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雪冷笑道:你还好意思说!话甫出口,南云忽然冲我道:小白,你能让我和小雪单独说两句话吗?我正觉得尴尬异常,此时听了她这句话,可谓正中下怀,当下忙道:可以可以!言罢起身便欲出去。慢着!陈雪见我起立,也跟着站了起来,道:我们不是说好了么?你走我也走!我闻言不由顿住了身形,举目往南云瞧去,却见那婆娘正满脸恳求之意的望着我,偶心中一软,轻声冲陈雪道:你妈可能有一些体己话要和你说,我这个外人如何听得?我,我就在门外呆着怎么样,只要你喊一声我,我就马上推门进来!陈雪犹豫了片刻,终于点了下头。我如蒙大赦,赶紧溜出了包厢,反手关上了门。
到得外面,偶稳了稳心绪,侧耳听了听里面的动静,但却并没半分声响传出来。我在门口傻站了一忽儿,见里面始终没什么异样,不由觉得无聊起来。正犹豫着是不是该在大厅里找个座儿坐着等,手机忽然响了。掏出一看,却是辛琪的电话。因向外走了几步,然后接听了电话。
喂!白总么?那头传来了辛琪独有的冷漠腔调:我,辛琪。我道:嗯,有事儿?辛琪道:下午我得到通知,已有二百一十三万美金转入了我香1港汇丰银行的帐户。我心道:NND,香1港办事处的那丫效率还真J8高。正想着,辛琪又道:你看你明早有时间没,我们最好一起去趟律师楼,签一个相关的保密协议,你看怎样?我应了声,辛琪道:那我就不打扰你了……说着便似欲挂电话。
那个……我急忙打断了她,道;你能答应我一个要求吗?
什么要求?
我道:是关于那段视频的。如你所说,视频里有些内容是我想要的,而有些内容我却不愿看到,我只想要我需要的那部分视频,你明白吗?辛琪在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说:那好,我可以事先剪辑一下。剩下的那些你不需要的内容,我可以帮你把你销毁掉。
和辛琪通完电话后,我不禁长吁了口气,心想自己的复仇之路总算是前进了一大步。正想着,忽听得包厢内隐隐传来一阵哭声,我不由大讶,连忙走到门边,耳朵贴着门板想听听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听得屋内果真有人在哭,而且听那响动,似乎不仅陈雪一人在哭,就连南云似乎也在哭。我不由在心里暗叫了声乖乖,陈雪会哭倒还罢了,那南云在偶心中一向是冷血无情的代名词,像她那样的女人也会有泪?有心想仔细辨认下除了哭声之外她俩还有没有说啥话,但哥毕竟不是兔儿爷,没那一双长耳朵。又过了一阵,里面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我料想南云和陈雪应该是冰释前嫌了,但这母女二人究竟是如何和解的,偶却猜不出。
因怕二人突然开门发现偶在偷听,偶离了门板,背靠着旁边的墙壁发起呆来。又过了十来分钟,包厢的门一开,陈雪打里面出来了。我借着餐厅内微弱的灯光一望,果见这妮子面上泪痕宛然。当下走上几步,正欲开口说话,陈雪忽道:老白,你先走吧,我和我妈还有话要说。说罢不待我回答,转身进了包厢,砰一下又关上了门。我不由在肚中一阵咒骂,这陈雪还真TM是过河就拆桥,卸磨就杀驴,转脸就忘恩,爽罢就走人!没半点江湖义气。因气冲冲的下了楼,到了停车场,取了车,坐在驾驶位上,手把着方向盘,忽然间有点不知往哪儿去的感觉。便在这时,手机中来了一
不知怎的,收到陈雪这条短信之后,我的心情立时好了起来。看来陈雪并不是像我想的那样绝情忘义,也许她有什么苦衷也说不定。当下驾车出了停车场,绕着西餐厅所在了大厦转了几圈,然后在附近找了一家买云南过桥米线的小吃店吃了碗米线。当然,这儿的米线远没有偶老家的地道。吃罢米线,又继续开着车绕圈圈,过了大约一个来小时,陈雪的电话终于打了过来。
老白!电话甫一接通,陈雪便道:刚我不是有意的,是做给我妈看的。我现在在餐厅不远处的一家沃尔玛门口,你去那儿接我吧!我答应了声,有心想问问她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头陈雪却已掐断了电话。无奈下我只好开车寻到了那家沃尔玛,车子刚停,陈雪便迎了过来,想是她先发现的偶的宝马。当下我打开车门,将陈雪让了进来。待陈雪坐定后,我一面开车往大路上去,一面道:刚才是怎么回事?陈雪不答,隔了片刻,忽道:你载我去看看林静吧!我闻言一怔,道:看林静?陈雪道:怎么,不可以么?我嘿了一下,驱车直往医院而去。在路上驶了约摸五六分钟,我终于忍不住又问:你刚才是不是哭了?陈雪道:你怎知道?我指了指她的眼睛,说:你的眼眶现在都还有点肿。陈雪道:没错,我是哭过。顿了顿又道:我跟我妈和解了。是么?我道:那可真要恭喜你啦!陈雪道:有什么了恭喜的?说罢不再理我,只怔怔的瞧着车窗外出神。
我见她这般,也不好再问,当下闷声不响的开着车,那车沿路转了几个弯,又前行了十多分钟,已然到了医院。泊好车后,二人一起下车进了住院部的大楼,来到林静的病房。此时病房的花瓶中又换了一丛新鲜的向日葵,那花儿和陈雪的裙子相互映衬着,愈发使病房显得生机盎然。
正自欣赏着这一花一人所带来的美感,陈雪忽然说话了。老白!她盯着病床上的林静,轻声道:你真是个好男人!汗,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说这话,不由得怔了怔。却听陈雪继道:只看你能对林静如此的不离不弃,就知你这人有多么专情。还有,我每次来,花瓶中总会有一丛新鲜的向日葵,由此可见你对林静是多么的用心。
我听了她这话不由大叫惭愧:NND,这花儿乃是大咪咪的功劳,跟偶可是半点关系也没!因道:我哪算什么好男人?如果我真像你说的那样好的话,就不会发生昨晚那种事情了。陈雪幽幽的道:那不是我逼你的么?说着走上几步,来到林静的床头,伸手抚了抚林静的面颊,忽问道:林静还能醒过来么?
我没料到她竟突然问起林静的病情来了,因答道:医生说她很难很难再醒转了。陈雪道:那你……那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就这样守着她过一辈子?我道:不这样还能怎样?小静可是我的老婆,我怎可能丢下她不管?说到这里话声一沉,不自觉的又想起了陆菲,当下又道:过阵子我打算带着小静一起去国外,那边环境好很多,也许会有利于小静的康复。陈雪道:不是说她不会醒了么?我道:那只是按常理来说的!但实际上也有很多和小静类似的病人在沉睡了很多年后突然醒转的。小静的主治医师曾跟我说过,医学和科学只能解释那些有规律的现象和事物,但在自然界里总会有那么一些例外,总会有那么一些不寻常,总会有那么一些奇迹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