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未婚妻，还轮不到你来管吧，苏先生！”池光律竟然面无表情却十分用力的把席歌手里的药全部打翻。

“池光律！你他妈有病啊！你算什么未婚夫，她身体不好，你这三年就这么待她吗？”苏屿拎起池光律胸口的领子。

池光律冷笑了两声，他没有去拽苏屿的手臂，而是一把拽住席歌。

席歌冷不丁的，整个人都被拽到池光律身边。而苏屿，看着席歌目光明显柔和了许多。

池光律看了一眼席歌，便用另一只手轻轻摸着她的脸，“苏屿啊，你看，她这不是休息了一会儿，没事了吗？”

“你真是个变态！你松开她！”苏屿的拳头只挥到一半，看着池光律，呆住了。

池光律的手，已经迅速地掐上了席歌的脖颈，她的脸，被迫朝上抬。

苏屿的手停滞住，他的目光全部转向了席歌。这样的时机，只要池光律再重一点，席歌可能就会一命呜呼。

苏屿的脑海闪过以前的画面，那些不堪的，令他夜夜魂惊梦醒的画面。他的目光里，席歌的脸越来越红，脖子上明显又被卡住的痕迹。

松手吧，松手。

苏屿松手的后一秒，席歌才感觉脖子上的痛感渐渐少了一些，她往下瞄了瞄，池光律的手，果真还放在那里，还是随时可以掐死她。

“歌儿，可以跟我回去了吗？”

苏屿的目光她没有看，也不敢看。她突然觉得池光律是这么的可怕，回去吧，回去了也许苏屿就会好过一点。苏屿的心机自然是比不过池光律的，城府那么深的池光律，直到今天，才让她刮目相看了。

她点点头，用手去扯池光律还放在她脖子上的手。快走吧，再不走，她真的都要哭出来了。

苏屿，他原来为了她做了那么多。而她，只是一味的去埋怨，去赌气。连温柔，都怕是弄错了人。

池光律的手松开，却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伸手把她的肩一揽，没有温柔体贴。没有这三年来任何时候温柔，甚至可以说得上是粗暴蛮横的拖着她往外走。

她没回头，像个木偶娃娃一样被池光律连拖带拽着回到他的车里。

她不敢相信，苏屿的温柔和池光律的残暴。

原来夜总会看到的都是假象，三年来看到的也是假象。刚才的池光律，是恨不得杀了她吗？为什么，她用三年重新定义的两个人，原来都是颠覆的，颠覆过来，才是真正表面下的两个人。

苏屿望着席歌被池光律高大的身子挡住，看着她，一步一步，像是踩进了黑色的漩涡，迈进了深广的沼泽，再也找不到出口似得。

“艾珂，你不喜欢他，你不爱他，你爱的一直都是我，对吧？”

周心柔远远地看着苏屿，看着那个人为了另一个女人自言自语，“别看了，她走了。”

苏屿摸了摸脸，竟然不知何时湿了一片，自从十八岁，他独自闯荡之后，就再也没有哭过，自己还是哭了啊。

苏屿没有回头，抬头望着刺眼的灯光，“谢谢你了，没有把那件事告诉她。”

周心柔没说话，只是看着面前的那个男人，像落魄了的旧贵族一样，慢慢慢慢蹲在地上，靠着身后的座椅，活像个死人。

回到池家的别墅。坐在车里，席歌看着池光律的脸色，突然很想就这么跑走。

可是还没有进到家里，一把被人扯了进去，确实进了家里。

她害怕，望着眼前眼神迷离的男人，还没有挣扎，就被扼杀了想法。

进了房间，却没有像她想的那般平静。池光律却一把拽住她，捏着她的下巴，抬起她苍白的脸。也只是这样看着，不说一句话，却让她的心里更难受。

“池光律.......”

池光律的手用力一甩，她跌坐到地上。额头用力的在地板上撞了一下，即使是冬天，她也可以感觉到膝盖受了不轻的伤。

她看着他一步步走来，蹲下身子，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一边用力扯住她的长发。

“你真是超出我所想了。我说过吧，我只信你一次。这次，我就不会信你了。”他松开她的下巴，她想低下头，往后退。他的手一用力，头发被扯得生疼。不得不再次抬起头。

“疼吗？”他的手指慢慢爬上她的脸颊，“你的疼，比不上刚刚我看见你被他抱住的时候心里的痛。”

席歌不答话，闭上眼睛，不去看他。现在的池光律，即使长着好看的面容在她眼里丑陋的都不能涵盖。

“歌儿，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疯子？”池光律贴近她的脸，摸了摸她的头发，“是不是觉得我不好？”

席歌看着池光律的表情，“你不是疯子，那谁是？”她第一次对他如此不礼，第一次用如此强硬的态度对着他。

“你知不知道我从来不说脏话的，因为我怕玷污我。可是你知道你现在有多贱吗？下贱，不要脸的女人！枉我对你那么好，不要以为我是欠你的。你还要脸不要脸，前一晚抱着我，今天就和他厮混，你怎么不去私奔呢？”

“你回答我，你爱我吗？”他双手掐上她的脖子，就像刚刚，像以前一样。冷漠暴戾的目光恨不得想要杀了她。

“不爱你。”照样闭上眼睛。

池光律掐的越拉越紧，掐住她，把她拽起来，抵在墙边。而她，处在墙壁和他身体之间，好像都呼吸不过来了。

池光律的目光即使没有让她真切的看见，她也可以想象的出来。她以为他会直接掐死她，不留余地的。

他却问：“我最后问你一遍，你爱我吗？”

“一个复杂城府极深的人，一个心理扭曲了的人......一个跟我订婚却不让外人知道我的身份的人.....一个都不顾及我的人....一个让外人都把我的尊严践踏的人，我凭什么，爱你？”席歌咬紧牙关，她不知道此刻的自己有多大的勇气，总是想到什么都把它们说出。

池光律松开手，没有掐她。她也在呼吸均匀之后，缓慢睁开眼睛。而他，照样用那种目光看着她。见她睁开眼，一把揪住她的长发，“席歌，你就是个不入流的女人，真是给脸不要脸！”

他把她的头发揪起来，用了很大的力气，重重的把她的头往地上，墙上撞去。等到她的头种种砸在地板上的一瞬间，又扯起她的身子，再次用力地把她往地上推。

砰！砰！

她听不见声音，只听见耳朵边嗡嗡的声音，永远都绕不开。她听见有人在哭，有人在笑。哭的声泪俱下，笑得毛骨悚然。

她嗓子的嘶哑，她自己都听得难受，“池先生。你现在是不是特别快乐？是不是如此的折磨我，很有成就感，还是很过瘾？”

“你还是爱他对吧？他有什么好？比我更富有，外表比我更好看，他有什么比得过我？”池光律把她按在地上，伸手准备解她的衣服。席歌的眼孔里，满是恐惧和讥笑，他看见她的脸上露出一种久违的笑容。

“那样做你是更舒服吗？那你来，就当是我三年来对你给我的施舍作了回报。”她贴近他的脸，“只不过，他比你好的地方就在于，我们相爱着。”

池光律没有说话，看着她竟然靠近自己，自己开始动手脱身上的衣服，额头上还在往外冒着血。突然觉得心里一震。分不清是愤怒还是难过。

他一巴掌扇过来的时候，她还没有准备好。眼前一黑，好久好久都像是永远闭上了的感觉，不知道力道有多大，只觉得右脸疼，痛，而自己几乎呼吸不到氧气了。

“席歌，你给我老实呆着。我就是折磨死你，也不会让你离开我半步。你离开我一步，我就让他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