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穿了还是一个“私”字作怪,破解这个“私”字最好的办法的就是一种大家都认可的工作机制,“分工负责、组长统筹”就是这个最好的工作机制。
命题结束,张局长不得不对我刮目相看,说:“静水县出人才啊,不但我的老同学柳西岩在政界高出跻辈,升迁呼声高涨,就连我们黄玫同志也有领导一方的才能。”
我问:“柳部长要高升吗?”这是我最关心的问题。
他点点头说:“应该没问题吧,这次换届的干部要求有能力,有群众基础。干部推荐,群众公认,他样样都符合,而且工作能力和成绩都是有目共睹的。”
这是我迄今为止听到的最令人高兴的消息。
柳西岩在教师中间的声誉也一直是很好的,大家公认他年富力强,为人正直,机智幽默,平易近人。
考试开始后,封闭就不那么严格了,我们提前两天回到市里,手机也交还了。
闲得无聊,我给西岩打了个电话,说了张局长的意思。
他淡淡应了一句:“这都是他闲的,八字还没一撇呢。”
我说:“总有点希望吧?”
他说:“这个要问市委仇书记,只有他知道。”
我正待再问,他突然问道:“你们结束了?现在哪里?”
我说:“回市里了。”
他说:“我也在元阳啊,你等着,我来接你。”
我高兴晕了,正愁这两天怎么过呢。等了不到十五分钟,他就到了楼下。
我们继续在白云宾馆开了房间。
他闻闻自己身上,说:“我洗一下,刚从会议室出来,全是烟味。”
我点点头,把洗漱间的毛巾铺在床上,上次因为慌乱,液体污了大片床单,洗也洗不干净,不得已陪了钱。
我脱了衣服在床上等着,他进了浴室,水声哗哗响起。
等待的过程很兴奋也很期待,感觉像是过了很久。
他洗完从浴室里出来,我欣赏着他的身体。
他的皮肤很光洁,肌肉很结实,第一次这样仔细看一个男人的身体,感觉很奇特,不能想象那件东西现在软软的,怎么会突然变得那样坚硬和粗壮呢。
09
回到静水县时,学生考试已经结束。
毕业班的学生还要面临另一个检验,升学考试。
许多家长之所以把孩子送到城关中学,目的就是进市东城中学。
这是元阳市唯一的一所省重点中学,进入这所学校就意味着考大学进了保险箱。
东城中学每年仅包送到清华北大等一流重点大学的学生就达到近20名,大学升学率百分之百。
为了拿到这所学校的入场门票,学生家长展开了激烈的竞争,给老师送礼、请吃,要求给自己的孩子特殊指导。
因为这次毕业考试成绩很好,我每天都要面对这样的烦恼,很难推辞,不得不给黎校长建议,由学校统一组织,老师集体辅导三天。
因为我的幼稚,不知道行规,得罪了毕业班大部分老师,原来他们是要靠这个争收入的。
我刚刚走进办公室就感觉到气氛不对,语文组的几位老师在热情打招呼的笑脸后面隐藏了太多的暧昧,那种感觉给人的就是隔夜的饭已经发酵的味道。
我一边回应一边纳闷着,坐在位置上支起耳朵收听办公室每一位同事的声音。
在进门的瞬间我分明听到孙老师悄悄说到“黄老师如何如何”,虽然声音很低,但我还是很敏感的捕着到了。
我一现身,他们的话音就戛然而止,然后谈的都是与我无关的事,这种不正常状态让我疑神疑鬼,心绪不宁,如芒在背。
从现在起,都是柳西岩最关键的时间,哪怕有一丝负面消息,也会像风一样在人群中迅速传播开去。
放学时我找到周冰清,单刀直入的问:“有人在背后议论我,你知道是什么?”
周冰清道:“我正要找你说这件事。”
我有些心慌,急问:“什么事?”
她看看我,问道:“黄玫,你是不是给黎校长建议集体补课?”
我说:“是啊,家长天天找,烦死人。”
她打我一下,埋怨道:“你呀你,一点也不懂人情世故。你这样不是阻了别人发财了吗?”
我恍然大悟:“我不知道啊,早知道是这样,我才懒得说呢。”
她说道:“这件事黎校长不会采纳你的建议,但得罪人的是你,看看你做的事,费力不讨好。”
我后悔得连连叹气,她继续说道:“这件事只是引子,更重要的是……她放低声音。你和柳部长的事。”
我吸了一口凉气,默默筹思着,她问:“你和柳部长真的……是那个?”
“谁说的?我们……”我本能的想反对,但这件事既然已经传了出来,想否定也是不可能了。
她用手指点点我说:“你傻呀,谁说的还用得着猜吗?”
我明白了,肯定不是张桂兰就是李琳,李琳的可能性更大。
这个结论本来应该第一时间就明白的,但我还是不相信章大可会把这件事传出去,对于男人来讲,这毕竟不是什么光荣的事。
她用手拥着我,关心的问:“黄玫,老实交代,真有这回事?”
“你都知道了,还问。”我心里十分烦闷,这件事对我无所谓,大不了同事和周围的人骂我“贱”而已,但对西岩就不一样了,这会影响他的前途啊。
周冰清不管这些,她甚至有些高兴,兴奋的嚷道:“黄玫,你可以啊,不声不响钓了一个大鱼。不够朋友哈,亏我还帮你出主意,把我都当傻子了。”
“你傻吗?我才是傻子。”我很烦她这样开心,感觉是像有阴谋似的。
我和柳西岩好,她肯定想到的是对小朱有帮助。
“谁说的?你这次是最聪明的做法。”她丝毫不管我心里的感受,双手把我抱紧。“谢谢你,黄玫。现在我才知道我们朱舒文是沾了你的光。”
“黄玫”的那位亲戚在给我讲这故事的时候泪流满面,她希望我写成小说出版。我第一次听完,心里和你们一样,认为这不过是女人出轨偷男人的故事。如果写成小说岂不是有伤风化,为读者所不容?黄玫毕竟是小三角色,写成猪脚就难免有为小三招魂的嫌疑。后来,我再次听她讲述了一遍,而且还知道了许多细节,细细揣摩之下突然醒悟,黄玫这个小三有点与众不同。第一,她不图柳西岩的地位;第二,不图柳西岩的财富;第三,不图柳西岩妻子的身份。只想忠实于自己的灵魂的招呼,真真切切的去爱一个自己值得爱的人。虽然世道不容,世人不齿,但她义无反顾,不死不休。
试问:世间所谓恩恩爱爱的夫妻有几个能在爱情上达到如此的纯粹?!
我们之所以难以接受他们这段孽缘,是因为我们首先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居高临下,用审判的眼光看他们,而且在我们心里已经预判他们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