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仍是异常的精神恍惚,原打算在公司里晃两下便去找陆菲。哪知刚到公司便被赖嫂缠住了,说是有两个会要开,有若干关于上市的事宜要在今天做决定。于是一整天都没能偷出点儿闲暇来,直忙了晚上七点来钟,才得已离开公司。出了公司,偶连饭都没顾上吃,驾车直往湖边别墅而去。
待到了那儿已经快八点了。因是林家的姑老爷,进大门自是毫不费力。门口处的家政原要打电话通知陆菲,被我制止了。一个人穿过庭院,进了一楼客厅,内里却是无荡荡的无有一人。有心想直接杀到二楼一看究竟,但无端的却又有些害怕。正寻思着该不该上楼,忽听得厨房那边似乎有声响传来。我心中一动,想起那晚陆菲给我做饭的事情了,暗道:莫非是陆菲在厨房里?想着,便即起身,轻手轻脚的到了厨房门口。在那里站了定,闪目往里面瞧时,果见厨房里有一个女人,正背对门忙活着什么。我见那背影不是陆菲,正自失望,忽然那女人侧过了脸,半张雪白的面庞映入了我的眼帘,却居然是陶洛洛。
我在门口瞧望着她,只见她鼻管笔直,嘴唇微翘,犹如玉雕的一般美丽,不由得有些发痴。那边陶洛洛似是也觉察到了有人,扭头望门口处望了过来。待见到是我,她不由得一愣。我心中不免有些尴尬,冲她笑了笑,道:怎么?这么晚才做饭啊!
没……没啦!陶洛洛似乎有些着慌,隔了几秒钟,才略恢复些平定,说道:是我姐,她没胃口,吃不下饭,我下来煮点儿板栗核桃粥给她吃。
我听她提到陆菲,当即问道:陆……你姐她怎么样了?病不碍事吧!
不碍。陶洛洛道,说着,竟很诡异的笑了下。我心下一呆,实不知她的笑是什么意思,顿了片刻,方道:你姐呢?在楼上吗?
陶洛洛点了点头,说:粥马上就好了,待会儿我带你去见她。我点了点头,微一犹豫,走到了她身边,低头闻了闻,果觉锅子里飘出一股子核桃和栗子的香味,因笑道:这板栗核桃粥我还是第一次听说。陶洛洛道:这是我刚从网上学的,是专门给……给……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
我讶道:专门给什么?陶洛洛脸一红,说:是专门给病人吃的。说着蓦的把脸一板,道:你先出去,待会儿我煮好了再叫你!
我不知她为什么突然就不高兴了,心下一怕,当下乖乖的退出了厨房。在门外傻站了几分钟,里面陶洛洛端着个托盘走了出来,托盘上放在一碗,碗口腾腾的冒着热气,想来盛的便是那什么板栗核桃粥了。
出了房门,陶洛洛见我学生罚站似的呆立在门外,脸上不由露出了一种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的模样。喂!她喊了我一声,接着将托盘往我手里一递,道:走,去给我姐送饭去。顿了顿,又略带歉意的说:刚才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要发作你的。
我哦了一声,接过托盘,跟着她往楼上去,走了几步,想起自己和她那段没来得及开始的恋情,竟自有些神伤,当下忍不住低声问道:你最近还好吧!陶洛洛闻言望了我一眼,眸中的波光恍如半年前的一样温柔,在我心头直淌了过去。我不由一阵心跳加速,赶紧移开了眼睛,不敢和她相对,却听她道:还好。你呢?对了,怎么没见着你的林静呢?听语气,她似乎对林静颇/有芥蒂。
她去了美国。我不无苦涩的答了句。因不想沿着这个话题说下去,当即岔开道:你这粥煮得可真香啊!说着低头望了眼那碗粥。只见那粥内的米粒已煮的开了花,核桃粒与板栗粒飘散在其间,兴看上去便觉十分的可口。刚好老子来时没吃晚饭,当下吞了两口唾沫,道:你这粥厨房里还剩的有么?
陶洛洛一怔,道:怎么?我道:我来时没吃晚饭,看这粥像是挺好吃的,我也……也想……吃……吃一点……陶洛洛闻言忽然格格的笑了起来,我老脸一红,心说:他/妈的,有什么好笑?老子不就是想吃点稀饭吗?却听陶洛洛道:这粥没有啦!不过就算是有,也……也……说着忍不住又笑出声来。我愠道:有什么好笑的?陶洛洛道:没……没……话没说完,竟又嗤的一声笑了出来。
我真不知道这妮子为啥笑得这么厉害,当下不再说话,低头端着托盘抢先上了楼梯。陶洛洛急忙追了过来,一面道:我不是故意想笑你的……你……你要是饿的话,待会儿我再给你做点其他东东吃吧!我听她这般说,胸中的怒气才稍稍歇了些。
二人上了楼,一起来到了陆菲的房门外。陶洛洛伸手敲了两下门,道:姐,我刚在楼下煮了点板栗核桃粥,你吃一点吧。里面陆菲似乎嗯了一声。陶洛洛伸手推开了门,接着扭头冲我使下眼色,示意我也进去。我想到马上就要见到陆菲,心中难免有些紧张。略略犹豫了下,方才随着陶洛洛一起进了屋。
这间卧室是整套别墅的主人房,空间超大。装修仍是带着一些古典的气息。房屋的正中是一张巨大的红色圆床,带幔帐的那种。只是此刻幔帐并未放下。床上一人正在往起坐,却不是大咪咪还有何人?
陆菲一面起身,一面向门口望了过来。见到我居然和陶洛洛一起进的房间,她先是一怔,继而脸上一红。我瞧了瞧她脸上的羞态,又瞧了瞧她身下的圆床,心中不由大荡。NND,若不是陶洛洛也在,老子或许早已经扑过去了。
陶洛洛见陆菲甚是尴尬,于是笑道:姐,他是来看你的。陆菲不答,只是狠狠瞪了陶洛洛一眼。陶洛洛嘻嘻一笑,用手肘撞撞我,示意我将粥给陆菲端过去。我这才回过味来,赶紧的上前几步,将托盘放在了床头柜上。正欲起身说话,忽听身后传来一声门响,扭头一望,却是陶洛洛出了屋,反手带上了门。
我实不知陶洛洛此举是何用意,难道她是想让我和陆菲单独相处一会儿?陆菲也显是没料到陶洛洛会出去,睁着眼睛盯着门口,张嘴似是想唤回陶洛洛,但终是没有喊出声来。一时房间里的气氛变得尴尬异常。我只觉一颗心扑腾扑腾的只是狂跳,偷眼去瞧陆菲,正好她也在望偶,二人目光一碰,都迅捷的避了开。又过了好一会儿,我才道:这粥是洛洛给你煮的,乘热吃吧!陆菲嗯了一声,却不动作。
我想起林静已经和我分手,我和大咪咪之间其实已经并无障碍了,当下大着胆子又问:你的病怎么样了?陆菲闻言脸一红,隔了几秒,竟又变得异样的苍白起来。我见状急忙蹲在了床前,关心的问:你不舒服么?
此时我俩已离得很近,我仰脸看着陆菲那娇怯怯的样子,心下大是怜惜,柔声道:你到底生的是什么病啊?要不要紧?陆菲听了这话,脸上又是一红。我只觉这番从国外回来后,陶洛洛和陆菲都有些怪怪的,实在是弄不清这姐俩儿在弄什么玄虚。正犹疑着是不是该端起托盘里那碗粥喂陆菲吃,蓦的里陆菲抬脸冲着门外喊道:洛洛,洛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