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零冷声道“我没说你笨。”

言洛希皱紧眉头，不赞同地看着言零，“小零，不准欺负妹妹，妹妹还小，你陪她玩会儿。”

言零嫌弃的看着掉在地上的芭比娃娃，他冷声说“我不喜欢这些娘兮兮的玩具，我们班里的同学都不玩这个。”

言洛希面子上有点挂不住，她尴尬的看着田灵芸，田灵芸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她把田烟抱起来，“烟儿乖，哥哥现在是大孩子了，不喜欢玩这么幼稚的小游戏，妈妈陪你玩好不好？”

田烟哭得更大声，“我不，我就要哥哥陪我玩。”

田灵芸怕场面尴尬，她抱着田烟往楼上去，哭声渐渐远去，言洛希在言零身边坐下，不赞同的盯着他，“小零，你以前不是挺喜欢烟儿妹妹吗，怎么突然就不喜欢陪她玩了？”

言零漫不经心的瞥她一眼，“妈咪，我只是不想勉强自己去做不喜欢做的事。”

言洛希“……”

“小零啊。”言洛希想了想，说“就算你不喜欢，那也可以陪妹妹去玩别的，妹妹还小，你太直接会让她难过。”

言零垂下头，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言洛希叹息一声，“好了，去洗手吃饭吧。”

言零站起来，往洗手间方向走去。言洛希看着他的背影，眼里有些深深的担忧，小赵老师说的话又在她耳边响起。

言零这半年多来变化非常大，而最明显的变化是在她怀孕以后，他变得越来越淡漠，就连曾经呵护在掌心里的烟儿，似乎都进入不了他心里。

她不由得开始担心，难道小零真的会得情感障碍码？

田灵芸在楼上把烟儿哄到不哭了，才抱着她下楼来，她主动向言零道歉，“哥哥，以后我不会再任性让你陪我玩芭比娃娃，我们和好吧。”

言零淡淡看了她一眼，倒是没有再下她面子，“没关系，我刚才也有不对。”

言洛希看他的态度，才终于松了口气，至少他没让场面更尴尬难看，只是她想不明白，就算小零把自己的情绪隐藏起来，为何他突然变化这么大？

看来等田灵芸他们走了以后，她要找小零好好谈谈，及时找到问题的关键。

否则再放任下去，以后小零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田烟破涕为笑，她张开双臂过去，“哥哥抱。”

言零皱了皱眉头，见田灵芸和言洛希都在场，他只好俯下身去，勉强抱了抱田烟，不过马上就松开了，他说“好饿，吃饭吧。”

田烟“……”

倘若她是个成年人，就会知道刚才言零的拥抱有多敷衍。

年夜饭很丰盛，鸡鸭鱼肉样样都有，还有新鲜的海鲜，言洛希和田灵芸坐在一边，刚才的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餐桌上的气氛。

毕竟都是孩子，不会真的计较。

言洛希给言零剥了白灼虾，沾了酱放进他碗里，他一声不吭的吃了，见言洛希还要给他剥，他说“妈咪，我自己来，你剥了给妹妹吃吧。”

言洛希便把剥好的虾放进烟儿盘子里，烟儿拿叉子叉起来津津有味的吃下去，吃完又问言洛希要，“干妈，我还想吃虾。”

言洛希点了点头，“好。”

言洛希剥了半盘虾给烟儿，田灵芸看她自己不吃，先照顾孩子了，她劝道“二洛，你先吃，别给她剥了，我来吧。”

言洛希笑道“没事，烟儿爱吃，让我剥一晚我都高兴。”

厉夜祈和薄景年坐在一边，言零坐在他旁边，他垂眸看着儿子，忽然发现他眼底掠过一道暗芒，他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落在烟儿身上。

他眉尖微蹙，总觉得言零对田烟的态度有点奇怪。

吃完饭，言零一直在观察田烟，其实上次在海边别墅他就注意到一件事，现在不过是再证明一次，田烟见言零一直看她，她捧着积木过来，“哥哥，我们一起玩积木吧。”

孩子大约都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上一秒还在打架，下一秒就会不记仇的变成好朋友。

言零接过积木，“你想搭什么？”

“我想搭一座城堡。”田烟这次和田灵芸出去，见识了很多东西，她比划着，“就是那种好大好大的城堡，里面住着王子和公主。”

言零淡淡道“我恐怕搭不出来那么大的城堡。”

“没关系，我也不要那么大的城堡。”田烟去把积木都搬过来，看见言零搭城堡，但是他搭的城堡她没有见过，丑丑的，不是她想要的那种。

言零耐着性子把‘城堡’搭完，看见田烟身上没有起任何反应，他心里很失望，把最后一块积木搭上去，他说“我困了，你自己玩会儿。”

然后他起身上楼，上了一半楼梯，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喜滋滋看着城堡的田烟，他眯了眯眼睛，眼中掠过一抹冷光。

不是她，不是！

田烟玩累了，爬在沙发上睡着了，言洛希和田灵芸坐在沙发旁边，见孩子们走的走，睡的睡，她才提起刚才的事，“甜妞儿，不好意思啊，小零最近变化挺大的，可能是孩子到了一个阶段，都会出现逆反期。”

田灵芸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二洛，我们俩之前还说这些，小零是我干儿子，我几乎看着他长大，他人品好坏我都知道，不会往心里去，孩子们打打闹闹的，都是常态。”

言洛希莞尔，“你不生气就好，我最近因为小零也是操碎了心。”

不知道谁说的，智商超群的人，情商相对就有所缺陷，她之前还能安慰自己，小零没有变，只是聪明了一点而已。

但今晚看他对烟儿的态度，前后就像两个人，她是真的很害怕小赵老师当初说的话会一言成谶。

“没事，我瞧着小零很正常，你也别自己吓唬自己，再说他现在长大了，有了自己同龄玩伴，不喜欢再和小女生玩到一起，也是可以理解的，你别想那么多。”田灵芸转头来宽慰她。

言洛希点头，“我可能太敏感了。”

“放宽心，别胡思乱想，养孩子就是这样，他每个阶段的变化都要操心，就连天气都有阴晴下雨之分，更何况是孩子，别自己给自己压力，嗯？”田灵芸生怕她想太多，又把孕期忧郁症给搞出来了，和她说了一堆大道理。

“嗯。”

今年的春晚很没意思，他们看到十点多，薄景年过来问田灵芸要不要回去了，田灵芸刚长途飞行回来，还没着家就先到言洛希这边来，她按了按眉心，“也好，我们还没着家呢。”

言洛希想留着他们守岁，但是看田灵芸风尘仆仆的，她最终还是没有挽留，她去拿了外套穿上，要送他们出门。

“甜妞儿，今年你回家吗？”

田灵芸脚步一顿，她看着前面抱着孩子的男人，她说“我打算明天回去，这么多年我们僵持着，其实我妈偷偷来看了我好几回，如今我也是母亲，能够体谅他们当年的心情。”

言洛希道“你想通了就好，你没想通的话我原本还打算劝劝你。”

田灵芸笑了笑，“二洛，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总是心灵相通的。”

“嗯。”言洛希上前一步，和她抱了抱，田灵芸不让她再送，朝她挥了挥手，转身离开。