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猛烈的一颤。
“朋友?”我苦笑了一下,朋友这个词对我来说多么的奢侈啊?
想想自己平日里的身边人,在我身边毕恭毕敬,无非都是想从我的身上得到种种的利益,有谁会真正和自己是朋友?
而我当然也不把他们当成的朋友,在我的眼里,他们只不过是我驯服的野兽而已。
而我曾经的那些朋友也都出去敬畏,全都远离了我。
想不到眼前的这个小姑娘竟然会想跟我交朋友…
我抬起头看着张妍溪,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我,让我没有拒绝的理由。
我轻轻的点点头,“嗯,可以…”
张妍溪歪着头甜甜的一笑,“以后叫我小溪就好了…”
“小溪?很清澈的感觉。”我心想。
“嗯…这个名字很适合你…”我说。
“刚刚你为什么哭啊?”张妍溪满脸疑惑的看着我。
我面无表情,沉默不语。
张妍溪坐在我的旁边,“憋在心里会很难过的,说出来会好一点…”
“这个…可不可以不说?”我面露为难。
“嗯嗯!如果你不想说,我不勉强你的…”张妍溪笑着说。
“谢谢…”我长出了口气。
“已经中午了啊,既然我们是朋友了,我请你吃饭吧!”
“请我吃饭?”我眨眨眼睛,张妍溪开朗的性格让我有些接受不了。
“嗯对啊!你不也没吃饭吗?”张妍溪笑着说。
听她这么一说,我还真感觉有些饿。
“嗯,好吧…吃什么呢?”我问。
“跟我走吧!”张妍溪站起来,一把拉起还没回过神来的我就往外走。
出了教堂,张妍溪拉着我跳上了一辆公交车。
我不禁苦笑,堂堂的至尊集团老板,居然会和一个丫头一起去挤公车。
车上人不算太多,不过,只有一个空位,张妍溪直接就坐了上去,笑着对我说:“男生要有风度,座位要给女生坐!”
我点点头,站在了她的旁边,而张妍溪则抬起头,笑呵呵的看着我。
我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学生时代,当年和萧燕一起放学的时候,一起挤公交,很多时候,我都是这样站在萧燕的身边,那时候,真好…
我心里突然有种想法,让车一直就这么走下去,永远不要停下来,我再也不要去当什么老板,就这样一直站在张妍溪的身边…
不知道车行驶了多远,张妍溪站了起来,拉着我说:“到了,下车!”
我点点头,跟随着她下了车。
“呃?你就是要请我吃过桥米线吗?”我抬头看着米线店的牌匾对张妍溪说。
“嗯嗯!这可是全市最好吃的米线店!我上学那会总来这里吃!很久没来了,都有点想了!”她天真的说。
我轻轻的摇摇头,天呐!先是坐公交,然后又是吃米线?感觉自己有些崩溃…
进了米线店,张妍溪要了东西,然后和我坐了下来。
张妍溪一点都不顾女孩子的形象,大大咧咧的吃了起来。
我象征性的用筷子挑起米线,然后尝了一小口,真辣!
张妍溪看到我对米线没有兴趣,于是停下了筷子,眨着大眼睛看着我,“你不喜欢吃吗?”
“有点辣!”我回答。
“辣吗?我还闲不够呢!”张妍溪说。
我拿起可乐喝了一口,皱了一下眉头。说:“总吃米线不好,听说这里有什么塑化剂…”
张妍溪小嘴一撇,“切!有塑化剂更好,吃多了就可以变成铠甲勇士,到时候就可以维护世界的和平了!”
我一下子就被她逗乐了。
这是这段时间我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我突然感觉自己的阴暗的心里照射进一缕温暖的阳光。
吃完米线,张妍溪又拉着我去逛街。
张妍溪这看看,那看看,拿起这个试试,又拿起那个瞧瞧,跟店家侃了半天假,却什么都不买。
这可苦了我,我像个木头一样,跟在张妍溪的后面。
我心里感叹,女人啊,平时弱不禁风的样子,可是,一到逛街的时候,体力怎么这么好呢?
走在步行街上,张妍溪买了两个棉花糖,递给了我一个,我接过棉花糖,看着张妍溪。
张妍溪拿着棉花糖边走边吃了起来,并跟我说:“你怎么不吃?”
我这下感觉自己真的要崩溃了,如果被我的手下们看到我在大街上跟一个女孩边走边吃棉花糖,会怎么样?
这时张妍溪的手一下挽在了我的胳膊上,我一下就定在了原地。
张妍溪看到我会有如此的反应。笑着对我说:“别介意,你看人家一对一对的都是挽着走,我们也假装一下…”
我被张妍溪挽得很不自然,走路都有点不协调了。
而我的另一只手里还拿着棉花糖,我突然感觉自己年轻了许多…
我突然感觉,这不就就他们口中所谓的平淡的幸福吗?这种幸福曾几何时自己也经历过…
我们每天都吵着要追求幸福,却并不知道自己心中的幸福究竟什么模样,当真正的幸福来到我们的身边,我们却把它当做路人,让它与自己擦身而过…
天渐渐黑了下来,折腾了一天,我真的感觉到累了,可是张妍溪却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感觉,我不禁再一次称赞她的体力!
张妍溪在街边的大排档买了几个麻辣串,和我一起边走边吃。
经过这一下午,我也放下了架子,像个孩子一样,边走边吃。
走着走着我们路过了一家高级西餐厅,张妍溪看着玻璃窗里面的人整坐在高雅的餐桌前进餐,小嘴一撅,大眼睛的里却充满期望的向往。“唉,什么时候我也可以去那么高级的地方吃饭呢?”
我看了看她,又转过头看看饭店,然后沉默不语,曾经何时,我也一边吃着街头大排档,一边羡慕着坐在高级酒店里吃饭的人们,可是,有一天,当我真正的坐在高级酒店的餐桌前,却透过玻璃窗,羡慕着在街边吃大排档的人…
生活就是这样,人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满足?我为了追求可以不择手段,可是当我功成名就的时候,自己心里那残存的良知却将自己折磨的体无完肤…
我将张妍溪送到她家楼下,张妍溪突然笑着对我说:“谢谢你…”
“谢我?谢我什么?”我疑惑的看着她。
她眨着眼睛对我说:“我很久都没这么开心了!”
我的心里一阵感动,如果非要谢,也是我要谢谢她,因为,我在她的身上找到了那种久违的快乐,并且体验到了那短暂的幸福…
目送着女孩的背影,我突然幻想,是不是我的虔诚感动了上帝?上帝宽恕了自己的罪,派下来一个天使一样的女孩来救赎我的灵魂…
直到再也看不到张妍溪的背影,我才转身离开。
我看了看四周,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我拿起电话,准备叫人派车过来的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