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点。
池光律稍微睡了一两个小时,便带着她去吃早餐。
“多吃一点,把牛奶喝了。”池光律用指尖指了指桌子上的玻璃杯。
“嗯。”池光律有些吃惊的看着席歌慢慢喝掉那杯牛奶。三年来,不管他怎么努力,她都没有认真的看过他一眼。加上这些天两人的矛盾,她的那些话字字句句伤了他。却没有想到,这仅仅三天,她即使还是没有完全的接受,但态度,至少恢复到了一周前的状态。
池光律看着她慢慢放下手里的餐具,“怎么不吃了?不饿吗?”
“在家里吃了点东西,吃不下了。”
池光律看着她有些苍白的脸,“歌儿,对不起,是我这些天不好。如果你不理我,你生气,你打我好了。”
席歌瞄了瞄他的眼睛,即使自己对他的态度转好。但怎么可以忘了是谁打的她晕过去,是谁把她的额头大的鲜血直流,是谁执意要剪她心爱的头发,是谁恨不得掐死她还对她恶言相向?
“我累了。我们回去吧。”她站起身,突然被人抱住。
皱了皱眉头,伸手去拉抱住她的那双手臂,努力了不少时间才发现根本没有用,那人抱得太紧了,生怕她溜掉似得。
席歌叹了口气,说:“太紧了,我快不能呼吸了。”
“不要动,我抱抱你。”
她的声音一冷,“松手。”伸手去扯池光律的手。
池光律见状才慢慢松开手,手却强制性的拉住她的手,还用手指扣着她的手。
坐在池光律的车上,她想的,却还是苏屿。而池光律,见到她发呆,竟然直接吻了吻她的额头,看着她吃惊的表情,竟然流出笑容。
而席歌想的却是,如此好看的皮囊,却有一颗复杂而阴冷的心。
夜色满满,月光沉沉。
苏屿坐在床的中央,手边的袋子里,那些让人意乱心迷的东西正在那里面。空气内淫靡的气味让人作呕。而他,下巴上青色的胡渣些许长,床单乱七八糟的,更有一大半落到地上。而地板上的酒瓶斜斜歪歪,空空的瓶子藏在椅子下,就像喝过它的人一样,想要努力把自己不好的藏起来。
而周心柔,慢慢从沙发上坐起来,望着他的眼睛,“你也早就知道了,看来你是不想戒掉了。”
“我想,我每天吸完那些东西,我都想。”
“苏屿,看来还是我错了。你酗酒的那段时间,我为了让你减少痛苦,才会这么做的。你在怪我吧。”周心柔坐在床边,伸出手,从苏屿的脸上摸到衬衫露出的胸膛。
苏屿从床上下来,笑道:“你真的是真心来我身边的吗?我是真心的,不过,就像对待以前一起合作过的圈子里的人,一直我都把你当成后辈。以前她说我善良,说我好,可是我现在成了这个样子,我有怪谁呢。
心柔,我把一切都放在了她身上,我没办法把你当成自己的对象。我想努力的戒掉毒瘾,可你每每都会自动的把药带来,我试过怀疑你的动机,但我想,你在我身边伴了我三年,断不会如此。我现在害怕,我没有那么勇敢,我要把这些不好的在见席歌之前全部改掉。所以,心柔,放弃我,你可以努力的爬上去,可以比现在那些女星做得更好。
如果以后有什么困难,我若有能力,定会帮你。
下次就别来我家了。”
周心柔看着他颓废的样子,竟然也笑道,“毒瘾有那么容易戒吗?等你戒掉毒瘾,你的席歌估计也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看那天池光律的样子,她说不定都可能被打死。”
“周心柔,我平常是好脾气,但现在还是请离开我家吧。关好门!”
周心柔拎起包,用手指挑起苏屿的下巴,“是吗?我不得不承认,你的克制力一般化,我走了,你也相当于败了一半。现在,还要挽留我吗,给你个机会。”
“周小姐,我也大致猜到了,不用再装下去了。你是谁的人,我都清清楚楚。我只不过是赶走一只狐狸回到狼窝,我这普通人的小屋还是容不下您。”苏屿直接走进房间的卫生间内,而周心柔,只能站在他的房间里自言自语。
她看着房间里三年来苏屿偷偷照的席歌,无一例外的可以温暖他。而她,三年内得到了什么?空虚的感情,假意的承诺?
“苏屿,我是怀着不好的心意来到你面前,可是三年你却着实打动了我。你的痴情,你的努力与勤奋。不过,我周心柔也没那么下贱,最贱的就是席歌。我自有去处,不过,我可不保证我的嘴是否会透露给她。”周心柔打开门,“再见。”
终究还是对他有情,但那又怎么样?他和时绚一模一样,爱着的都不是她,而是席歌。
她才是最傻的人,傻傻的托付了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