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孽啊!”牛哥一下急的团团转,他点了一支烟,闷闷抽着一个劲叹气:“伲夫妻两噶头,宗来分造做瓦自提,哪行戝为帮咋各藏总自提个?”(我们夫妻俩,从来没做过坏事,怎么就会碰到这种事)
“牛哥你别急,黄道长都在这儿杵着了,肯定没事儿。”我连忙说,我安慰安慰牛哥,顺便给黄符那小子戴个高帽振作下气势,我鬼差这职业那太牛,上不了这小台面,这就对付个没发育的小伢,那交给黄符一小道士绰绰有余了。我一把拽过黄符:“咱怎么对付那未发育完全胚胎生物哪?”,黄符想了一会儿:“送那婴灵去投胎。”
我去,一巴掌把那小子呼开了:“你个小狼崽子,你这除了背书就会讲废话,咱作为爱心人士,肯定不能把人家砍煤渣,那当然是送人家投胎嘛!哥这是问你,咱这是要买个娃娃的还是整罐奶粉,咱好吧人家哄去投胎哪!”
“兄弟你这想的也太容易了。”黄符不满的捂着脑袋叫了一声:“婴灵虽只是小孩子,却是一般鬼里头最难对付的,婴灵没见过人世,怨气非常重,光和他们讲道理很难讲得通,如果不是让他们魂飞魄散,想要说动他们去投胎是很难的。”
“嗯……”我摸了摸下巴,我一望窗外,这会让太阳已经开始西沉,夜幕一点点降落,得,这就到了阿飘家族活动高峰了。
我看一眼牛哥:“牛哥,你今儿带着嫂子去别处,先别住这儿,咱想办法替你把那东西撵走。”
牛哥立马点了点头,你说这屋子里闹鬼,那常人肯定不乐意呆着!牛哥紧紧握着黄符的手:“道长哪,各个自提戝搞呗侬戝哦。”(这事儿就交给你了)
牛哥说完立马进了牛嫂房间,没一会儿牛哥扶着牛嫂,拎了个小手提箱,他一脸温柔的对牛嫂说:“家主婆哝,阿拉想来想去,侬总归字想囡囡戝,伲到挠爸爸窝里气苏了亮捏,增好小嘉阿了嗨,侬酷见呢子涩非定戝好哉。”(老婆,我向来先去,你肯定还是想那个宝宝了,我们去我爹家里住两天,正好小嘉也在,你看见儿子说不定就好了)
牛哥说着冲我们一瞥眼:“小高哪,伲要册起,伲抖阿早滴组起吧。”(小高,我们要出去,你们也早点回去吧)
我心领神会“哎”了一声,我们跟着牛哥出去,牛哥让刘二宇扶牛嫂先下了楼,牛哥把钥匙交给我:“小高,黄道长,侬都一定要帮帮阿拉哝。”(你们一定要帮帮我哪)
我和黄符使劲儿点了点头,我们跟着牛老板下了楼,我们送走了牛哥牛嫂,咱在路口等的牛哥那出租似的桑塔纳2000跑没了影,咱一鼓作气冲进牛哥家……打开了电视。
“哎哎哎,黄道长,赶紧调台,热火对公牛,要开始了!”
“不成,看新闻,师傅说要关心国家大事。”
“兄弟你几岁啊,看啥新闻,快快,快转体育台,直播啊!”
……
“咳咳咳!”我一把拽过遥控器,我愤怒的看他俩:“抢什么枪,咱是来捉鬼的,不是来看电视的!”
黄符不屑的一努嘴:“捉鬼那得等到子夜。”他说着就往哥身上扑:“赶紧儿把遥控器拿来,都七点半了,赶紧看新闻联播,看完新闻联播还有天气预报呢!”
刘二宇一看不甘示弱,他赶紧也扑了上来:“球赛!看球赛啊!帅子我知道你肯定也想看的!赶紧跳五台!”
我“咳咳”咳嗽一声,我凝神静气,一个大西瓜,一半给你,一半给你,看哥太极拳,两位客官,走你!
我看着那俩小子摔的堆在一块儿整了个狗啃泥,我淡定的坐沙发上,手拿遥控板神器跳转湖南台:“一会儿捉鬼,看球赛太紧张,明儿找新浪,新闻联播那得睡着,天气预报向来不准。咱还是放松下心情,看天天向上呗!”
……
黄符和刘二宇一脸怨念,哥看到那oppo音乐手机,咱把电视一关:“得,十点了,你俩先进去调查调查,黄道长你先贴个符烧个香,做做准备工作!”
话说哥刚那没给黄符他小子看天气预报,他那土豆脑袋上方这会儿整的那雷雨飓风雪雹子的样儿,他哼哼一声:“得得,先试试能不能超度他。”,他小子一脸专业样儿的把灯一关,在包里翻了老半天,他“额”一声回头看着我:“兄弟你赶紧儿把灯打开,我找不着我那香火了!”
我一翻白眼替他打开灯,他掏出一束香烛和一把桃木剑,他手里又拿了几张符,此刻天色已经很暗,月光透着浅色的窗帘,落进屋里洒下一道清亮,黄符点燃香火,又摆出了在泰坦泥坑号上超度程峰和于晴的架势,他将香烛立在牛嫂房门前,用香火梢点燃符纸定在剑尖,他提剑一扬,咒还没来得及念,突然卷起一阵阴风,香灰凌乱飞舞,三支香参差不齐,各自从中裂开散落在地上,黄符猛地后退一步:“不好,婴灵发怒了!”
一道红光飞快的从床脚窜出来,在房间里飞快的移动,他停在早上黄符最早看见的角落里,正是早上那个摔成了浆糊的肉团。那肉团每一次挪动,都在地上划出一道道血痕,房间四周布满鲜血,那块烂肉颤抖着,发出“呜哇呜哇”仿佛呜咽的声音,循着微微的月光,那婴灵的身体似乎一点点开始膨胀,他每增大一点儿,身体膨胀便挤出一堆粘稠殷虹的血浆,看得我直犯恶心。
丫的,这年头的阿飘咋都有成为人们教师的志向呢,哥昨儿才上完那人体器官构造,这就又给上了一堂胚胎发育的生物课!
只见那婴灵在不到一分钟,竟然从一堆烂肉变成了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她眼睛散着红光,比我那大红灯三轮儿来的还亮堂,她一脸哀怨的看着我们,慢慢的向我们走来,她的声音稚嫩而无助:“妈妈……你们把我妈妈带去哪儿了?”
我小心翼翼的往后退,你丫的坑爹,这年头的妹子感情都学会了进化不成,哥刚当上鬼差那会儿,第一个就碰上了申马孚云那找爹的妹子,这下好了,这丫头换找娘了,你当你是小蝌蚪,那丫找妈妈呢!
她看着牛嫂空荡荡床,不到巴掌大的小脸突然变得狰狞起来,大红灯似的眸子里溢出殷虹殷虹的鲜血,她嘴角诡异的勾起一丝弧线,喃喃道:“我曾经被妈妈害死,她嫌弃我,不要我!结果我死后每次投胎,新的妈妈都不要我!我在地府等还几年才能投一次胎,却投了四次胎全都没能出生就死了……”她说着悲惨的投胎史,却莫名“咯咯咯”的笑起来,笑的癫狂,小小的身体都随之颤抖起来:“我一个婴灵,一共只能投五次胎,我现在就剩下了最后一次机会了,万一投不了胎,我就注定要做一辈子孤魂野鬼了,我不要!是她们不要我出生在阳间,那我就要把她们带到阴间去陪我!”
她直勾勾盯着我们三个:“我妈妈在哪,你们把我妈妈带去哪了?我要她把我生下来!不然她就得跟我下地府,她是我妈妈,她得对我负责!她们不能都不要我!”
哎哟我去,谢莉婷那蛋蛋后就够厉害了,这姑娘那可不止一蛋蛋,前头还带根棍儿,那攻击力一下上升了,那丫的更厉害!你瞅瞅,人家这芳龄才三岁左右的样子,那都懂得权利和义务了,那丫还找人家负责呢,好!姑娘你那前途一片光明,就你这才能,大天朝第二个武则天,非妹子你莫属了!
“行,帮你找妈妈可以。不过你等等,让我先想想牛嫂他上哪去了。”咱风风雨雨一路走来也有了不少经验,对付这些个阿飘,甭管老的少的,咱硬拼咱肯定不行,我先来个缓兵之计安定一下她情绪,她一小丫头到底不如我一大精英,她听我一忽悠立马站在那儿不动了,我心里赶紧想,对了!上回对付谢莉婷那会儿是问七姐借的映心镜,你说那上回找爹这回找娘,那丫差不多都一回事儿,要不咱照葫芦画瓢再整一回?
我偷偷一拽黄符和刘二宇,我转身大叫一声:“跑,去城隍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