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摇头,说道:“我愿意,西岩。当时我就想,哪怕这次死了,我这辈子也值了。但是,万一他在单位乱嚷,对你影响很大。”
他安慰道:“傻瓜,影响什么?升官吗?前途吗?这些和你相比算得了什么。”
他双臂拢紧了,像一个宁静的港湾,我的心也渐渐安静下来,听他继续说:“我找他谈谈,如果是因为我的原因,我们暂时就不要见面了。”
“为什么?西岩,你要离开我吗?”我心里很惶急。
他耐心安慰道:“不是,我怎么舍得离开你呢?但章大可这样折磨你,我必须坚决制止。”
我忙解释道:“他只是怀疑,没有证据的。你如果找他谈,岂不是就承认了?”
“承认就承认,本来我们就是嘛,怕什么?目前的关键问题是他必须立即停止暴力行为!”他眼睛很凶狠。
我既感动又惶恐,真的不希望他出面摆平这件事,这样会让他很被动的,说不定一辈子就毁了,
低声道:“西岩,不要找他。我不想你受到任何伤害,只要我们今后小心一点,他拿到不到证据就不会打我的。你相信我,啊,一定相信我。”
他忧虑重重,担心道:“我怕他不讲理啊。”
“不会的,他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野蛮也是一时的气愤罢了,你相信我吧。”他怀疑的看着我。
我极力做出一个微笑,说道:“相信我。”
他终于点点头说:“下次如果他再这样,你一定要告诉我。”
我肯定的说:“嗯,一定。”
把自己紧紧贴近他的身体。
我们就这样相拥着,彼此感受对方传导过来的温暖和心灵的安慰,闻着对方身上那醉人的气息……
真想就这样一辈子相抱着一直到地老天荒。
此后,我们除了电话联系没有见面,毕业考试的时候,元阳市组织全市大会考,市教育局抽调了全市的王牌教师集中到市里命题。
我也是命题组的主要成员,负责组织全市语文考卷的命题工作。
我们全部命题组成员都要求进封闭区,连手机也不能打,要打就用教育局准备的公用电话,而且还有第三者在场监督。
封闭期前后达半个月,一直要等考试结束。
我得到通知后提前按排好家里的事。
有小红在,我对妞妞比较放心,加之她外爷外婆也越来越喜欢,不时也会过来帮忙照看。
所以很准时到了市教育局报到。
这次命题工作仍然由张茂盛副局长主持,由于知道他是柳西岩的同学,心里感觉格外亲切。
第一天是动员会,晚上安排在市教育局旁边的宾馆住宿。
下午我心里就一直兴奋着,走的时候已经和西岩约好晚七点在白云宾馆见面。
自从上次的事情发生后,我们一直没有在一起,隔着电话也能感觉到对方那冒烟的身体。
会议中途,我用手机发了一条短信:想你/在黑色的夜晚/像花一样为你绽放……
他立即回复了一条:510赏花人。
我欣喜若狂,原本以为他要天黑时才能赶过来,想不到现在已经到了。
会议一结束我就第一个冲出了会议室,在宾馆换好衣服就准备出门,同室的张老师提醒晚上有会议伙食。
我托她帮我请假,有急事必须马上去办,吃饭赶不会来,张老师答应了。
出门上了的士,我叫师傅绕道新修的滨河大道去白云宾馆。
因为滨河大道路面宽阔,很少车流,如果有异常情况很容易发现。
我一路警惕着,在距离宾馆还有两百米的地方就下了车,前后观察了一遍,确信没有可疑人员才匆匆进了宾馆大门,径直到了510室。
当我敲开房间时,西岩一把将我拽了进去,双眼灼热的看着我,那饥渴的眼神似乎已经燃烧了整整一千年一万年。
我也用含情的双眸迎接着他,内心的火在燃烧。
我渴望被拥抱、被激情熔化。
在他面前,我早已经厌倦了做“淑女”,主动抢先吻他,急切的褪去自己身上的衣服。
我要还原一个最真实的黄玫。
我曾经看到过一段文字:
至于那些在物资、文化与精神基础上建立的爱情究竟有多牢固,是否能够经得起生物化学反应的挑战,自然无法一概而论。
但是最起码,各国文学名作所歌颂的爱情故事至少都有一定的性爱来支撑。
没有性爱的爱情,即便是伟大的爱,也应当是种枯涩、辛苦的爱。
我们不需要苦涩、辛苦和压抑,我们需要放纵和燃烧……
封闭命题组设在一个风景区,距离市区还有十多公里路。
只有一条路上山,这种环境很容易做到保密,但这种封闭单调的生活也容易让人感到枯燥乏味。
市教育局为这次工作提前做了大量的准备,不但后勤保障齐备,文化娱乐活动也十分丰富。
第一天我组织初二语文组的成员讨论,定出题的原则、方向,并把成员作了分工。
我不参与具体的考试题设置,只负责总体情况把握,所以前几天的工作很轻松,没事就到处瞎转悠。
张茂盛副局长见了,取笑我偷懒,我解释这叫分工合作,提高效率,而且也容易做到保密。
因为所有的命题最后到我手上时,确定两套题具体内容的只有我一人,其他老师只知道自己的出题内容,而且还不知道这些题分布在第一套题还是第二套题。
这个方法是柳西岩告诉我的“偷懒”工作法,党委政府机关工作经常采用。
领导只负责宏观,把握原则,这样既把握了大局,明确了责任,提高了分工合作的效率。
更重要的是对下面具体办事的人员给予了一定主动工作的权力,有效的调动了全体人员的积极性,还让自己处于比较有利的可进可退的地位。
我充分相信西岩的工作能力,他告诉的方法一定是最有用的方法。
果然,我们语文组不但完成得快和好,而且各位老师相互之间还减少了许多摩擦和相互猜忌。
自古有吴无第一文无第二的说法,这些来自不同县区的老师平时就在私底下相互不服输,这种情况下更容易导致矛盾的爆发。
因为这次的命题直接关系到自己的学校班级在全市的排名问题,数学组、政治组、物理组都出现了公开的矛盾。
张茂盛局长最后不得不给各组下命令,统一按“黄玫偷懒工作法”组织命题。
我暗自得意的同时,不得不佩服柳西岩的领导能力和深刻洞察人性的观察力。
这些命题组不但是教师相互间不服输,而且组长也存有私心,总想把自己的题更多的挤进试卷里.
很明显,这些人出发的时候早已经有了准备,说不定已经给自己的学生下了一个复习范围,所以才有出题时的争论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