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我连忙也站了起来,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臂,道:你……我……我……我虽是不愿她走,但一时间却找不出话来挽留。算啦!陈雪轻轻挣脱了我的手,笑道:你不必对我心怀愧疚,这一切都只不过是busiss罢了,不是么?
不是!我大声道:这绝不是交易!因怕陈雪会跑掉,偶一面说,一面抢过去拦住了她的去路。陈雪见我这般表现,苍白的脸上略泛起两团红晕。由于偶俩此刻正处在一盏路灯之下,再加上我们相距很近,是以她面上的表情变化全都清清楚楚的映入了我的眼帘。她的这种娇弱的模样儿不知怎的一下子触动了我的情弦,我蓦然产生了一股冲动,当下伸出手臂,一下子将她拥进了怀里,同时说道:小雪,你别走好么?我的心里一直都有你的。
是么?陈雪讥诮道。我用力的点了点头,紧接着手臂加劲,将陈雪牢牢的搂了住。她的身子很软很软,她的体味很香很香。我忽然觉得我其实应该一生一世和这个女孩子在一起,而不是去找抛弃了我的陆菲和林静。
好啦,老白。陈雪在我的怀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道:你放开我,好么?
我不!我略有些蛮横的道,顿了顿,又柔声说:最少也要让我陪够你二十四小时吧!陈雪道:我要的是全心全意的你,而不是三心两意甚至无心无意的你!我辨道:我是全心全意的啊,最少……最少……有心想说最少在这一刻我的心里只有你,可此念方生,林陆二女的影子立时便压了过来,后面那句话便说不出口。
陈雪闻言一笑,道:你少骗我啦。过了片刻,忽又道:老白,我问你个问题,你老老实实的回答我好不?
你问吧。我道。陈雪道:在你的心里我是不是永远都排在最后一位?
靠!陈雪这个问题实在是太犀利了。她可不正是排在最末?倘若我的心是一家股份公司的话,那么陆菲和林静绝对是两大股东,而陈雪最多只持有1%的股份。呵。陈雪见我不说话,因自失的一笑,又道:我早就知道是这样,可笑我还妄想……妄想……说到这里她叹了口气,话声却止了住。
陈雪的那声叹息似乎响在了我灵魂的至深处,在这一瞬间,我忽然替陈雪感到了万分的不值。这个美丽的女子,这个信奉着等价交换的女人,她对我付出了百分百的情意,到头来却只换回了我百分之一的心。
因心中作如是想,手臂上的力道不由自主的小了。陈雪乖机挣脱了我的怀抱,接着她后退了两步,站在离我米许远的地方怔怔的瞧望着我。我垂下了头,颇有些不敢和她对视。其时已过中宵,夜风渐渐大了起来。我听着飒飒的风响,胸中充满了一种离别的愁意。正自凄怆,陈雪忽笑道:老白,你低着头干么?地上有金子吗?
她虽是刻意跟我说笑,但我听来却愈发觉得悲苦,一时间眼睛有些湿。因怕陈雪看见我哭,是以偶将头扎得更低了。陈雪又道:你这人?难道你不想最后再看我一眼吗?我闻了这话,终于忍不住抬起了头。眼前陈雪的容颜出奇的模糊,我知这是因为泪的缘故。陈雪也似是瞧出了我正在流泪,她微一迟疑,上前一步,伸手抚上了我的脸,道:老白,你哭了?唉,做为一个男人,你可真不够坚强。她一面说,一面声音竟也哽咽了:但我就是喜欢上了你的这份温柔,喜欢上了你的这份敏感细腻。我是了解你的过去的,我时常会想,如果是我经历过你以前那种种情感变迁,我的心肯定会变得麻木冰凉,会像一块石头那样**的再无任何弹性。可是你的心却总是那么柔软。是的,有时候你这人会显得有些多情有些婆妈,但是从你在医院对林静的那种照顾,从你为我挨了童杰那一刀,都已经证明了你是一个值得去爱的好男人。只不过……说到这里她将手撤了回去,她的手指上沾了不少我的泪:只不过我在你的生命中出现的太晚太晚了……
我默然听她说着,一句嘴也没有插。陈雪又道:老白,你还记得上次我们来这里时树上开满了广玉兰么?呵呵,那晚你还送了一支花给我,当时我把那花撕成了一片一片的,我一边撕,一边像个小姑娘一样在心里问,那个老白他到底是爱我呢,还是不爱我?
我大声道:我爱你!陈雪嫣然一笑,道:我也爱你。说罢,她又凝注了我半晌,然后悄然启步,轻轻越过了我。我愣愣的随她转过了身子,想要伸手去拽她,但又不知道拽住她后又能怎么样。陈雪又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定住了身子。接着她回身快步走到了我面前,伸嘴深深在我的唇上印了一吻,然后再次转身,一步一步、一步一步的向公园外行去。
我呆然伫立在路灯下,四下里是如水的凉夜。陈雪的背影在眼前越来越小。我突然想起了江淹《别赋》中的那句话:黯然**者,唯别而已矣。这TM的已是我和陈雪的第四次别离了啊!我跨出一步,想要大声唤住那个远去的女孩儿,但那声“小雪”却像是卡在了喉头,怎么都吐不出来。我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失落。在和我有情感纠葛的所有女人中,我和陆菲在一起是最甜蜜最温馨的,和林静在一起是最浪漫最凄楚的,和陶洛洛在一起是最适意最没有压力的。而真正让我觉得最快乐最开心的那个人却正是此刻在我的眼中模糊成一团黑点的陈雪。
是夜我回到家时已经快两点了开门入屋之后我也没去楼上卧室,而是一头栽倒在了客厅的沙上。我觉得累极了,就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高强度高对抗的比赛一样,浑身上下都脱了力。我甚至连抬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我只能直挺挺的躺在沙上,一面听着客厅大钟行走的咔咔声,一面努力让自己入梦。
但我又如何能睡去?今晚和陈雪分别的场景犹如电影般一帧帧的在我眼前闪现,她的离开虽不似林静和6菲的远走那般让我撕心裂肺,但那种神伤终究也是难以抵挡的过了许久许久许久,我才稍稍从那种伤痛中解脱了一些。但随即,关于我今后该往何处去的问题又填满了我的脑海。现在陈雪退出了,我只余有了两个选择。虽然在公园里偶两次掷硬币的结果都表明我应去找大咪咪,但是我本能的觉得跟随辛琪去找林静似乎才是我真正该走的路。如是在心中斗争着,直到天光微亮时我才朦朦胧胧的睡去。
这般mímí糊糊的也不知睡了多久,忽然一阵电话铃声传进了我的耳中我也没睁眼,探手入怀掏出爪机,放在耳旁接了听。电话却是珠宝店打来的,说我昨天订做的那个挂坠已然完工,要我过去取。我神志仍在一片混沌之中,并没理解这通电话的意思,只是支支吾吾的嗯了数声,然后便挂断了电话。
在沙上又睡了一阵,潜意识里似乎有点想明白了这件事,当下一翻身从沙上坐了起来。用手使劲拍了拍还有些木的脑袋,抬腕看了看手表,已是下午两点了。又自呆坐着了一会子癔症,然后跑去卫生间洗漱了一下,待得头脑清醒过来时,心中不由暗忖:昨天那个珠宝师不是说要一个礼拜才能做好么?怎么这才一天的功夫挂坠便完工了?难道是偶在做梦?二番拿出手机看了看通话记录,确实有一通电话刚刚打来过,我回拨了过去,一问,挂坠果已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