥没见过亲娘,你这丫的特地让哥回娘胎一趟重新体验体验!
女人长得面黄肌瘦,窗外天色很晚,雪花在门前昏暗的灯光里闪耀出光芒。寒风撕扯,破旧的瓦房根本抵挡不住严寒,女人坐在大厅里,身上裹着破旧的被单,却还是止不住颤抖,她目光直直望着门外,神情不安,甚至带着一分恐惧,似乎等待着什么恐惧的东西……
“娘的,又输了!那群不要脸的狗崽子,他妈的出老千,看老子……老子下次不打死他们!”
半掩着的破旧木门被粗暴的推开,男人满身酒臭,眼睛充血,骂骂咧咧的进了屋子,他两脚一抬搁在桌上,舒舒服服的坐在凳子上,他吧唧着嘴冷眼瞥了眼女人哼哼:“冷死老子了!”你他妈还不去关门?!”
女人攥了攥手,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默默站了起来,男人坐在凳子上醉醺醺的直哼哼,没一会儿他甩甩头站起来,他翻箱倒柜找出一瓶酒,又“咕咚咕咚”的灌起来。
“你……赌钱是不是又输了?”
女人关上门,她站在门边小声地问。
“嗯。”男人不屑的回答,女人眼睛一红,她冲过去拉住男人的手,眼泪零零星星,顺着枯瘦的脸颊落下,和男人嘴角溢出的酒水混杂交融:“大志,我求求你了,别赌了,再过两个月,孩子就要生了。我苦点不要紧,我这辈子跟了你,不管怎样,我认了。但生孩子得花钱,养孩子也得花钱,你让这日子怎么过?我们已经一点钱都没有了!”
“切,没钱算啥?!”男人带着酒意的癫狂大笑一声,他举着酒瓶子,胡乱的挥着手:“老子下次就去赢回来……看老子好好教训教训那群小崽子!”
“大志!你醒醒吧,你自从开始赌钱,这么点年数,你赢过吗?挣的钱不说,连我们出来时候带的那点钱都已经栽进去了!”女人激动的尖叫,她手稍稍一用劲,男人胡乱挥舞着的酒瓶子一下摔在地上成了碎片:“你他妈的臭婆娘!”男人一下变了脸色,他一把抓住了女人的头发,女人顿时撕心裂肺的惨叫起来。
作为一个爷们、、、我为什么一直要诋毁男性同胞呢?
各位兄弟别激动四辈子男女各诋毁两辈子、、、哥很公平的、、、、
男人恶狠狠的拽着女人,他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冲女人咆哮:“老子就说,老子这么好的牌,怎么就他妈的会输,感情是你这婆娘在暗地里咒我!”他一下掐住了女人脖子:“老子养你养了这么些年,你个贱人竟然还他妈的咒老子,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妈的,我狠狠一跺脚,眼看着女人憋红了脸,眼睛瞪的突了出来,她喉咙里发出“嗯嗯啊啊”的声音,我感到一股子窒息,我眼睁睁看着无能为力,婴灵前一世的悲剧在心中还没缓过神,此刻心里剩下的唯独凄凉空荡,说不出是嘲讽,或是悲凉;说不清是世道太残忍,还是自己太柔弱,眼睁睁的看着一切发生,却只是看着任其发展,虚幻中如此,或许很多时候,现实中……也是如此……
女人挣扎着,在死亡的恐吓下疯狂挥舞着四肢,“啊!”男人大叫一声,女人脏乱的指甲在他脸色划出一道血口,他一下松开了女人,女人摔坐在地上,她浑身颤抖着,搂着脖子大口的喘气。
男人看着手上的鲜血脸色顿时如鬼怪般狰狞,他举着染血的手指伸向女人,一如发疯的野兽,女人吓的挪动身体往后退,却被男人一把拽了起来:“臭婆娘,看老子不打死你!老子打死你!”
男人对着女人拳打脚踢,女人哭号着,她颤抖微弱的着声音叫着:“大志,放了我吧,求求你,我肚子里还有孩子呢!”
“孩子?”男人嘲讽的冷笑:“谁知道你这贱人肚子里的小崽子是哪个的?老子不在时候你这死女人肯定出去找男人了,是不是?!”
“没有啊,大志……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哪?”女人软着身体任男人拖拽着,她几乎跪在男人眼前,除了泪水,再没有其他。
“没有?说得好听!你以为,你说没有就没有?!你觉得老子信吗?”男人通红着眼睛:“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村上人那可传的沸沸扬扬,都说你个贱人趁着老子不在家的点儿就成天往村那头那王老头家跑!”男人扯着女人头发粗暴的笑:“你这贱人,自个儿图舒服,竟然连个死了老婆的老头子都要!”
“我是去他家帮忙看孩子,好挣几个钱给你还债哪……”女人虚弱的说。
“放屁!挣钱?就你给的那俩破钱?老子一局都不够!要老子说,你肚子里那个杂种,肯定是那姓王的王八蛋的!”男人说罢一脚就踢在女人肚子上,女人摔在地上痛苦的喘息,
“你个贱人自己作孽!爱死不死吧!”
男人说完摔门而出,远远消失在雪色里。
我在心里把那丧尽天良的混蛋祖宗十八代全骂了个遍,我匆忙俯下身,你说这女人万一有什么三长两短,那可是一尸两命哪!
女人此刻已经没了知觉,她发出痛苦的喘息,就见从她裤裆子里淌出一大片血,越流越多,顿时把污浊的地面染得通红,过了不久,女人在昏睡中痛苦的尖叫起来,一发育尚不完全的婴儿从XiaTi滑落出来,单薄的小身体触着冰冷的地面,立刻颤抖起来,我认得那婴儿,那没有睁开的眼睛,那无助的啼哭,和上一世一模一样……
大雪从开直的大门里呼啸进来,世界似乎静止,一切显得格外的安静,只剩下丝丝缕缕痛苦的呼吸声,一声接着一声,越来越弱,雪花覆盖在那鲜血淋漓的躯体上,似乎是上天垂怜,搭建的一座银白坟墓,掩埋了生命最后一丝悸动,鼻间最后一缕温暖的气息……
冰冷苍白占据着世界,我感觉到从未有过的恐惧,扑面而来的黑暗,像是一道无情而又无尽的通道,通向闪光点那端,明知,是深渊。
“哎呀。”
我才从那娘胎里钻出来,就听到一声矫揉造作的叫唤,这回眼前是个穿着妖艳暴露的女人,擦着血红的口红,穿着紧身衣,黑丝短裙,身上弥漫着浓烈的香水味,我一哼哼,不用问,这妞儿一看就是个鸡!
她手里头拿着一张红色的小条儿,她把纸条往垃圾箱里一丢从卫生间出来,她往沙发上一坐,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电话没一会儿通了,她用做作的声音冲着那头发嗲:“刘总,干嘛哪?”
我这站一边儿那也听不清电话那头说这么,但你说这能整上鸡的,凭哥精英的第六感,那丫肯定是个大佬,而且肯定不是啥好东西!
“都怪你啦!”那妞儿撅着嘴,那声儿听着哥直犯恶心:“都是你,说一次不用没事儿的,这下好了,我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